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萱可不知道四海心中的各種糾結,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會給個白眼,想什麼呢?
葉知秋是個說做就做的性子,既然決定要包山開拓出田莊來,就不會光說不做,很快的靠近吳家村韓家村一帶的大青山就被他出手買了下來。
葉首輔的兒子要賣山頭,當地官府那是一萬個願意,大青山就在那裡,這麼多年也沒給他們造成什麼好處,有人願意買他們還能從中得點好處,何況更重要的是趁此機會跟葉家拉上關係啊,這對他們的成績考核可大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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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眾官員從上到下大開綠燈,大青山很快就歸葉知秋所有了,而且為了討好這位貴公子,覺得反正慷朝廷之慨的官員們直接把附近的山頭都給划進去了,不再是葉知秋原本計劃的外圍山區。
「身份果然好用啊!」阮芷萱看著熱火朝天開荒造田的場面,無言的嘆息了一句。
「說這句話之前先考慮一下你正在做的事情好嗎?」坐在一旁的葉知秋一手按著額頭,最近他總是頭疼萬分,跟他說話的阮芷萱正蹲在深坑邊上興致勃勃的指揮著別人挖坑。
這個坑就是為了養蛇準備的,不管阮芷萱的計劃多匪夷所思多嚇人,葉知秋考慮再三之後,還是答應下來了。
「別這樣嘛,等我養成了你就知道了,這個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呢!」阮芷萱何嘗不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多驚人,所以現在挖坑的都是葉知秋緊急調派過來的自己人,也是準備留在這裡看守田莊的人。
「這裡交給他們來處理就好了,你不是說過挖好了之後還要進一步的處理?」葉知秋真是不想留在這地方,一想這裡將來會變成一個蛇窟,他就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這時候的葉知秋還不知道,阮芷萱一手打造的這個蛇窟,不僅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還會在將來給他提供絕佳的保護作用。
「這個地方真的可以種植水稻?」起初阮芷萱提議種水稻的時候,葉知秋還覺得匪夷所思,水稻這東西不是南邊種的嗎?沒聽說北邊也能種啊!
「當然可以!」阮芷萱毫不猶豫地回答,誰規定水稻就只有南邊能種植了,只要水跟得上地形沒問題,在哪裡都能種:「不過我可不打算種尋常的大米,我們既然要種,自然就要種最好的。」
想到後世聲名大噪的御田胭脂米、碧粳米等等貢米,因為環境受到破壞等等的原因,產量逐漸減少甚至滅絕,她若是能種出來,也算是完成了一個心愿了。
葉知秋沒有多問,阮芷萱是個有主意的女人,她既然這麼有信心,那就一定沒問題的。
四海蹲在一邊陰暗的角落裡面長蘑菇,默默地迎風流淚,公子難道你就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態有問題嗎?你跟這個女人按理說什麼關係都沒有啊,你這麼信任她是怎麼一回事嗎?
同樣差不多心情的還有一直沒有露過面的趙庚,前幾天剛收到趙秦從京城發來的飛鴿傳書,叫他多寫一些信送回去,哪怕是某人的日常生活也好,撓撓頭,那就把葉公子和她的事情寫進去?
「你不是說想要養螃蟹嗎?正好種水稻,稻田裡面養螃蟹就好了。」她早就想試一試人家的稻田養魚養蟹了。
怎麼越發覺得不靠譜了?葉知秋也不知道自己把偌大的田莊交給阮芷萱來打理究竟是對
""還是錯,只好把這個問題按下去不去思考:「晌午了,我叫人準備了飯菜,一起去?」
阮芷萱還沒開口說話,李氏抱著孩子來了,胖嘟嘟白嫩嫩的寶寶遠遠的就伸出了小胳膊,噙著眼淚:「娘親!要抱抱!」
阮芷萱愧疚的發覺最近自己忙於這個那個,居然忽略了寶貝兒子,趕緊迎上幾步接過來,果果把小臉貼在她的臉頰上蹭蹭,帶著奶香味兒的小傢伙哼唧了兩聲:「娘親不走!」
阮芷萱一邊柔聲的哄著懷裡的孩子:「不走不走!娘親最喜歡果果了,一直留在果果身邊不走還不好?」
果果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酷似生父的一雙桃花眼哩還帶著淚光,繃著一張小嫩臉一臉嚴肅的樣子,最後似乎確認了阮芷萱說的不是謊話,蹭上去親親她的臉,奶聲奶氣:「果果最喜歡娘親了!」
阮芷萱心都要化了一樣,也顧不上吃飯不吃飯了,抱著果果在這圈出來的田莊裡轉了一圈兒,時間就差不多到了下晌。
習慣了午睡的小包子撐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卻還硬撐著不肯閉上眼睛,一旦察覺阮芷萱有任何要把他鬆開的跡象,就會立刻抓緊了她的衣裳,驚慌的睜開眼睛。
阮芷萱眉頭皺了起來,果果忽然變得這麼沒有安全感,要說其中沒有人作祟,她是不信的。
李氏包了兩張熱菜餅帶過來:「果果睡了?給俺抱著,你先吃點東西吧!」
果果聽到動靜,原本已經闔上的眼睛瞬間警惕的睜開來,盯著李氏看了一會兒,又慢慢的開始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起頭來。
「這孩子是咋了?」李氏也心急,好端端的果果咋就這個樣子了哩?「前兩天還好好的。」
阮芷萱也覺得奇怪,誰會這麼無聊的針對一個小孩子?「這幾天都是誰帶著果果的?」她忙著田莊和韓家村的田地的事情,居然忽略了兒子,叫人給鑽了空子!
真是離開京城那種地方,自己也忍不住放鬆起來了!
「一般都是咱娘看著的。」他們都要做活,也就是吳王氏年紀大了,在家裡面帶帶孩子:「俺叫芍藥幫襯著。」
小包子一直待在她懷裡,感受著熟悉的氣息,總算是睡著了,阮芷萱鬆了口氣,卻發現小傢伙兩隻手還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衣裳不肯鬆開。
讓她知道了是誰在背後搞鬼,這一次絕對輕饒不了對方!
「阿嚏!」荷花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痒痒的鼻子,看了看天色:「娘!這都啥時候了你咋還不做飯哩?」
打從被孫寡婦給笑話了一頓,說她手粗之後,荷花就不肯做飯洗碗了,陳氏也是懶了這麼多年了,哪裡肯去做這些,每天到了飯點兒就見這母女倆相互推諉。
「吃啥吃?你不是嫌棄俺叫你弄粗了手?吃多了以後再嫌棄俺還你吃胖了!」陳氏拉長著臉摔門出去,家裡吃不上飯,她還不能出去蹭飯咋了?
這個時辰了家家戶戶都差不多吃完了,陳氏正犯愁該上哪裡去混頓飯吃,就看見李氏和阮芷萱遠遠的過來了,李氏手裡邊拿著的小包裹裡面絕對有吃的!聞聞那個味兒,是菜餅子!
陳氏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你倆這是從山上回來啊?咋還帶了菜餅子回來,剛好俺還沒吃飯,餓得慌哩,你倆就行行好給俺一張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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