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還有一山高,朱友旭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在這小地方他算是頂了天了,可是京城裡邊隨便來個人,跟他比起來,他算個什麼東西!
葉知秋是葉首輔的兒子,就算這個兒子從小身體就不好,但是不妨礙人家少有才名名滿天下啊,那簡直就是葉首輔的驕傲啊,他一個小小縣令,敢對葉公子的意思置若罔聞?
不想混了是吧?
盧氏就算哭鬧也改變不了朱友旭的決心,這家人非但不能處置,還要好好的慰問一下,說不定能給他在葉公子面前說說好話呢!
四海順利的帶著吳玉樹夫妻外加芍藥回到了葉知秋身邊,這一家人都嚇壞了,直到看見了阮芷萱,才算回過神來。
「小姑姑!」芍藥「哇」的一聲哭出來,直接撲到了阮芷萱懷裡抱著她的腰大哭起來,真是把她嚇壞了,那些人凶神惡煞的,上來又是打又是砸,還要上衙門,太嚇人了!
阮芷萱一隻手抱著沉甸甸的兒子,一隻手摸了摸芍藥的腦袋:「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了啊!」
四海走到葉知秋面前:「公子,事情都辦妥當了,日後會有朱縣令照應,一般人不會再敢動什麼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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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吳玉樹和李氏趕緊給葉知秋行禮道謝,這位公子一看就是貴人,還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這叫他們怎麼報答才是。
「不必了,相逢便是有緣,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葉知秋也沒打算藉此機會在吳家人面前刷什麼好感度,他會出手純粹是看在阮芷萱的份上罷了。
葉公子可不是大善人,不管什麼不相干的人都會出手相助。
今天是註定不能繼續擺攤了,受了這一場驚嚇,吳玉樹和李氏哪還有膽量繼續,幾個人收拾了東西就趕著牛車走了。
「公子,您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四海不解,費了這麼大功夫,難道就真的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急什麼?」葉知秋收回視線,從輪椅上的暗格裡面摸出一卷書冊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本公子自有主張。」
四海撇撇嘴,就會高深莫測的唬人,也不知道公子跟誰學來的惡趣味。
吳王氏見他們居然出奇的提前回來了,帶回來的桌椅板凳看上去也有些破損,嚇了一跳:「這是咋了?又碰上那些人了咋的?」不是說那啥老虎幫已經解散了嗎?咋還能出來禍害人哩?
「進屋再說。」阮芷萱拉著吳王氏進了屋子,吳玉樹兩口子收拾好東西也進來了,臉色都不好看。
等他們把今天的事兒說出來,吳王氏和大郎都嚇了一跳,咋還有這種事兒,好端端的居然被人誣告,這要不是有貴人幫忙,他們家的人就要被衙門給定罪了?
那以後就算出來了,也一輩子抬不起頭來了啊!
「俺想來想去,咱們家又沒得罪啥人,也就是擺個攤子掙點錢,怕是招了人紅眼了。」李氏還
""帶著鼻音,抽了兩下鼻子說道:「這一回是俺們運氣好,有貴人幫忙,可要是還有下回,俺們可咋個辦?」
雖然四海說了,朱友旭以後會看顧著他們,不會再有人不開眼的來鬧事,但是他們小老百姓的,哪敢相信這個?
貴人跟他們非親非故的,還能護著他們一輩子咋的?
「要俺說,乾脆就不去了。」吳玉樹蹲在門口,兩隻手抱著腦袋,滿臉愁苦:「縣太爺打了板子,也罰了銀子,那幾個還不得恨死俺們?以後有機會那是更不會放過俺們了,俺們踏踏實實種地,也沒這些是非。」
李氏卻有點捨不得,種地哪比得上擺攤子掙錢啊,他們這才幹了小半個月,就有了差不多十兩銀子了,能買兩畝良田了,這要是說出去多少人得眼紅啊!
要是在這樣幹下去,不說給大郎娶媳婦,就是蓋新房,給芍藥攢嫁妝,那也足夠了。
「俺知道你捨不得,俺也捨不得。」吳玉樹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裡面找出多年沒抽過的旱菸來,擦乾淨了叼在嘴裡:「可你看,胳膊擰不過大腿,俺們還能跟人家比啊?人沒事兒那才是真的沒事兒,錢財那都不重要。」
李氏嘆了口氣,吳玉樹說的沒錯,今兒那幾個誣告他們的,一人被打了十板子,還罰了銀子,那能善罷甘休嗎?一定會找補回來啊!他們再去,那不就是自己送上門了嗎?
阮芷萱雖然覺得有些可惜,卻也不會去勸說什麼,這畢竟是吳玉樹夫妻的事情,她一個做妹妹的,干涉太多就招人嫌棄了。
「大嫂子在家沒?」正說著話,外面就有人上門了,對方一上門,一大家子人就隱約有了點不大好的預感。
吳大奎一張飽經滄桑的臉上全是皺紋,黑黝黝的皮膚粗糙的像是皸裂的老樹皮一樣,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大嫂子,俺聽說你家打算買地,是不是真的?」
果然找上門來了,阮芷萱嘆了口氣,挺同情這個上了年紀,還被不孝子孫給帶累的老人:「叔你坐,我給你倒水去。」
「哎,你別忙別忙!」吳大奎趕緊攔著:「俺就來問問你們家是不是要買地,是這麼回事兒,嗨!俺家的事兒,大嫂子你們也都知道了,家門不幸啊!可按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玉成給人家剁了手吧?俺家那幾畝地都是俺好生伺候的,你們買了那絕對不虧。」
阮芷萱倒了水過來:「叔,你先喝口水,這買地的事兒慢慢說。」
吳大奎趕緊接過水來,眼巴巴的看著他們:「你看這要不是走投無路了,俺也捨不得把地給賣了,大嫂子,你看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兄弟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叔,其實這買地吧,是我想買的。」阮芷萱看到吳王氏為難的臉色,就把話題給接了過來,吳王氏和吳大奎那是老相識了,有啥話不大好說,她就不一樣了:「我也聽娘說了,叔伺候莊稼伺候地那是一把好手!可是這田地是大事兒,叔你要賣了,你家人能答應嗎?」
別的不說,這幾天可淨聽見吳玉東兩口子倆的叫罵聲了,吳家這地再好,也沒幾個人敢接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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