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揮灑在沉靜的大地。✿.。.:* ☆:**:. .:**:.☆*.:。.✿
三更半夜,全世界都進入了夢鄉。除了野外偶爾的貓頭鷹發出幾聲毛骨悚然的啼鳴,幾乎萬籟俱寂。
軲轆!軲轆!
馬車的聲音打破了月夜的寂寞,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急迫感。
車上坐著一老一少,表情無比緊張。似乎要趕著去做一件大事,而且是非常重要也非常緊急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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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然就是方先生和趙中。
經過兩人的商討,覺得李蕭天這位大少爺越來越像病症復發的跡象。
也難怪,一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竟然突然會吟詩作對,而且出口便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這樣的,連方先生的嘆為觀止的詩句。
這哪裡還是什麼敗家子,這簡直就是百年罕見的天才神童。
這根本就不是常規敗家的大少爺,這分明就是病入膏肓的李蕭天呀!
所以他們星夜兼程,就是為了用最快的速度、盡最大的努力,再一次拯救少爺於危難之中,救人如救火呀!
約莫五更時分,馬車終於停靠在荒山腳下。兩人顧不得舟車勞頓,拖著疲憊的身軀徑直往上沖。
「什麼人?竟敢夜闖李家的產業!」兩人正跑著,冷不丁從樹叢中竄出四個人,差點嚇得他們從山上跳下去。👽♛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我是趙中,趙中呀!」趙中打了個哆嗦,連忙亮明身份。
「原來是少爺的左右趙中兄弟,簡直太不好意思了。」埋伏的人撓撓頭皮,放二人上去。
方先生雙腿有些發軟,他連聲問道:「你家少爺這是怎麼了,為何半夜還讓人埋伏半山腰,這是在防什麼呢?」
「防止有歹人搗亂,防止有人對梨樹搗蛋呀。」趙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領著方先生來到李蕭天的住所。
「少爺,我是趙中,我領著方先生來看你了。」趙中連忙敲門。
可是任憑他如何用力敲打,卻沒有人響應。
此刻,晨曦初開,方先生猛然抬頭一望。
只見朝陽初升,綻放出金色的光芒。
山巔有一人影矗立,正好擋住冉冉升起的朝陽,整個身影勾勒出金邊,如同天神下凡。
「我的天,這是誰?難道是佛祖下凡嗎?」方先生一臉敬仰和崇拜,就差拜倒在地,再來個三跪九叩。
「方先生,這麼早你老人家跑到這裡幹什麼來了?」李蕭天的聲音響起。
方先生腦袋轟隆一聲,有一種便秘的感覺。
感情這道鑲金邊的人影,就是敗家子李蕭天?
「少爺,原來是你呀,我還以為是……」方先生翻著白眼,徑直登上山巔。6̳9̳s̳h̳u̳x̳.̳c̳o̳m̳
李蕭天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對著方先生拱手作揖道:「不知先生到來有失遠迎,失敬失敬呀!」
「這裡環境清幽,我每日是心曠神怡。」李蕭天原地轉了一圈道:「能吃能睡身體倍兒棒,每天還要沿著這座山跑上兩圈,哪裡有什麼問題?」
他狠狠盯了趙中兩眼,意味深長地問道:「方先生,是不是聽到什麼謠言,被人忽悠到這裡來了?」
「沒有沒有,這不好久沒有見到你,這會兒過來看看你嘛。」方先生表情尷尬地說。
「沒有就好,不過正好您老人家今天到來 ,我帶您好好參觀一下這座大家口中的荒山,我心目中的聚寶盆。」李蕭天不由分說,拉著方先生便走。
「先生您請看,這漫山遍野的梨花,被絢爛的陽光照耀得多麼美。」李蕭天感嘆道:「我似乎已經看到漫山遍野的黃金白銀,眼睛都快給閃花了。」
方先生簡直哭笑不得,這漫山遍野分明是梨花,淨白的梨花。
雖然看起來很美,的確有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感覺。
但是跟黃金白銀根本不搭邊,甚至他看到了黃金白銀打了水漂的模樣,甚至連水泡都不冒一個。
這分明是註定血本無歸的生意,難道李蕭天腦子進水了嗎?
想到這裡,方先生突然意識到此行的目的。
他連忙定住腳步,清了清嗓子問道:「學生呀,我聽說你現在進步了,竟然會吟詩作對,簡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李蕭天眉毛一挑道:「這都是先生你教得好。」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吟詩?」方先生反問。
李蕭天撓撓頭皮,努力回憶前世的經歷。
這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
前世的李蕭天當真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別說什麼吟詩作對,連小兒科的三字經都不會背。
可以說,這傢伙的學識,連個三歲的小孩子都比不上。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人,突然會吟詩。
方先生有此一問,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個嘛,是我看到滿上遍野的梨花爛漫,因此有感而發。」李蕭天撓撓頭皮尷尬地笑道:「其實我自己都不明白什麼意思,隨口說說而已,不要當真嘛。」
方先生用極其嚴肅的表情把李蕭天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半信半疑地說:「是不是隨口說說,還是病症復發,需要通過診斷才能確定。」
李蕭天感覺頭皮發麻,冷汗從全身毛孔滲透。
被寬腸的滋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現在想起還心有餘悸。
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告了密,要是讓自己知道,非拔他一層皮不可。
「方先生,還診斷什麼,少爺肯定是舊病復發。」趙中突然不合時宜地說:「就憑那兩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詩句,不是病入膏肓少爺能念出來嗎?」
媽的,原來又是趙中這臭小子,待會兒找你算帳!
李蕭天露出死亡眼神。
「這件事情我自有分曉。」方先生捋捋花白的鬍鬚說道:「學生呀,為師教了你整整三年,你只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他從懷中拿出紙筆說道:「那麼現在就請你把自己的名字寫一遍。有沒有病症,我自然知道。」
李蕭天是一臉懵逼,前世這個傻子,三年時間竟然只學會寫自己的名字,簡直太笨了!
他拿起狼毫,揮毫潑墨大書特書。
不過就是『李蕭天』三個字嘛,簡直信手拈來。
書寫完畢一亮相,方先生和趙中的眼珠差點蹦出來。
半響,方先生才驚魂未定地吐了一句:「這……這特麼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