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命令一下,官兵們也狠下了心腸,上司說的不錯,他們的使命就是押運糧草,若是糧草有什麼閃失,等待他們的也將是死路一條。
他們憐憫這些災民,所以情願將自己的口糧都分出去,可是這些災民的行為,分明就是要把他們給推上死路!
「啊!」混亂中有人發出慘叫,第一個倒在刀劍之下的人已經出現了。
官兵們動了真章,烏合之眾的災民們頓時就生出了怯意,他們本來就是被人煽動才來搶糧食的,而且煽動他們的人還一再保證官兵們絕對不敢動手,他們才有這樣的膽氣。
但是現在,事情明顯跟對方說的不一樣!
「官兵殺人了!」之前號召大家搶糧食的人又喊了起來:「不顧百姓死活的狗官,跟他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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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環境下,有心人只要隨便煽動幾下就有人控制不住的熱血上涌,一片混亂之中有人搶了糧袋就走,還有人趁亂爬上了糧車。
「這個味道……」司徒茂忽然皺眉,眼中鋒芒一閃:「是火油!」
話音未落,夜色之中一點火苗亮了起來,緊接著好幾輛糧車都冒起了熊熊火焰,燒了起來,明亮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這一方天地,也驚呆了正在混戰的雙方。
糧食、糧食被人給放火燒了?
災民們傻了眼,這絕對不是他們做的,他們想要的是吃飽肚子,不會瘋了的去燒了糧食,更不會是官兵們,沒了軍糧他們也是死路一條。
可不是雙方做的,這火是怎麼一回事?
「狗官不顧百姓,朝廷無能!反正同樣是個死,餓死還是被蠻人殺死也沒啥區別!」縱火之人高聲狂笑:「老子就算死,也要拉著天下人做個墊背的!」
明亮的火光下,這個人直接脫掉了外面的衣裳,露出了綁滿了火藥的身體,手上還拿著火摺子:「來啊,有本事的來殺了老子啊!狗朝廷讓俺們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那咱們就一起去死!」
「殿下小心!」副手猛然撲向了司徒茂,試圖用身體為他擋住攻擊。
「滾開!」司徒茂卻是眼中寒光大作,直接一手捏住了對方的喉嚨,對著撲過來的男人就扔了過去。
「轟隆」一聲響,綁著火藥的男人被炸的粉身碎骨,被扔出去的副手也被炸斷了雙腿,大聲慘叫著在地上翻滾不休。
所有人看向司徒茂的眼神都充滿了震驚,副將是想要保護王爺,王爺居然把副將當成盾牌來使用!
「想要行刺本王,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司徒茂背著手走過去,一腳踩在了副將胸膛上,把他袖子裡藏著的短刀拿了出來:「蠻人的東西,你果然是個奸細!」
事實上之前副將撲過來,捨身相護是假,藉機行刺才是真的,沒想到司徒茂警覺性那麼高,眼看著就要成功了,最後卻是功虧一簣。
「呸!」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副將用力的吐了口唾沫:「叫你逃過一劫,算你命大!但是糧草被摧毀了,你也落不到好!你們的江山,都會是屬於我們的!」
這人居然是蠻人的奸細!官兵們瞠目結舌,被這神轉折給 驚呆了。
「本王既然早就懷疑隊伍裡面隱藏著奸細,又怎麼會不做好防範措施呢?」出人意料的,司徒茂居然笑了起來,這樣一座冰山露出笑容的效果可是極為驚人的,反正熟悉了王爺冰塊臉的官兵們好些人抓不住兵器,丁零噹啷掉在地上的:「本王就讓你死個明白,把袋子打開,讓他看清楚!」
裝扮成小兵模樣的趙秦打開了一個口袋,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除了最上面有一點糧食之外,裡面裝的全是石頭!
「你!」他們居然上當了!副將吐出一口血來,深恨自己沒有早早做好調查。
司徒茂兩下扭斷了他的雙手,敲落了對方一嘴牙,防止他自殺:「帶下去嚴加拷問,問清楚究竟是誰派來的。」
趙秦提著只剩一口氣的副將下去了,深深佩服起阮芷萱的未卜先知來,要不是她提出這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主意,說不定這一次他們還真得栽在這裡了。
現在,阮芷萱和葉知秋,只怕已經攜帶著軍糧,趕到北疆境內了吧?
官兵們押送的不是糧食,而是石頭,災民們也傻了眼,既然這樣,他們還哄搶個什麼勁兒?搶一堆石頭回去,能吃嗎?
「這次的事情,看在你們是被有心人煽動利用的份上,本王就不予追究了。」司徒茂站在那裡,猶如天神一般:「皇上已經下旨開倉放糧,魏國押送的糧草也會很快送達,絕對足夠大家撐過這次災難!」
司徒茂遇上災民哄搶的時候,阮芷萱和葉知秋已經快馬加鞭的趕到了北疆境內。
這裡的風景跟他們所接觸過的其他地方都截然不同,地廣人稀氣候惡劣,有時候縱馬一兩個時辰都難得見到村鎮,無主的荒地生滿了雜草,雖是夏天,卻也顯得一片蕭瑟。
「累了吧?」葉知秋扶著阮芷萱下了馬:「休息一下再上路,讓馬兒也休息一會兒,吃點草。」
兩匹難得的千里馬自動的走到一邊去啃食青草了,阮芷萱忍著大腿內側磨破了皮的疼痛,背靠著大樹坐下來,從空間之中取出水來喝了兩口,遞給葉知秋:「也不知道我們不在家,果果跟著嫂嫂乖不乖。」
清涼的靈泉水喝下去,瞬間精神都跟著好了幾分,葉知秋長長的吸了口氣:「放心吧,果果是男孩子,又有嫂子照看著,不會有事的,倒是你,腿上磨破了吧?我給你擦點藥。」
傷在那麼尷尬的地方,大白天的還是在外面,怎麼上藥?阮芷萱臉紅了一下:「不用了,我沒事兒!這裡距離軍營還有多遠?」
葉知秋看她死鴨子嘴硬,伸出手來在她腿上按了一下,疼的阮芷萱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磨破了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那地方又格外細嫩,疼的越發厲害一些。
「有沒有人經過,怕的什麼?」葉知秋嘆了口氣:「要不然,你去空間裡面,自己好好上點藥包紮一下?」
阮芷萱紅著臉轉移話題:「也不知道司徒茂那邊怎麼樣了,那暗中截殺信使的人,絕對不會允許糧草被押送到前線去的。」
「噓!」葉知秋卻豎起了耳朵,仔細傾聽片刻:「好像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