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原本就被上官嘉嘉一碗茶水潑在臉上,有些懵了,這會兒又看到滿臉傷瘋了一樣的上官秋霜居然舉著刀向自己衝過來,瞬間嚇得花容失色,想也不想的一把拉過自己身邊的丫鬟擋了上去。
姚黃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鋒利的菜刀砍在了自己肩膀上,發出一聲滲人的慘叫,捂著肩膀倒在地上,鮮血瞬間就濕透了衣裳。
姚黃一方面是疼,另一方面是不敢置信,她伺候上官月這麼多年,一直都忠心耿耿,萬萬想不到她居然會把自己當成擋箭牌!
不光是姚黃,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魏紫等人也忍不住心生悲涼,她們忠心耿耿的結果,居然就是這樣的下場!
上官月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丫鬟們微妙的情緒,不過是一群丫鬟而已,關鍵時候就該為主子盡忠的,對著被人制住的上官秋霜破口大罵:「賤人,你竟然想殺我!也不看看你算個什麼東西!你竟敢對我動手,不光是你自己要倒霉,你們一家人都免不了干係!」
上官秋霜呸了一口:「我死都不怕了,還怕你威脅?我們那一家子也沒幾個好東西,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隨便捨棄,死了更好!只可恨我沒能砍了你這個賤人!你等著,我就是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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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上官秋霜猩紅的眼睛,上官月忍不住打了兩個寒戰,感覺不寒而慄。
這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上官月,你不得好死!」上官秋霜嘴裡不停叫罵著,被人給拖了下去:「我等著看你有什麼樣的下場!」
上官秋霜會行刺上官月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她聽說了一件事情,那個到處宣揚陳蜜兒是她殺的,惹得霍氏上門毀了她容貌的罪魁禍首,就是上官月!
上官月上門興師問罪不成,倒是被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弄得心驚肉跳,只好帶著人打道回府,結果半路上馬車卻又出了故障,停在了大路中央。
「你們都是做什麼吃的?」上官月氣急敗壞的下了車:「出門的時候不是都檢查過馬車的嗎?怎麼會好端端的壞在路上了?廢物,全都是廢物!」
下人們大氣不敢出一聲,只能低著頭任憑主人叱罵。
「王妃,姚黃姐姐傷的嚴重,不如先找一個醫館給她看看吧?」魏紫看著自己的姐妹肩膀上被砍了一刀,雖然包紮過了卻依然血流不止,臉色蒼白的樣子,忍不住出聲道。
上官月頓時皺眉,這外面的小醫館她怎麼能去?豈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很快就能到王府了,等回到了王府,本王妃自會召太醫來給她看看的。」
就只怕還沒到王府,姚黃就已經支撐不住了。
不管是跟姚黃感情好的魏紫,還是素日裡明爭暗鬥的其他丫鬟們,都忍不住有點兔死狐悲的悲涼感,今日的實情若是換成了她們,只怕也不比姚黃的下場好到哪裡去。
「姚黃!姚黃!」這麼一會兒,姚黃就已經支撐不住了,她傷的不輕,更是流了不少的血,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個奇蹟了:「王妃,姚黃不行了!」
上官月也免不了悲 傷了一下,到底姚黃伺候了她不短的年頭:「罷了,去幾個人先把她送到醫館裡去,魏紫,回去拿一百兩銀子賞給姚黃的家人。」
一條人命,就只值一百兩銀子嗎?魏紫心中不忿,對自己一直效忠的王妃也生出了怨恨之意。
姚黃被送進了路邊一家醫館,上官月卻是沒有跟過去看看的,她的馬車車軸出了問題,一時半會修不好,恰好遇上另外一位貴婦人的馬車,就上車走了。
等魏紫等人安頓好了姚黃出來,哪裡還有上官月的人?
「王妃呢?」下人們還留在馬車這裡,王妃怎麼不見了?
「坐了戶部侍郎夫人的車走了。」忙著修車的小廝鑽出來,一臉關切:「魏紫姐姐,姚黃姐姐如何了?」
魏紫臉上露出悲傷:「大夫說,只怕就算保得住性命,那條手臂也得廢了。」
姚黃還那麼年輕,還沒嫁人呢,這就沒了一條手臂,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姚黃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很陰暗,搖搖晃晃的樹影映照在窗戶紙上,還有嗚嗚的風聲,外面應該是狂風大作的天氣。
一睜眼第一個感覺就是疼,右肩膀好像被砍斷了一樣,疼的她幾乎叫出聲來,一轉臉看到被白布包紮的嚴嚴實實的肩膀,想到上官月拉著她擋刀的一瞬間,菜刀砍進骨肉里那種劇痛,眼淚頓時掉了下來。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一個身穿青色衣裙做丫鬟打扮的小丫頭,手上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哎呀,你醒了?」
姚黃咬著牙忍疼坐起來,那小丫鬟連忙把手裡的藥放下,扶了她一把,並且貼心的給她背後墊了一個枕頭:「夫人說你的傷勢不輕,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行,尤其是右手,最近都不能動的,一不小心就要落下殘疾的。」
姚黃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左手伸出去抓住了小丫鬟的手,滿臉激動:「你是說我的手臂還有治癒的可能性嗎?」
「那是自然,我們夫人親自出手,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小丫鬟驕傲的挺起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對了,夫人交代過,你醒了就趕緊把藥給喝了,這幾天都要臥床休息,等會兒夫人會過來把你的手臂用木板固定住,避免你亂動扯動傷口。」
姚黃激動的哭出來,她還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已經廢了,沒想到……
「小梅,人已經醒了嗎?」門被人再次推開,有個人帶著一身的水汽走了進來:「春天裡就旱的要命,夏天又開始陰雨連綿,繼續這樣下去說不定又要鬧災荒了。」
「呸呸呸!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的!」小梅趕緊制止了對方接下來的話:「外面下大雨了,我去幫著祖父收拾東西,夫人您來得正好,這個姐姐醒了,藥還沒吃呢!」
「進來的時候幫我把準備好的木板帶進來。」來人微微一笑,順手把窗戶推開,留下一道縫隙,外面嘩嘩的雨聲夾帶著水汽就從縫隙里撲了進來。
姚黃瞪著眼睛看著這個窈窕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間裡面越走越近,終於忍不住驚呼出聲:「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