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淨桐一身戾氣,好像九幽地獄裡出來的惡鬼,一把抓住了賀一針的後衣領子,直接把他雙腳離地的提了起來:「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賀一針被勒的喘不過氣來,像是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臉憋得通紅,兩條腿離地的胡亂蹬。
「少主……」另外幾個人有點猶豫,按理說少主的事情他們不該插手,但是這個老東西要是死了,主上也會不高興的。
「哼!」余淨桐一鬆手,賀一針頓時啪嗒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大量的空氣瞬間灌進了口鼻之中,痛苦的咳嗽了起來。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這種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余淨桐目光掃了賀一針下面一眼,陰涔涔道:「反正需要的只是你的腦子和一雙手,為了避免你不老實,有些地方可以直接抹除乾淨了,免得誤事兒!」
賀一針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哆哆嗦嗦滿面驚恐,余淨桐說那話的表情,加上那眼神,簡直就好像是在說要把他給閹割乾淨了一樣。
只要賀一針還活著,其他人就不會多管閒事了:「少主言之有理,聽說民間養的公豬和公雞,都是閹割過的,閹了之後就老實了,沒那麼多心思。」
賀一針越髮夾緊了雙腿,好像一個被眾多大漢圍住的少女一樣。
「果果!」余淨桐一轉身就換了一張臉,面帶微笑的衝著果果伸出手:「叔叔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果果對余淨桐還是很熟悉的,毫不猶豫的伸出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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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朵兒有點猶豫,余淨桐看在眼裡:「放心吧,從血緣上來說,果果是我的侄兒,從感情上來說,他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讓他有什麼閃失的。 」
藍朵兒這才猶豫的鬆開了手,讓余淨桐把孩子抱了過去。
倒是余淨桐的幾個下屬有點為難,這孩子是主上叫他們仔細看管著的,好像還要依靠這孩子把他的父母給引過來,少主要給抱出去:「少主,主上吩咐過,這孩子要嚴加看管,您看看,這屬下們也為難……」
「義父若是問起來,你們就說我抱走了。」余淨桐不耐煩的擺擺手:「只是在附近轉轉而已,不會走遠了的。」
這……皇宮裡面有他們不少的人手,可到底不是他們的地盤,少主隨隨便便就出去轉悠,這合適嗎?
可是不管合不合適,余淨桐已經抱著人走了,留下幾個下屬大眼瞪小眼,唉,在人家手底下辦事兒,就是這麼難!
「叔叔,娘親呢?」果果兩隻軟乎乎的小手信任的摟著余淨桐的脖子,跟司徒茂如出一轍的小臉滿是失望:「果果要娘親!」
「乖,娘親很快就會來的。」余淨桐貼貼這孩子嬌嫩的臉,嘆了口氣,義父做事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他真的想要做皇上嗎?
總感覺義父跟瑞安帝之間的關係沒有那麼簡單。
「余大哥!」呂茵頂著一張蠟黃的臉跑了過來,氣喘吁吁:「余大哥,你在這裡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嗎?雲澤她被葉知秋他們給抓住了!」
他當然知道,還是他親眼看見的呢,余淨桐懷抱著果果,冷漠的掃了呂茵一眼:「我說過好幾次了,叫我少主。」余大哥什麼的,既然呂茵根本就不是自己 的恩人,還厚顏無恥的冒充了這麼多年,根本就沒有資格這麼叫!
呂茵一張蠟黃的臉上不知道用了什麼易容的東西,反正她慘白的臉色完全沒有展現出來,以往拿手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表現在一張蠟黃平凡的臉上,讓人一點感興趣的可能都滋生不起來。
果果咬著小手,忽然伸出另一隻手來指著呂茵:「壞人!」
余淨桐頓時樂了,握住小孩子一隻小手:「為什麼說她是壞人?她欺負果果了?」說到後面這一句,身上就散發出一股迫人的壓力來,呂茵甚至毫不懷疑,只要那個小崽子點點頭,余淨桐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果果卻出人意料的指著呂茵:「壞人!搶爹爹!搶叔叔!」
呂茵頓時張口結舌的傻在那裡了,余淨桐短暫的一愣之後,抱著小糰子大大的親了一口,笑的陽光燦爛:「果果放心,誰也搶不走!」
呂茵忍著尷尬和羞惱:「余大哥……少主,現在葉知秋要求用果果去換雲澤,你看著可該怎麼辦啊?」
交換雲澤?余淨桐冷笑一聲,雲澤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過重要了,她充其量不過是義父身邊的暖床工具之一罷了,還真把自己當成主母了?
想著禁不住心中一動:「你見到葉知秋了?他認出你了?」這個蠢女人忍不住露頭了?
「嗯。」呂茵還覺得有些羞澀欣喜,她都打扮成這個樣子了,葉知秋居然還能認出來,這絕對是真愛啊!「他讓我回來告訴主上,用這孩子交換雲澤。」
「蠢貨!」余淨桐毫不猶豫的把呂茵罵了個狗血淋頭,枉這女人總是自以為聰明過人,看看她做下的這些蠢事兒吧!「你一定被人跟蹤了!我們只怕早就已經暴露了!」
「不會吧?」呂茵驚疑不定:「這裡可是皇宮,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他們就算跟蹤,也只能跟到宮門口,根本就進不來啊!」
「你懂什麼?閉嘴!」余淨桐說不上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兒,阮芷萱他們能找到這裡把孩子救走了,自然是件好事,可是這樣一來,義父的很多安排就要落空了。
「準備一下,我們立刻離開。」他也沒心情帶著孩子出去走動了,進去吩咐了兩句:「這個蠢女人已經暴露了,只怕很快就會有人搜查過來。」
又是這個女人!幾個人對呂茵都有些膩味,這女人據說手上握著新藥的秘密,很有用處,只可惜他們沒看見這女人有什麼能耐,惹是生非的本事倒是不小:「少主,要等主上的吩咐嗎?」
「先離開,事後我會告訴義父。」余淨桐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看了一眼他一出現就縮到角落裡去的賀一針:「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他來拖延一下時間。」
賀一針是阮家的大仇人,要是被抓住了,多少也能拖延一下對方的腳步。
「不!你們不能這樣做!」賀一針頓時顧不上害怕了,他要是落在了阮家手裡,那就死定了:「我一身的本事,都是要效忠主上的,你們不能把我當成棄子!」
「少羅嗦,快走!」余淨桐心中一陣不安,總覺得要出什麼事兒一樣:「先離開皇宮再說!」
「娘親!」果果忽然拍著小巴掌,興奮的歡呼起來,同時扭動著身子試圖從余淨桐懷裡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