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不好走,吳玉楠一行人在前面帶路,阮芷萱落在後面一點的地方,上官鈺看在眼裡,就不著痕跡的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漸漸的跟阮芷萱一起落在了最後面。
「你想說什麼?」阮芷萱看著他,上官鈺城府還差得遠,有點事情臉上就會表現出來,一點都沉不住氣:「你怎麼會知道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子清他們那還是吳玉楠自己去通知的,上官鈺又是怎麼回事?
上官鈺心虛的轉了轉眼睛,他叫吳小六幾個人暗中保護阮芷萱,也存著幾分盯著她的意思,這話卻不好說出來:「吳小六說的,上回我把他們幾個好生收拾了一頓,這小子嚇破了膽兒,有什麼事兒都不敢瞞著我了。」
阮芷萱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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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蜜蜂被燒死了好多是吧?」上官鈺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要不我幫你一把?我手底下那麼多人,不少都是吃閒飯的,光拿錢不幹事兒也不好,你看找蜂窩這事兒,他們去做正合適,到時候把整個武陽縣城的蜂窩都找齊了,一起給你弄來,那時候你能養多少蜜蜂?」
他都打算好了,要是武陽縣城這裡沒有多少蜂窩,就叫人往別處的山林里去找去,這東西不稀罕,要是真的認真去找,總能找到不少。
阮芷萱聽了他的好意卻當即就皺了眉頭:「可別!上官公子你一片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事兒還是算了吧!別到時候鬧出更大的事兒來。」
「這能鬧出什麼事兒來?」上官鈺見她不答應,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不就是找點蜜蜂的事兒嗎?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這是大事兒不大事兒的差別嗎?」阮芷萱真想把這小子趕緊從武陽縣城攆出去,上官家一家子老狐狸裡面出來這樣一隻小奶狗也算是稀奇物種了:「就憑你的本事,怕是你還壯志未酬呢,就給你爹你哥哥他們發現了,到時候他們隨便一查,不就把我給查出來了?」
上官鈺這些日子留在武陽縣城,遠離了上官家的那些事情,居然就有些把他們之間的紛爭仇怨給忘記了,被阮芷萱一提醒,一張臉頓時漲紅起來。
「我知道上官家有些事情做的對不住你了,但我能怎麼辦?」上官鈺少爺脾氣一上來,頓時就不肯繼續往前走了:「難道我這樣低聲下氣的討好你還不成?你總不能讓我倒戈相向,對著我的家人冷臉吧?」
阮芷萱神色不變的繼續往前走:「我可沒說這樣的話,道不同不相為謀,再說小公子你跟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仇怨,你也答應了不會把我的事情說出去,以我之見你早就該回家去了,而不是繼續留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上官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氣的眼睛都紅了,他巴巴的留下來到底是為了誰?是在圖謀些什麼?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冷心冷情!
又是傷心又是憤怒,上官鈺覺得自己一腔真心都好像被跌碎了一樣,眼看著阮芷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小公子憤怒的一腳踹在旁邊的一棵樹上,扭頭就往回走了。
阮芷萱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上官公子怎麼走了?」方元哲回頭注意到了這一幕,有點吃驚,之前不是還非要鬧著一起去的嗎?
「山路難行,許是覺得辛苦吧!」阮芷萱微微一笑,
""沒有過多的解釋:「就快到了,不過大家小心一點,前面那裡山路陡峭。」
這片山地已經很陡峭了,遍地都是點地梅、紫花地丁等一片一片的小花,還有為數不少的連翹東一簇西一簇的生長著,黃色的小花開的旺盛。
蜜蜂嗡嗡的聲音在耳朵邊響著,原本有些惱人的聲音,現在聽起來卻讓人覺得無比的順耳。
「這裡都是藥材啊!」周子清眼睛先就亮了,不說隨處可見的點地梅和紫花地丁,還有金銀花和連翹花也不少:「蜜蜂采了這些花釀出來的蜂蜜,是不是就有藥用價值了?」
「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不過怎麼也不會有害處就是了。」阮芷萱已經笑眯眯的走向了其中一個蜂箱,打開看了看:「差不多可以收穫了,這次來沒有帶東西來,等下午帶著東西來割蜜。」
「我們也來幫忙!」宋晟摩拳擦掌自告奮勇:「這回的蜂蜜不多啊,我看就咱們三個人分了算了,回去了也別聲張,這麼點兒東西不夠分的,要是給人知道了尋上門來,咱們給還是不給?」
三位公子湊在一邊商量分配方案,吳玉楠看著完好無損的蜂箱,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幸好,幸好這裡還有!」
阮芷萱在這裡留下了兩個蜂箱,吳玉楠也一樣,他剩下兩個就放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山坳裡面,那裡面也有不少正盛開的花朵。
「你剩下的幾箱都在峭壁那裡吧?」吳玉楠看到蜂箱之後,明顯神情都好看了不少:「那地方我就不去了,也不好走,我看幾位公子也別過去了,都是蜜蜂,也就是放的地方不一樣。」
懸崖峭壁那裡,一個不慎很容易出事兒,這幾個都是有錢人家出來的,磕著碰著他們都擔待不起。
阮芷萱自然同意,別的不說,峭壁上那一片鐵皮石斛可是寶貝,就算幾位公子不認得,不是還有一個兼職大夫的周子清在嗎?他還能不認得?到時候這一片寶貝還能不能保住了?
卻說上官鈺氣呼呼的一個人從山上回來了,一一進村子就看見陳氏和張老太婆,婆媳兩個還沒鬧完,還在那兒對罵哩!
陳氏也知道荷花打的什麼主意,要是荷花真能跟了這位公子,就算是做個小妾那也使得啊,那自家可就是攀上貴人了,以後穿金戴銀吃香喝辣不在話下啊。
看到上官鈺一個人回來,陳氏頓時覺得眼睛一亮,顧不上管老不死的婆婆:「公子咋一個人回來了哩?要說阮丫頭也真是不像樣子,對待客人咋也這麼涼薄。」
還故意在那個「也」字上頭加重了口音,擺明了就是指責阮芷萱為人涼薄,對他們這些街坊四鄰不怎麼好。
上官鈺腳步一頓,眼神陰冷的盯著滿臉諂媚笑容的陳氏:「你就是陳氏吧?一直跟阮芷萱過不去,造謠生事的老女人!要是讓我知道你以後再針對阮芷萱做什麼事情,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說完一甩袖子就走人了,叫了自己的隨從長生:「我們走!」
陳氏幾乎氣個倒仰,她不就是上來關心了一句嗎?怎麼就被人指著鼻子罵了?說來說去,還是那個阮芷萱的錯!要不是她,這個公子不會來,荷花不會出醜,她也不會挨罵!
張老太婆拄著拐杖笑的尤其歡喜:「老天爺可開了眼了啊,叫所有人都知道你這惡婦的嘴臉!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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