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只是這樣?!
阮芷萱瞪大了眼睛盯著葉知秋看,實在是不明白這位貴公子到底在想些什麼:「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葉知秋捏了捏自己的臉,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阮芷萱認真地盯著他看了片刻,看不出有什麼開玩笑的表情來,但是這個人往面前一坐,就沒法子跟生意,跟銀錢聯繫起來,好像莫名其妙褻瀆了對方一樣。
「我的誠信有那麼差嗎?」葉知秋可委屈了,他沒做什麼壞事啊,為什麼不被相信呢?「你看我都已經幫你解決了一樁大難題了,絕對是說到做到的。」
這倒是,關鍵是阮芷萱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值得葉知秋圖謀的:「真的只是為了蜂蜜?」
「如果你能大量養出黑節草的話,也可以加入到合作的範疇裡面去。」葉知秋微微一笑,補充道。
黑節草就是鐵皮石斛,阮芷萱掃了他一眼,果然這個男人早就認出來了:「黑節草生長條件苛刻,迄今為止還沒聽說有能夠人工培植出來的。」
鐵皮石斛生長在峭壁上,必須陽光充足,還得水分足夠等等,要求很是苛刻,別的不說,光是生長在峭壁上這一點,有幾個人能滿足得了?
結果葉知秋只是一笑:「以前沒有人能培植,不代表以後也沒有人能做到不是嗎?就像這蜜蜂,以前不也沒有人想到養殖蜜蜂?我相信你的能耐,只希望有機會的話,千萬別把我給忘記了。 」
阮芷萱含糊其辭的應付著,李氏也被吳玉樹攆回家來照看著,有點不安的送了一盤水果進來:「這是俺娘家自個種的,別看還這么小沒成熟,其實味兒好著哩!」
葉知秋看著盤子裡面也就不比鴿子蛋大多少的青澀杏子,真心懷疑李氏說的是不是真的,這樣青澀的果子,一般而言都會是酸澀難以入口的吧?
阮芷萱毫不介意的拿起一個來咬了一口,冷笑道:「別把你們那些勾心鬥角拿到這裡來,無緣無故的,誰會整你害你不成?」
葉知秋赧然了一下,他是習慣成自然了,大宅門裡出來的人就是這一點不好,戒心特別重,對誰都一樣,就算到了這裡,沒有什麼冤家對頭也難以輕易放下戒備。
他長的好看,這面上略略飛紅,簡直就叫人看的面紅心跳,李氏都是倆孩子的娘了,兒子都要說媳婦了,還忍不住臉上發燒,趕緊找藉口出去了。
娘喂,這男人咋能好看成這個樣子哩?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習慣了。」葉知秋拿起一枚青杏子來,咬了一口,果然入口的是一股酸甜味道:「以前在家裡養成的習慣,遇事都會先懷疑一下。」
阮芷萱想到自己以前過的日子,倒也沒心思責怪葉知秋,環境使然,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四海把族長給叫了過來,同行的還有吳玉楠,聽說那位葉公子又來了,而且還是要談一筆大生意,父子倆顧不上別的立刻就過來了。
順便把哭鬧的荷花給扭送回家裡去了,告誡了陳氏和吳玉貴幾句,荷花想要攀高枝的心思,滿村人都知道,可她不該在貴客面前這麼丟人現眼!這是丟的整個村子的人哩!
荷花哭鬧不休,陳氏更不是個好
""惹的,她閨女哭著給人送了回來,這不是給人欺負了是咋的?也不管族長的告誡,罵了沒出息的閨女幾句,前後腳的就跟到吳家來了。
「城裡來的就了不起了咋的?城裡來的就能欺負人了?」陳氏坐在門口拍著大腿叫罵,哭天抹淚:「俺好好的閨女給你們欺負了,不給俺個說法,俺今天跟你們沒完!」
屋裡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族長身上,老人氣的胸口不斷起伏,一張臉紅的發紫,尤其對上人家公子明了嘲諷的視線,更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丟人啊!丟人現眼啊!
「玉楠,你跟公子談,俺出去看看去!」外面有個潑婦罵街,裡面咋還能安靜的說話,族長氣呼呼的站起來:「葉公子啊,真是叫你見笑了,俺這就把這娘們攆走了,你們慢慢說。」
吳玉楠也覺得臉紅,他這些年多數時候都是在楓葉鎮上,陳氏這番做派見的不多,見識到之後真是覺得丟臉又難受,暗罵吳玉貴沒能耐,連個女人都降服不住!
「還是蜂蜜的事情,吳家村產的蜂蜜好,我準備把它推出去,就算達不到天下知名,最起碼也要送進京城去。」葉知秋微微一笑之後,就不再理會外面的女人了,談起自己的來意。
阮芷萱卻被陳氏尖利的聲音吵的頭疼,加上孩子也被鬧的不安生,吳王氏生怕嚇著孩子,雙手給果果捂著耳朵,小傢伙仍然一副受了驚的樣子,等著大眼睛盯著阮芷萱,伸出小胖手求抱,眼眶裡眼淚都在轉悠了。
「乖,不怕啊!」阮芷萱抱過孩子來在懷裡輕輕拍著,果果兩條胖胳膊緊緊的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把臉蹭到娘親臉上。
「芍藥,你去把張老太太找來去,就說陳氏縱容荷花得罪了城裡來的貴人,陳氏上門鬧來了。」她可真是氣壞了,兒子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她心肝腎都跟著一起疼了,這回不叫陳氏吃個大虧絕對不算完!
芍藥撒腿就去了,她也討厭陳氏和荷花哩,今兒荷花過來就是一副古里古怪的樣子,還搶著幫她掃地啥的,看著就不對勁,現在她娘又來折騰,把果果弟弟都嚇壞了,真討厭!
張老太婆身體好了之後就喜歡在門口坐著曬太陽,跟幾個年紀差不多的老頭老太太嘮嗑,結果就看見芍藥一陣風的跑過來:「張奶奶!荷花得罪了城裡來的貴人了!」
「啥?」張老太婆抬起頭來,見說話的是個小丫頭片子:「去去去,一邊玩去!小孩子家家知道個啥!」
芍藥見她不信,吸了口氣:「是真的哩!荷花還罵人家貴人的人是啥狗奴才啥的,好動手打人了,現在她娘就在俺家門口哭鬧哪,族長都氣的要動規矩了!」
別看芍藥小,心眼可一點都不少,張老太婆和陳氏不對付是真的,可她們到底是一家人,張老太婆未必就會為了他們老吳家幾句話就出面跟兒媳婦作對,可加上族長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族長要是真箇動了規矩,那不光是陳氏娘兒倆,他們一大家子人往後就甭想在本村人面前抬起頭來了!
張老太婆頓時大驚失色,抓著拐棍就站了起來:「那個小娼婦作死!看俺不打死她!」
好像老天爺都在幫著芍藥一樣,她才剛把張老太婆給誆過來,就聽到族長氣憤的聲音:「陳氏,你這樣繼續鬧下去,就別怪俺不留情面,族規處置了!」
竟然是真的!原來還有些半信半疑的張老太婆頓時嚇了一跳:「可不能動族規啊!陳氏你這個小娼婦,看俺不打死你!」舉著拐杖就衝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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