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內疚不是銀子能解決的

    陳氏給堵的滿臉通紅,尤其旁邊不少人笑嘻嘻的看著她,叫她臉上也忍不住火辣辣的。

    「你看你這是說的啥話哩,俺可是長輩,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她端起了長輩的架子嘴臉,不以為然的瞅著阮芷萱:「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都不知道尊重長輩了。」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做長輩的要是連一點做人處事兒的規矩禮貌都不講究,還能奢求小輩懂什麼規矩?」阮芷萱現在可不是當初初來乍到沒人幫襯的時候了,現在她手裡握著養蜂技術,有的是人等著幫襯她,當即就伶牙俐齒的反駁回去:「嬸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栓子,你是念過書的,你來說說看,這說話做事,是不是得有個先來後到,講個規矩道理?」

    栓子認真的點點頭:「先生說過,無規矩不成方圓,甭管是做人還是做事兒,都得講個規矩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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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被擠兌的下不來台了,頓時開始不講理起來,指著栓子的鼻子氣勢洶洶道:「小孩崽子瞎說些啥哩?大人說話輪得著你插嘴咋的?看俺回去找你娘說道說道,念了那麼些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

    「陳嬸子!」阮芷萱加重了語氣,不悅的看著一副潑婦嘴臉的陳氏:「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長輩,有你這樣的長輩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公然欺負人家一個小娃娃,你還覺得很得意是不是?要我說,吳家村有你這樣的人在,真是丟人現眼!」一邊說一邊拉著栓子就走:「咱們離她遠一點兒,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對那些一肚子黑水的人來說,見了就躲的遠一點,免得到時候給髒了!」

    陳氏說的話不止阮芷萱聽著不舒服,旁邊人聽了也差不多,不管咋說陳氏一個大人,跟一個孩子說這樣的話也太過分了些。

    陳三順拽了自家妹子一把:「俺算是知道你咋在這裡人緣那麼差了,都是你自個兒作的!你跟個小毛孩子計較些啥哩,腦袋就是拎不清楚!」

    陳氏撇撇嘴,一臉不屑的表情,這有啥,一個小毛孩而已。。

    栓子被阮芷萱拉到一邊去,耷拉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你老老實實跟我說,你不念書了,是不是因為心裡覺著你娘的事兒過意不去?」阮芷萱拿出手帕來給栓子擦擦臉,低聲問道。

    栓子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這事兒他可誰都沒說哩,阮姑姑是咋知道的哩?

    阮芷萱看這孩子的表情,登時笑出來:「你個傻孩子,你不說就當別人都不知道了,我有眼睛,還不會自己看?」

    栓子滿心惶恐的拉著阮芷萱的衣袖:「俺、俺娘不是有意的!阮姑姑,俺們要是被攆出去了,就沒家了!」

    「好了好了,你先別著急,我不也沒跟別人說起過?」阮芷萱要不是看在栓子這孩子份上,加上她的蜜蜂其實根本就沒多大損失,才不會這麼輕易饒了孫寡婦:「你回去告訴你娘,這個事兒我看在你這孩子的份上,就跟她算了,不過事兒我可不會忘記,她要是還敢做出這種事兒來,那就兩罪並罰!」

    栓子頓時大喜過望,眼睛裡都好像灑滿了星光一樣,連連點頭:「俺回去一定跟俺娘把這個事兒說清楚了!」


    一群人忙完了這裡的事情,結伴說說笑笑的往山下走,結果就看見之前來過村子的上官公子騎在一匹威風的大馬上,正看著他們這邊的方向。

    阮芷萱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走到族長身邊去:「上官

    ""公子來了,許是有什麼事情,咱們去看看?」

    上官鈺一定是來找她的,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一個女人總不能主動過去。

    族長連連點頭,這可是貴人,得罪不起的,趕緊帶著人快步迎上去:「原來是公子來了!恰好俺們今日上山做好了樹屋,過些日子就有人看著蜜蜂了,以後蜂蜜會越來越多了。」

    上官鈺敷衍的點了點頭,看了阮芷萱兩眼,忍著沒有露出異樣的神色來:「我這次來是想談談藥材蜜的事情,聽說你們都已經賣出去了,我來遲了一步。」

    族長頓時面露尷尬之色,那天這位公子忽然離開了,他們也沒料到不是,那幾位也都是貴人,他們一個也得罪不起,再說也沒人會跟銀子過不去。

    上官鈺下了馬,叫長生把馬牽到一邊去吃草,自己走到阮芷萱面前來:「我知道現在是你養的最多,所以我找你說話。」

    族長頓時如蒙大赦,這些人他一個也得罪不起,不用他來面對實在是太好了:「那好那好,萱丫頭啊,要是有什麼事兒,你就叫人過來找俺。」

    上官鈺看著這個所謂的族長趕緊帶著人走了,嗤笑一聲:「你現在居然需要這樣的人庇護了,這樣一個人,能給你什麼樣的庇護?隨便有點小官小權,就能讓他心甘情願的把你交出來。」

    就算要找個靠山,也找一個能靠得住的,這能算是靠山嗎?連個小土坡都算不上!

    阮芷萱面對上官鈺,居然難得的心平氣和了起來:「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靠山說不上,我要在這裡生活,首先需要別人願意接納才行吧,這樣的日子,高高在上的小公子怎麼會知道呢!」

    上官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能說出口,從懷裡掏出一摞銀票來二話不說就往阮芷萱手裡塞:「這些你拿著,不說保你們母子後半生衣食無憂,最起碼不用這麼辛苦。」

    原本白皙細膩的手掌都已經變的粗糙了很多,這些都是吃苦的證明。

    「你這是做什麼?」阮芷萱目光落在這一摞銀票上面,最上面一張的面額是一百兩,這一小摞,最起碼也得有上千兩銀子,放在以前她不會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一千兩銀子,對莊戶人家來說就是了不得的巨款。

    「我們又不是吃不上飯了,不需要這樣。」她把銀票推了回去,上官家欠她的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楚的,他們家的銀子,她又如何會要:「你拿回去吧,我們現在自食其力,日子也不是過不下去了。」

    上官鈺一張俊臉漲的通紅:「我不是在羞辱你,我就是想幫你一把,我知道,你的嫁妝都沒能拿回來。。」

    「別說了!」阮芷萱忽然厲聲打斷了他的話,眸中閃過凌厲的光:「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上官鈺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一個不小心就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來!他偷眼看了阮芷萱一會兒,還是把銀票遞上去:「你還是收下吧,也不是多少錢,這要是以前,還不夠你幾件首飾的。。我就要走了,說不定以後都沒機會來看你們了。」

    阮芷萱驚訝的看了上官鈺一眼,小公子臉上是毫不遮掩的悲傷:「你終於要回去了?也好,你的家人都在京城,你實不應該一個人流落在外,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我姐姐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她不會再來了。」上官鈺也沒想到讓自己束手無策的上官月被司徒茂幾句話就給帶回去了,倒是白擔心了一場:「我哥哥來信要我儘快回京,我繼續留下來,只怕他們就要起疑心了,我總不能連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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