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棺槨在八位軍士的合力之下,緩緩放入水中。.•♫•♬•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蔚藍的湖水泛起層層漣漪,棺槨在水中輕微擺動。
眾人的眼神望著棺槨,望著這一汪湖水,臉上是無比的懵逼。
一個軍士不斷擦拭著自己的眼睛,把這汪湖水看了又看,始終沒有看出個所有然,「這特麼的什麼情況,不是說棺槨下水,真相便會起來嗎?誰看到了什麼,真相在哪裡?」
一個軍士敲擊著自己的腦袋:「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我們被李蕭天這個敗家子拉下水,褻瀆了前朝皇族棺槨,這還不跟著人頭落地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為會發生神奇的一幕呢,原來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個軍士無限懊惱地說:「看來這個李蕭天還是當年那個荒唐的敗家子,一點都沒有變,也永遠改變不了。」
剛才表情無比緊張的蔣洪長長吐了一口氣,他狠狠擦拭了下額頭滲出的冷汗,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還有無限惡毒的目光。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總管看不出個所以然,雙手攤開表情無限懵逼無比惱怒,「李捕頭,你玩的是什麼花樣,難道真的把生命當兒戲,難道真的不想活了嗎?」
李蕭天一臉的從容淡定,同樣攤開手呵呵笑道:「王總管,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這不很明顯嗎?」
王總管和所有人又仔仔細細把棺槨和湖水看了好一陣,著實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
「李蕭天,軍營之中豈容得你吊兒郎當,再不認真回答休怪軍法無情!」王總管怒火中燒,一通狂吼道。
李蕭天嘴角一歪道:「王總管,我再確認一次,蔣洪副官是否舉報程咬金在太子棺槨中放置兵器,準備造反之用,太子妃棺槨中是否存放兵器?」
「剛才我已經介紹過好幾遍,只有太子棺槨中有兵器,太子妃棺槨中並未存放兵器。」王總管牙齒咬得咔咔作響,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李蕭天仰天大笑道:「王總管,請問你聽說過曹沖稱象這個典故沒有?」
「曹沖稱象,並未曾聽說,和今天的事情有什麼關聯嗎?」王總管問道。
李蕭天朗聲說:「當年曹操突發奇想,想稱一稱大象的重量。可是卻沒有這樣大的稱,他的幕僚也沒有任何辦法。」
「廢話,大象那麼大,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大的稱,自然是稱不出來。」王總管嗤之以鼻。
李蕭天卻聳聳肩膀說:「可是年僅八歲的曹沖卻說自己有辦法。✌😳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八歲的娃娃有什麼辦法,不過胡鬧而已,我看和你也沒有什麼不同。」王總管冷哼一聲,從心底壓根看不起這個敗家子,也堅定了必殺他的決心。
李蕭天似乎根本沒有聽出這句話的殺機,依舊不緊不慢地說:「曹沖令人將大象趕到一艘木船上,用劍劃下吃水的刻度。然後再裝上同樣吃水刻度的石頭,最後將石頭分開稱……」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王總管眼睛中散發出無限閃亮的光彩。他無比激動地指著兩尊棺槨,喉嚨中發出毫無意義的咕咕聲。
其他眾人也是瞬間點爆,各種尖叫聲和喧鬧聲不斷。從他們的臉色和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們明白了什麼,也在興奮著什麼。
→
只有副官蔣洪臉色發青,渾身如同篩糠般抖動。眼睛中透露出近乎絕望的神情,就差沒有一屁股跌落在地。
李蕭天繼續輕描淡寫地說:「剛才王總管說過,程咬金是在太子靈柩之中放置兵器,準備造反的時候使用。而且還專門說明,太子妃棺槨中並沒有兵器。」
他指著吃水幾乎平行的兩尊棺槨說:「兩尊棺槨原本重量相當,若是一尊之中有上百件兵器,那麼重量肯定不同,吃水自然深淺不一。現在大家都看得真切,這兩尊棺槨……」
不容他把話說完,王總管早已回身冷對蔣洪,「說,程咬金是不是真要謀反?」
「我……」蔣洪想要辯解,可望著王總管那對殺人的雙眼立刻慫了,下意識地搖搖頭。
「那是不是你誣告他,是誰指使你的,說!」王總管眼神犀利,表情不怒自威。
蔣洪誇張地張開嘴巴,生吞了口口水,吞吞吐吐道:「是前日王霸膽巡查使找到我,讓我照著他的話說。他給了我五百兩銀子,還說事成之後再許我五百兩。」
「那軍營之中是否還有同黨?」王總管一把搶過鬼頭刀,刀刃抵住蔣洪的咽喉。
「沒……沒有,就是小的一人而已。」蔣洪哪裡還站得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來人呀,把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畜生拉下去砍了!」王總管不由分說,厲聲傳達命令。
李蕭天連忙擺手道:「總管,他是重要人證,現在還殺不得呀!」
可軍士根本不聽他的勸說,像提小雞般將蔣洪逮了出去。
只聽外面咔嚓一聲,再見之時已是頭顱一顆。
「唉……人證丟失,今後如何指證王霸膽呀!」李蕭天遺憾地搖搖頭。
王總管徑直道:「李捕頭,沒想到你表面吊兒郎當不像個做正事的人,其實骨子裡卻無比睿智,我佩服得緊。」
李蕭天並沒有答話,而是直接問道:「現在程咬金的嫌疑洗脫,是不是可以將他釋放?」
「當然,既然他沒有謀反自然是清白之身,隨時可以離開。」王總管使了個眼色,軍士立刻將起鬆綁。
李蕭天表情冷峻,拉著程咬金便要離開。
王總管卻喚住他說:「李捕頭,剛才你也聽到了,蔣洪只是表面的作案者,還有幕後主使的唆擺,難道你就不想繼續查下去嗎?」
李蕭天嘴角一歪道:「人證都沒有了,再追查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李捕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王總管哼哼道:「你以為我和王霸膽是遠親,就故意滅口毀滅證據,讓王霸膽逍遙法外對吧?」
他搖搖頭道:「我告訴你,天底下不止你一人有凜然正氣,我軍營之中個個都是大好男兒。」
「你的意思是?」李蕭天轉身回頭。
王總管朗聲道:「剛才所有人都聽蔣洪招供,州府巡查使王霸膽教唆誣告,我們所有人都是人證。」
李蕭天渾身一震,不知怎的,眼淚竟直直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