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盜匪,李蕭天卻下令只攻擊徐徐前行的滾木衝車,而對衝鋒而來的雲梯視而不見。
雖然大多數士兵不明白什麼意思,但軍令不可違。加上昨天李蕭天神奇的表現,讓他們徹底服氣這個奇葩的敗家子。
或許敗家子做其他任何事都不行,唯獨對領兵打仗還有點造詣。
隨著李蕭天一聲令下,一輪齊射的箭矢飛速往下,對準的是32個抬滾木的壯漢。
這一輪齊射至少有80枝箭矢射下,雖然有一些並沒有瞄準,但其中有20來枝射中目標。
瞬間,這20多條壯漢如同殺豬般嚎叫,全部躺在地上打滾。
而其他十幾個壯漢無法承受滾木的重量,竟然被這偌大的滾木壓在上面。
只聽骨折的聲音不斷響起,連城牆上的人都全身泛起雞皮疙瘩,簡直太殘忍了。
說來也奇怪,這滾木衝車剛剛失敗,對方就鳴金收兵。
不但箭矢亂射停止,就連氣勢洶洶衝鋒而來的雲梯也撤了回去,讓人是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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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不就是把射翻了20來個人嗎,怎麼這一輪攻擊都停止,這幫人有神經病吧?」
「李捕頭還真神,放著那麼多進攻的盜匪不打,就指著這滾木衝車亂射。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結果還真見效,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或許這幫盜匪和李蕭天那不著邊際的思想有異曲同工之妙,因此他才會知道對方要幹什麼。否則哪有這麼奇怪的事情,只射滾木衝車,就能夠退兵的道理?」
「不管怎麼說,敵軍總算是被擊退,大傢伙兒們又可以鬆一口氣了。」
王總管對李蕭天豎起大拇指道:「小兄弟,可真有你的,竟然懂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李蕭天雙手一攤道:「我不懂什麼擒賊擒王,只知道如果被滾木多砸幾下,城門就打開了。」
「那你就不怕雲梯?」王總管故意打趣地問道。
李蕭天挑了挑眉毛道:「凡事都有輕重緩急,我總不可能到處撒網吧?那豈非給了對方可乘之機,這城還守得住嗎?」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佩服。」王總管露出欣喜之色。
不過他並沒有閉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繼續問道:「依你之見,對方會採取什麼措施,來破你的箭矢齊射?」
李蕭天冷笑一聲道:「這幫盜匪也挺有趣,每次對我的戰法都有應對之策。恐怕他們之中有高人指點,否則就憑一幫烏合之眾,根本不可能列出戰陣,也絕不可能有這樣高的戰術素養。」
他指著盜匪的動向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們會用盾牌陣作為掩護,然後用混木衝車強攻城門。城門是我們最弱的一點,只要城門攻破,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成空。這幫人的確厲害,知道打蛇七寸的道理。」
王總管點頭稱是,又問道:「既然你知道他們會這樣做,又該怎麼應對呢?」
李蕭天微微一笑道:「王總管,你久經沙場。若是你的話,會怎麼應對?」
王總管捋捋鬍鬚說道:「依我多年的經驗,若是對方運用盾牌陣作為掩護,強攻城門的話。我會用巨石滾木投射,把他們砸成肉餅。」
李蕭天由衷地點點頭道:「英雄所見略同,巨石滾木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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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朗聲宣布軍令,讓軍士立刻將準備好的巨石滾木全部搬到城牆上來,集中在城門之上。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盜匪的盾牌陣集結完畢,並徐徐往城門方向靠攏。
「等等,不要著急,也不要亂放箭。」李蕭天叮囑道:「大家小心對方的流矢,小心保護自己的安全,聽我號令再行動。」
他密切的關注著盾牌陣的移動,同時小心留意著盜匪的亂箭掩護性強攻。
盾牌陣緩緩移動,淹沒了滾木衝車。
在停頓了一炷香時間之後,徐徐朝著城門而來。
李蕭天和王總管對視一笑,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眼看著盾牌陣越來越近,城樓上的士兵手心都是汗水。
有好幾個士兵按耐不住,就要起身放箭。
不過好在有程咬金作為監軍,將這些激動的士兵給強行摁下,沒有造成任何損失。
直到盾牌陣抵達城牆底下,滾木衝車露出鋒芒之際,李蕭天終於大手一揮,朗聲道:「兄弟們,給我巨石滾木全部砸下去!」
同時,他還安排部分軍士亂箭回射還擊,以掩護投射巨石滾木的士兵。
轟隆!轟隆!
巨石滾木從十幾米高的城樓上扔下去,原本的重量加上加速度,威力著實巨大。
只不過霎時間,城樓下的盾牌陣被砸得七零八落,煙塵四起,嚎叫聲不斷。
這幫盜匪的滾木衝車還沒有派上用場,就被砸得七七八八。
盾牌陣更是七零八落,瞬間就潰不成軍。
只聽鳴金聲迅速響起,剩餘的殘餘之敵慌忙不迭逃走,丟下至少七八十具屍體,還有好幾十個重傷者在城門之下。
城樓上是歡呼聲一片,大傢伙兒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要知道此戰大量殺傷盜匪有生力量,不但破解了對方攻城的陰謀,還打破對方的盾牌陣。
可以說將對方的王牌隊伍給擊垮,怎能不讓人激動和興奮呢?
看著盜匪狼狽不堪逃竄,李蕭天卻絲毫沒有高興起來。
因為剛才執行投射巨石滾木的士兵,被敵方的箭矢射中了十幾個。還有執行掩護射擊命令的士兵,也被敵方流矢射殺至少十人以上。
也就是說,雖然此戰擊潰敵軍的衝鋒,擊殺盜匪上百。
可我軍也至少損失了戰鬥力二十人以上。
盜匪人數上千,損失百人並不傷及根本。
可我軍一共只有不到兩百人,現在一次性損失十分之一,絕對是重大損失。
這樣重大損失在前,李蕭天又怎能開心的起來呢?
所以,他緊咬牙根,一字一頓傳達軍令:「眾將士聽令,將城樓下面那些還沒有死的盜匪,給我射成刺蝟!」
將士們聽到這樣的軍令,早就迫不及待地拉滿弓箭,將滿腔的憤怒發射出去。
城樓下又是一陣哀嚎,緊接著就是寂靜,如同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