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很突然,要說這大青山,到處都是樹,就這地上積攢的樹葉,那都不知道鋪了多少年到底有多厚,底下的都已經爛成泥土了。
阮芷萱一腳踩空了,腳下一個不穩,身子就衝著一邊歪了過去,手上待要去抓住旁邊的樹,卻是晚了一步,身子已經衝著一邊栽下去了。
「哎呀!」鄭氏一直走在她身邊的,見狀驚呼一聲:「阮娘子滑到下頭去了!」
這一聲驚呼,立刻就驚動了野豬群,帶著尖利獠牙的野豬立刻就沖了出來,跟在後頭想著占便宜的人頓時鬼哭狼嚎的一同嚷嚷,也顧不上之前答應過葉知秋的聽從安排什麼的了,撒丫子就跑,就恨爹娘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唯恐跑不過野豬。
葉知秋被鄭娘子忽然的出聲給嚇了一跳,隨後心中便暗嘆晦氣,本來還可以來個不動聲色的伏擊的,結果被這女人一嗓子,全給毀了!
但是等聽明白出事兒的是阮芷萱,葉知秋就顧不上什麼野豬不野豬了:「阮娘子滑下去了?什麼情況?那邊深不深?」
護衛們一邊遊刃有餘的動手跟野豬過招,一邊護衛著葉知秋,聞聲四海簡直想拿把刀把自己宰了算了,他們還被野豬圍著呢,公子的心思居然全都放在那個女人身上!
不成!太危險了!這真是太危險了!他一定得想法子阻止這件事兒,要不然回京城給老爺夫人知道了,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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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芷萱腳下踩空滑下去之後,試圖在身邊抓住什麼趁手的東西來緩解自己的下滑趨勢,只可惜什麼都沒抓到,身體隨著嘩啦啦往下淌的樹葉子一起往下滑落。
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在她感覺上卻好像是過了好久,身體重重的砸落在一堆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年的枯枝敗葉上,即便有這些柔軟的東西做緩衝,她卻還是感覺瞬間眼前一黑,幾乎失去知覺。
痛!真的很痛!躺在這堆枯枝敗葉上面,她感覺好像渾身都痛的動彈不了了,仰面向上就看到一個一人多粗的空洞,從那裡可以隱約看到天光。
要不是底下這積壓多年的樹葉做緩衝,這麼高掉下來,她絕對有死無生。
葉知秋看著眼前這個忽然出現的窟窿,往下什麼都看不到,黑黝黝的,就像是個無底洞一般,大聲的衝著裡面喊,也沒有任何的回應,不知道阮芷萱是沒聽到,還是出了事兒。
「公子,這事兒您可得聽小人的。」四海立刻跳出來,忠心耿耿的伸開雙手攔在葉知秋面前:「這洞穴有多深,有沒有危險咱們都不清楚,在探明白之前,您絕對不能想著要親自下去!就是小的下去您也不能去!」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麼危險的地方,自家公子金尊玉貴的人呢,怎麼可以不顧生死?
在莊戶人家眼睛裡面很危險的野豬,落在一群精兵悍將手裡根本不堪一擊,不多會兒就被他們給收拾乾淨了,這會兒所有人都圍過來看著這個忽然出現的深洞,議論紛紛。
「從洞口上可以感覺到有風,這洞穴下頭可能另有乾坤。」其中一名護衛很有經驗的伸出手在洞口試了試,肯定道:「屬下老家多地下洞,那都是長年累月自個兒形成的,有些也不知道有多深,依屬下看,這底下只怕也十有八九是
所謂的地下洞穴,其實就是溶洞,這名護衛出身雲貴一代,那邊溶洞格外的多,見識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阮芷萱躺在原地緩了好一陣子,才感覺那幾乎要讓她暈過去的劇痛慢慢的緩解過去了,試探的動了動手腳,幸好骨頭沒什麼問題,也就慢慢的坐了起來。
周圍很黑,什麼都看不見,她懷裡倒是揣著火摺子,拿出來吹亮了,借著一簇亮光,卻發現自己貌似掉進了一個石室里。
四周都是石頭砌成的牆壁,湊近了看上面還繪著一些遠古神話故事,例如女媧補天之類,有落葉的地方就只有她掉落下來的地方,跟上面的微弱天光遙相呼應。
這,莫非是一個古墓?
阮芷萱四處打量之後,遲疑的得出一個結論來,或許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的古墓,被盜墓賊給發現之後打了盜洞潛入進來,上頭的樹木年復一年的生長著,樹葉隨著盜洞不斷的落進來,在這個石室裡面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直到天長日久,上面都被落葉給徹底的堵上了。
也是她倒霉,這古墓深埋地下這麼多年都沒被人發現,怎麼就這麼巧的給她一腳猜中了落葉堆積,卻沒有沉底填死的洞穴,順著掉了下來。
現在的問題是,她該怎麼上去?原路返回?不可能,這麼高的距離,周圍又都是軟軟的浮屠,連個借力的地方都沒有,更別提爬上去!
那就只有試試看能不能從古墓之中找到出路了,或者呆在原地等著葉知秋想辦法來救她。
在黑暗之中等待,真的會要人命,那種無處不在的孤獨和恐懼會把人給逼瘋了,阮芷萱最終還是決定主動走出去看看。
就在她打定主意的時候,一聲熟悉的嘶啞吼叫聲響了起來,緊接著肩膀上一重,她不禁身子一歪,差點就這麼趴在地上。
那隻大猞猁!它居然跟著下來了!
阮芷萱很高興的撫摸著猞猁油滑的皮毛,儘管這不是個人,可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面能有這樣一個熟悉的生物陪在身邊,孤獨恐懼的感覺瞬間就消失了不少。
「我就不信了,我阮芷萱既然有莫大的運氣穿越到這個世界裡來,還能被這樣的小小局面給困住!」她舉起了火摺子,認準了門走過去,伸手扣住一個生滿了銅鏽的圓環,用力的扣下去。
沉悶的石門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向外轉動,露出了可容一人通過的道路。
外面就是類似走廊的地方,或者應該說叫墓道,兩側牆壁上都插著火把或者兒臂粗的牛油蠟燭,都沒有被點燃。
為了節省火摺子,阮芷萱拿了兩個火把下來,點燃一個舉著,明亮的火光比起火摺子的光自然是天壤之別,也把面前的墓道照的纖毫畢現。
猞猁的眼睛幽幽的發著綠光,蹲在她肩膀上舔著爪子,警惕的豎著耳朵聽動靜。
「咦?難道不是古墓?」阮芷萱向前走了幾步,吃驚的叫出聲來,惹得肩膀上的猞猁炸毛一般的弓起了身子。
她對古墓雖然了解不多,但是當初痴迷於《盜墓筆記》,《鬼吹燈》之類的書,也曾經查閱過考古上面的資料,這布局,不像是墓穴啊!
她到底是掉到什麼地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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