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碗肉粥,抹抹嘴:「我得回去了,要不然安源該擔心了。 」
阮芷萱把這孩子叫過來,也沒批評這倆孩子膽大包天的行為,來都已經來了,批評也是於事無補:「路上多加小心,我給你準備了一點兒吃的喝的,帶回去你們倆分了,這些日子都沒能好好吃一頓飯吧?」
兩個半大少年,混進蠻人軍隊裡面,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加上那些欺軟怕硬的棄婦,日子一定很不好過。
扎克頓時紅了眼圈。
「別哭,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阮芷萱溫柔的擦乾了扎克的眼淚:「大青皮我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等你回來,解藥就差不多能研製出來了,到時候你也能像安源一樣長的高高大大的,騎在馬上威風凜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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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雖然跟阮安源差不多大,但是看上去卻好像生生比對方小了好幾歲一樣,被大青皮給破壞了的身體機能一直都沒能恢復過來。
扎克頓時眼睛一亮:「真的?」
阮芷萱肯定的點點頭:「所以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好好的活著回來!」
扎克用力的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
……
夜已經深了,蠻人的營帳內一片安靜,沒有巡邏任務的士兵們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卻有兩個瘦弱鬼祟的身影悄悄的從帳篷裡面鑽了出來,才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被巡邏的士兵給發現了:「你們兩個,要做什麼去?」
「我們、我們白天吃壞了肚子!」阮安源反應迅速的捂住了肚子,一副相當痛苦的樣子:「快、快憋不住了!」
白天他給水裡面加了巴豆粉,中招的人這一天幾乎沒有虛脫了,巡邏的士兵們也見怪不怪了,哈哈大笑:「滾滾滾!跑遠一點兒!別把營帳附近弄的臭氣熏天的!」
兩個人唯唯諾諾的答應著,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跑了出去,回頭看看沒有人盯著了,一貓身子鑽進了草叢裡面。
「我去馬廄那邊,你去牛羊群那裡,小心一點!」扎克壓低了聲音,拿出阮芷萱給的東西:「這是姐姐給的,要是遇上什麼意外,撒一把,夠他們受的!」
兩個少年拿好了藥粉,悄悄的按照白天看好的路線摸了過去。
另一邊阮定邦率領的將士們卻在嚴陣以待,等著對面的信號,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蠻人的營帳裡面忽然火光沖天,趁著夜色上天的士兵們立刻發來了信號,蠻人那邊已經亂起來了!
「出擊!」阮定邦一揮手,早就蓄勢待發的士兵們瞬間猶如餓虎下山一般,直撲蠻人大營。
寂靜的夜色喧囂起來,變成一片沸騰的血。
這一場廝殺阮芷萱並沒有親自去參與,她留在營帳之中等著消息,都已經準備了這麼多,若還是不能獲勝的話,阮定邦這些年簡直就是浪得虛名了。
但是她還沒有等來勝利的消息,就先等到了一個意外的不速之客。
「沒想到你會來。」阮芷萱神情複雜的看著面前的人,跟之前相見的時候相比,他看起來消瘦了不少,這段日子只怕過的並不是很好:「我們現在是敵人了對嗎?」
余淨桐坐在她對面,神色說不出來的:「我不想這樣,可是身不由己 。」
「我只想知道,我的兒子,還有嫂子和侄兒怎麼樣了?」阮芷萱吸了口氣,她並沒有要怪罪誰的意思,余淨桐並不能做主,她不怪他:「他們有沒有受到傷害?」
「沒有。」余淨桐伸出手來用力的抹了一把臉:「你放心,雖然我沒有能耐阻止義父,但是他們,我會保護好的。」
「謝謝你。」話說到這裡,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阮芷萱沉默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的手指長的很漂亮,指甲帶著圓潤的光澤。
余淨桐的目光也跟著洛在她的手指上,眼神有些黯淡:「你以後要多加保重,義父他,他想要把你控制在手裡,或許不只是你,葉知秋也一樣。」
因為他們兩個人手上掌握著的東西嗎?阮芷萱挑挑眉,瞭然於心。
「那麼,當初在皇宮裡面綁架我的人,其實就是你們的人吧!」一開始從那兩個俘虜嘴裡面撬出消息來的時候,她還很吃驚:「你們想要造反?」
「我不知道義父想要做什麼,還有,不要以為皇帝就真的是無辜的了。」余淨桐忽然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怨恨的光:「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是我的生身父親。」
阮芷萱有點驚訝,同時也有一點明白過來,難怪當初司徒茂的人對著余淨桐刀劍相向的時候,呂茵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只差一點就說出了余淨桐這個隱藏的身份了。
「這樣說來,呂茵早就知道你這一層身份了?」她稍微有點不爽:「我記得剛認識不久的時候,她差一點就說出來了。」
余淨桐垂著眼睛:「她知道,那一次綁架你,也是她出面幫的忙,所以作為酬勞,義父答應幫助她解決掉和親的麻煩。」
和親的事情可是自己一手安排好的,阮芷萱眼神閃了閃,按照時間計算,呂茵應該已經被送上了和親的車駕了才對,他們是想半路上劫人?
「怎麼還沒有動手?」雲澤仙子闖了進來,身上還帶著血腥氣:「你若是下不了手,那就讓我來!」
「滾開!」余淨桐毫不掩飾的留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一把將雲澤仙子給推開了:「我做事情用不著你插手!」
雲澤仙子咬住了嘴唇:「你可要想清楚了,主人已經對你很不滿意了,你想為了這個女人背叛主人嗎?」
阮芷萱卻盯著雲澤:「你殺人了。」語氣很肯定,這個女人身上的血腥味兒根本就遮掩不住。
「沒錯,被你們抓住的那兩個廢物,已經被我給殺了。」雲澤仙子一臉冷傲:「主人要你為他效力,這是你的榮幸,識相的自己跟我們回去,等著我動手,可就不能保證你毫髮無傷了。」
阮芷萱仍舊坐在那裡沒有動:「余淨桐,這件事情你會插手嗎?」
余淨桐背過身去,隱忍的握緊了拳頭,他想要幫助阮芷萱,卻又不能違背義父的吩咐。
「別指望別人了,你還是跟我走吧!」雲澤得意的一笑,伸手抓過來:「只要你聽話,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會傷害你的。」
「你錯了。」阮芷萱從案幾下面拿出早就放置好的火銃:「我問他會不會插手,只是為了確定一下,今天到底要殺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