跳下馬車,李蕭天一眼便看到個身著官服的年輕人。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此人身高足足有185,如同標槍般立於原地。五官非常硬朗,表情卻略顯僵硬。眉宇之間略帶鄙夷之氣,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
若不是那副趾高氣昂的神情,若不是那副眼高於頂的架勢,這人還算是個人物,算是個帥哥,但絕不是大帥哥。因為李蕭天認為天底下大帥哥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自己。
「這位是新來的州府巡查使孔德輝大人,李蕭天還不快過來拜見。」縣令笑容可掬地說道。
李蕭天瞥了瞥這個所謂的州府巡查使,只是上前簡單地鞠躬,然後走過場般拱手作揖道:「參見巡查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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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表現,不但讓孔德輝相當震撼,更讓縣令顯得無比尷尬。
要知道一方面是州府委派的巡查使,另一個是遂州縣城的大英雄。
兩邊的分量都不輕,他著實得罪不起呀!
「額,這位李蕭天捕頭,就是危難之際挽救遂州城於萬一的大英雄……」縣令正要為李蕭天美言幾句。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孔德輝從鼻孔中哼出聲來。
他眼高於頂,嘴角微微上翹,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大英雄?我看是不學無術的神棍吧!」孔德輝冷冷道:「聽說此人其他什麼都不會,就會花錢敗家。.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每天不敗個幾萬兩,連覺都睡不著。我在州府都有耳聞,恐怕不是訛傳吧?」
縣令一臉地尷尬,他尷尬地說:「那都是盜匪們的污衊,他們將李捕頭的樂善好施,污衊成敗家,以此打擊守城軍民的士氣。」
「廢話!」孔德輝厲聲道:「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當初廚神大會上用銀票點火燒,永樂鎮買下藥鋪一把火燒掉,買下荒山放火燒,買下怡紅院卻不准營業,這些都是樂善好施,都是盜匪污衊嗎?」
縣令不說話了,這些都是當初李蕭天的輝煌事跡,而且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他還能解釋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李蕭天,希望他站出來說些什麼,希望他有所作為。
豈料李蕭天呵呵笑道:「喲,巡查使大人對我的事跡倒是很了解的嘛。」
孔德輝冷冷道:「你做的事這麼奇葩,想不了解也不行呀!」
李蕭天連連點頭道:「對,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有錢,敢問我花自己的錢,有什麼問題?」
「你……」面對突如其來的對懟,孔德輝有些措不及防。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縣城捕頭,連品級都沒有,不過小吏一個,竟然如此對他說話,簡直豈有此理。
孔德輝的臉憋得通紅,甚至有些青紫。估計這位官老爺向來受到的都是鮮花掌聲和奉承,第一次被人搶白,所以完全沒有估計到。
「我什麼我,我就是有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難道這也是違法嗎,難道這樣的事驚動了巡查使大人不成?」李蕭天不依不饒,從懷中掏出一迭銀票哼哼道:「這是我剛才賣福梨掙的銀兩,但過幾天若是福梨不漲價十倍,我就賠十倍的錢。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很多人都說我虧定了,是不是瘋了。我這就告訴你,我就是有錢,我任性怎麼樣?」
咄咄逼人的氣勢,讓孔德輝的臉色忽明忽暗,甚至到了慘白的境地。
所有人都對李蕭天捏了一把汗,所有人都畏懼地望著孔德輝。
畢竟這是州府巡查使,雖然品階和縣令一樣高,但他代表的州府的權威。只要他隨便扣個罪名,肯定會讓李蕭天吃不了兜著走。
可這位州府巡查使的態度,卻讓大傢伙兒們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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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的錢該怎麼花我當然管不著,不過進入州府之後,這樣的揮霍浪費之風不可助長,希望你好自為之。」孔德輝咬了咬牙說:「這也是刺史大人的意思。」
他將刺史大人這四個字特別強調,看來自己壓不住李蕭天,便用上峰的官威來壓制。
這句話的信息量非常大,莫非李蕭天守城的英雄事跡刺史大人都知道了?而且進入州府這四個字特別讓人浮想聯翩。加上刺史大人同時也知道李蕭天的敗家事跡。這樣的情形就真不知道是好是壞了。
或許,這個孔德輝對李蕭天如此狂妄自大的言語不計較,也是因為其中的緣故?
「州府,誰說我要去州府?我在縣城呆得好好的,才不去那裡呢。」李蕭天把頭一別,哼哼了兩下道:「還有沒有別的事,如果沒有我就請年休假,去栽種福梨咯!」
縣令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知道李蕭天天不怕地不怕,但沒有料到如此不給新來的州府巡查使面子。
或許是因為前任王霸膽的緣故,因此對州府的人不感冒。
正在他尷尬無比的時候,孔德輝朗聲道:「李蕭天,上前接委任狀。
他從衣袖中拿出一份布帛,表情極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
李蕭天的腳步沒有挪動,表情仍舊無比淡然。
縣令倒是著了急,立刻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低聲道:「李捕頭,這是州府的喻令,代表的是州府的旨意,你可不能不接。」
「是嗎?」李蕭天嘆息一聲,轉過身去半跪著雙手舉起準備迎接。
孔德輝冷哼一聲,「剛才不是不可一世嗎,這會兒還不是要跪倒在我面前。」
縣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蕭天一激動,又干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要知道大隋律法對接旨有嚴格規定,什麼樣的程序,什麼樣的動作,那都是嚴格規定。若是有一絲差錯,就會被扣上藐視朝廷的罪名,這個罪名可不輕呀!
沒想到這次李蕭天竟然不為所動,跪在那裡老老實實的,倒是讓人鬆了一口氣。
孔德輝見沒有激將法沒有成功,狠狠瞪了李蕭天一眼,開始念喻令。
眾人是越聽越歡喜,到後來甚至拍手稱快。
因為其中的內容是州府表彰李蕭天護城有功,提升他做州府副巡查使,並且獎賞現銀10000兩,其他守城將士都分別有獎賞。
一個校尉從後面走出來,將銀票送到李蕭天手中。
李蕭天磕頭拜謝之後,一把抄起銀票轉身便要走。
孔德輝厲聲道:「李蕭天,你到哪裡去?」
李蕭天聳聳肩膀道:「這喻令我也接了,賞賜我也拿了,當然也該走了。」
「喻令里明確讓你做副巡查使,正好是我的手下。現在我還沒有發號施令,你就恣意妄為,以為你是誰呀!」孔德輝滿臉得意的笑容,看來不會對李蕭天客氣。
李蕭天卻哈哈大笑道:「縣令大人,剛才的喻令是不是聖旨?」
縣令不明其意,老老實實地回答:「這是州府的喻令,並不是朝廷的聖旨。」
「那麼不接受官職是不是犯法的?」李蕭天又問。
縣令撓撓頭皮,思索了半響才回道:「不接聖旨是大罪,不接喻令大隋律中卻沒有這一條。」
「那就對了,我不當不就行了。」李蕭天輕蔑地呵呵笑著離開,剩下孔德輝一臉陰沉地尷尬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