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十一世紀,真正能手工繡花的能人就已經極其罕見了,市場上多數都是機器織出來的圖案,快是快了,也方便很多,只不過這靈氣上頭就全都沒有了。
阮芷萱是個穿越女,穿過來的時候自然也是不會這門技藝的,但是她是胎穿,家裡條件也好,自然打小就有這方面的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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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子裡面是個成年人的阮芷萱也明白這個時代這種手藝對女子的重要性,何況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你想學還找不到師傅呢,自然卯足了勁兒的跟著女師學習,一點都沒有嬌氣的小姑娘們叫苦叫累的情況,讓教導她的女師極為滿意。
她一手繡藝如今可以說是極其出色了。
「你想學繡花,太遲了些。」阮芷萱毫不客氣的告訴荷花,尤其目光掃過她的手,就算荷花平日裡不咋做啥活,可架不住有一個懶惰的娘,做飯洗碗啥的還是逃不掉的,又不懂得保養雙手,手就粗了。
這樣的手若是去拿繡花針繡花,一般的布料也就罷了,精細點的綢子之類的就會被勾起絲來,更別說荷花這樣一點基礎都沒有的!
想學繡花,最起碼你得會畫花樣子,嫻熟之後樣子在心裡,飛針走線就按照樣子來,一點錯誤都不帶有的。
「咋就太遲了哩?」荷花不死心,難得找到一個會繡花的,不找機會學那才是傻子!「俺才十四歲,這咋就成了太遲了?」
「你知道我學繡花的時候是幾歲?」阮芷萱抱著孩子坐到門口去剝花生,這是準備過些日子下了雨之後種到閒置的半畝劣田裡的:「我四歲就開始拿針,那時候還小,手指短又不靈活,可沒少挨扎,手指頭上全是針眼兒。 」
四歲就開始拿針?荷花為之咋舌,就連一個逃一個追的芍藥和李氏也聽的怔住了,停下了鬧騰,專心聽著這邊說話。
「學繡花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得從繪畫學起,不是說要成了什麼書畫家,最起碼要能畫出合適的花樣子來,能配好了眼色,打好了層次,要不然還談什麼繡花?」阮芷萱剝著花生米,頭也不抬的說道:「再說,學這個光是練習用的料子和絲線就要花不少錢,一般人家可供不起。」
荷花聽的傻了眼,原來這麼複雜啊,心裡又禁不住埋怨自家老娘沒見識,沒有早早的讓自己學習繡花,白白浪費了大好時間。
「小孩子都能學的,那俺也能學。」荷花還是不願意就這麼放棄了,要是她學會了繡花,還會畫畫,那不就跟大家小姐一樣了?
恰好孫寡婦帶著栓子登門拜訪,栓子回去把阮芷萱的話一說,孫寡婦可是嚇的夠嗆,沒想到自己個兒做的事兒人家早就看出來了,甭管心裡是咋想的,面上服個軟還是有必要的。
結果一進門就聽到她們在說繡花的事情,聽到荷花大言不慚的話,孫寡婦臉上很明顯的流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她以為學繡花那是簡單的事兒?說的滿口子的大話!
「荷花妹子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不說你啥時候能學會花花樣子能大體繡出個東西來,就你這雙手,粗成這樣,可是會讓絲線和料子起絲的。」孫寡婦毫不客氣的打擊荷花,以為繡花是誰都能玩的了的:「你還是學著做衣裳做鞋子,納個鞋墊
""子啥的吧!」
阮芷萱養的兩條小狗從後院兒顛兒顛兒的跑了出來,這倆小東西最近伙食不錯,先天弱勢的那一隻也已經養的圓滾滾的了,跑起來活像倆毛球。
它們是奔著阮芷萱撒嬌來的,結果跑來前面一看,居然有陌生人?當即就汪汪的叫喚起來,一邊叫喚一邊還往阮芷萱身邊退,直到靠到阮芷萱身邊了,這才聲威大震的大聲叫喚起來。
阮芷萱拿腿輕輕的把兩個小東西撥拉開,啥叫狗仗人勢,這可是真的看到了,就這倆小東西,要不是仗著主人在場,還敢對著好幾個陌生的「龐然大物」這麼起勁兒的叫喚?
兩隻小狗崽子反倒來了勁頭兒,叫喚的更起勁兒了。
「俺手粗?」荷花低頭看了自己的雙手一眼,她沒幹過啥粗活,可不像村裡的女人一樣手掌到了冬天就會跟老樹皮一樣:「俺手哪裡粗了?你盡會胡說八道!」
孫寡婦不理她,進來對著阮芷萱感激的一福:「事兒俺都聽栓子說了,你放心,俺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真是謝謝你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栓子這麼好的孩子,你也要多為他考慮考慮。」阮芷萱抱著果果起身,因為胖小子看到小狗崽子之後明顯的來勁了,使勁掙扎著試圖要去抓兩隻狗崽子的毛:「有什麼話母子倆好好說開了就是,可別動不動就上手打了。」
栓子感激的看著阮芷萱,孫寡婦一臉的慚愧,還沒開口,一邊被冷落的荷花就嗆聲了:「等等!你剛才說俺手粗,你把話給說清楚,俺手哪裡粗了?」
孫寡婦看了荷花一眼:「你手還不粗?別的不說,你看看俺的手,看看阮妹子的手,你就看明白了。」
孫寡婦雖然做不少的活,但是為了做繡活,對雙手可是很精心的養護的,碰了水之後都會上一層油膏保護雙手,一雙手還算滑膩。
阮芷萱的手就更不用說了,養尊處優多少年養出來的,雖然這一年多吃了不少苦,到底沒有淪落到親自下地幹活,也有注意養著,看起來好像連個毛孔都沒有一樣。
荷花頓時自慚形穢,甩手就沖了出去。
孫寡婦看著她的背影,皺眉:「這荷花可真是不懂事兒了,他爹娘也不管教管教。」
荷花一路哭著回了家,陳氏坐在門口抓著把南瓜子在那兒嗑著,見自家閨女哭著跑了回來,頓時愣住了。
荷花衝進裡邊去了,陳氏趕緊站起來拍拍屁股追上去:「咋了?咋了?誰欺負你了?」
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連她閨女都敢欺負咋的?
荷花心裡卻恨極了陳氏,要不是陳氏自己懶惰,這麼多年就讓她做飯洗完啥的,她的手咋會粗成這樣?
就這雙手,叫人家有錢公子一看就不喜歡了,還咋嫁給人家?
荷花衝著陳氏一通嚷嚷,倒是讓陳氏愣住了,緊接著就跳起來:「好你個沒良心的!老娘生你養你這麼些年,就叫你做個飯,你還委屈上了?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閨女跟你似的,年年有新衣裳,也不用下地,一天到晚不著家的在外邊嚇跑?」
陳氏可委屈了,她對自家閨女那可是掏心掏肺的,自家閨女就這麼扎自個兒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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