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滿懷期待的香椽沒等來葉知秋的關懷憐愛,卻等來了被送回葉家的消息,頓時猶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根本就不肯相信不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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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公子不會趕我走的!」香椽虛弱的趴在床上,對著前來攆人的丫鬟叫嚷:「定是你們暗中作梗,想趁此機會趕走我!我要見公子,我要見夫人!」
「呸!果然是個不要臉的賤貨!」來攆人的可不是青禾青蘿這樣的大丫鬟而是幾個婆子,說起話來就有些粗鄙難聽:「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們聽說了沒?這丫頭是那邊葉家一個公子的通房丫環,死扒著咱們家伯爺不放,也不知道給老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老夫人正經的兒媳婦都不要了,就寶貝著這個賤皮子。」
婆子們的污言穢語讓想穿忍不住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但是讓她就這麼離開,這是不可能的!她為了葉知秋都挨了一箭了,要是放棄了不就全都白費了!
「我不會走的,除非公子和夫人趕我走,你們別想讓我離開!」香椽打定了主意,雙手抓住了床頭不肯撒手:「你們都出去,都滾出去!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婆子們雖然不恥於香椽的為人,但是也不敢逼她,老夫人對這個女人多喜歡她們可都看在眼裡的,聽說這女人還救了伯爺的命,真鬧出個三長兩短來她們可兜不住。
葉知秋得到消息,皺起眉頭,心中更加煩悶了:「她不肯走,就去把葉家人找來,讓他們親自來把人給接回去!」
這一招夠狠!婆子暗暗咂舌,男人最痛恨的是什麼?那絕對是自己被人給戴了綠帽子啊!香椽這女人可是葉家二公子的通房丫頭,卻在伯爺這裡死賴著不走,人家翻臉攆人她都不走,這樣的事兒叫男人知道了,那臉色該難看成什麼樣子!
阮芷萱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家裡面都快因為住進去的兩個女人翻了天了,她詫異的看著司徒茂:「你是說,太后生病了?」
「沒錯。 」司徒茂脫掉了外面的長袍,秋老虎肆虐,他身上幾乎都被汗水給濕透了,幸好他的衣裳都是深色的,看不大出來:「太醫們看過之後,也只開了調養的方子,我私底下問過了,這種藥吃不吃效果都一樣。」
那就是說太醫根本沒辦法,上官太后一向身體健康,格外注重保養,怎麼可能會忽然得了這樣嚴重的病?
阮芷萱一下子就想到了忘心,這件事情,會不會是忘心做的?
「司徒茂,你先等會兒,我問你個事兒。」阮芷萱放下手裡水靈靈的葡萄,想了想:「那一次在皇宮裡面,我被人綁架的時候,侍衛們曾經提及到妖妃這兩個字,這個妖妃是什麼人?」
司徒茂臉色變了一下,轉移話題:「這事兒你就不要多問了,出去也不要跟別人說起來。」雖然沒有正面回應,但是司徒茂的態度已經表明了,這個話題有點敏感。
「不行,這個事兒你必須跟我說清楚了。」阮芷萱卻出乎意料的強勢,盯著司徒茂:「我實話跟你說吧,太后生病這件事情,我覺得十有八九跟妖妃有關係。」
司徒茂皺眉:「妖 妃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經過了呂茵的事兒你還不知道?」阮芷萱感謝起梁明明來,要不是他的一場表演,想要說服別人這世界上有鬼還真是不容易:「妖妃是死了,而且看樣子還被某些人用什麼特殊的手段給壓制住了,但是誰說人死了就沒事兒了的?」
人死了一了百了,還能有什麼事兒嗎?
「你不相信這世上有鬼?」阮芷萱摸摸肚子,經過這幾天的細心補養,她現在面色紅潤有光,看上去比剛來的時候可好看多了:「我可是見識過的,那位妖妃娘娘,長得真是傾國傾城。」
司徒茂的手輕微的抖動了一下,端在手裡的茶碗發出細微的聲響。
「而且,我還有一個消息,你一定是不知道的。」阮芷萱想到忘心那天晚上的話:「你們現在的敵人,就是妖妃的兒子。」
司徒茂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睜大了一點兒,阮芷萱這個消息的確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這件事情,真的跟當年那個惹出了不小風浪的女人有關係?
「我可不是騙你,實不相瞞,當初在皇宮裡面,我能順利的從那伙人手裡逃出來,還要多虧了這個女人幫忙。」阮芷萱繼續吃葡萄,她最近就喜歡吃葡萄,等寶寶生下來,乾脆起個小名兒就叫葡萄算了。
司徒茂聽她把當初那一夜的驚險和驚魂給說了一遍,手指習慣性的摸索上自己的唇角,眯起眼睛來,要真是這樣,這事兒可就真的怪了。
「對了,有個事兒我忘了告訴你了。」阮芷萱嘆了口氣,想到安遠說過的話:「皇上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表現出格外器重你的樣子來,可就是遲遲不肯確立你的繼承人位置,你就沒想過為什麼?」
司徒茂握緊了拳頭,目光凜冽:「你知道了什麼?」
阮芷萱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她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就一定是有原因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發現了什麼。
「冊立儲君需要的印鑑,被皇上送給了安遠,當作信物。」阮芷萱憐憫的看著司徒茂,這可憐的孩子,被自己的父親一耍就是這麼多年,根本就是被當成了標靶,幫著自己隱藏在背後的父皇吸引注意力拉仇恨啊,等到沒有用處的時候就被一腳踢開。
司徒茂咬緊了牙關。
「還有,安遠還說了,當初皇上就承諾過,儲君的人選,需要得到安遠的承認才行。」阮芷萱把話說完,拍拍司徒茂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情一定很複雜,不過也要挺住啊,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補救來不及了,就只能往前看了。」
司徒茂看著自己握成拳頭的雙手,忽然感覺自己格外的可笑,也就控制不住的呵呵笑了起來,笑到最後整個人都好像癲狂了。
多諷刺!那個一向面目慈祥的父親,總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求他做這個做那個,犧牲這個犧牲那個,就連當年被上官太后和上官家逼迫娶上官月的時候,還擺出一副悲傷隱忍的嘴臉,勸他大局為重,女人完全可以在江山安穩之後再接回來。
可是現在看看,那根本就是空頭的許諾,是瑞安帝把他當成傻子耍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