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撞衫也能撞成堆

    為了這一場夜宴,沈皇后可以說是用盡了力氣,她這個皇后做的不容易,雖說是貴為國母,但是上面卻還有一個皇太后壓著,就連娘家也被上官家死死壓制著,在後宮裡面簡直就像是隱形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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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瑞安帝把籌辦夜宴的事情交給皇后,對於沈皇后來說是極為難得的一次機會。

    「小侯爺還沒來嗎?」沈皇后已經問了不下四次了,只可惜她那個頑劣異常的弟弟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還沒有。」沈皇后的大宮女玲瓏很是無奈,沈家一門忠烈,怎麼就出了小侯爺這麼一個頑劣的人物呢?聽說這幾天因為老侯爺要給他說親事,居然直接住到煙花柳巷裡面不回家了!

    生生嚇跑了正在議親的名門閨秀。

    沈皇后聞訊之後,險些一口血吐出來,要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簡直就是京城裡的螃蟹,橫著爬,能跟這位姑娘議親,那還是她這個姐姐努力的結果!

    「皇后娘娘,小侯爺來了!」玲瓏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面玉樹臨風的沈小侯爺,不得不說,小侯爺若是不開口,不做那些驚人之事的話,那真是風姿俊朗公子無雙!

    「在哪兒呢?」沈皇后雖然恨鐵不成鋼,但是對這個最小的弟弟卻是極為寵愛的,基本上就是當兒子養大的:「他身邊的那是什麼人?」

    沈凌身邊的,居然是一個風華絲毫不輸給沈小侯爺的人,這樣的人若是曾經見過,她是不可能沒有印象的。

    「那個就是皇上封的安義伯啊!」玲瓏倒是知道,就算不知道,看到跟在安義伯身邊的女人就知道了,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不過茂親王妃以前可是皇宮的常客:「皇后娘娘您看,那不是永安郡主,現在的安義伯夫人嗎?」

    沈皇后這才發現阮芷萱,她穿了一身金紅兩色交織的墜地長裙,燈火之下居然隱隱泛著氤氳,恍若朝霞一般,越發把整個人映襯得好像仙子一樣。

    「長得越發的好了,興許離開了皇家,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沈皇后有感而發,原來那個男人就是能為了阮芷萱放棄榮華富貴的知秋公子:「把他們叫過來吧!」

    阮芷萱跟沈皇后自然是認識的,這位皇后簡直就好像是深宮裡的一抹影子一樣,一直都相當的沉默,給她的印象也不怎麼深刻。

    「給皇后娘娘請安!」再次看到沈皇后,她卻很為這個女人感到悲哀,貴為國母又怎麼樣?不過是深宮之中一抹極淡的影子。

    「別多禮,快起來!」沈皇后趕緊把人給拉了起來,細細打量了一番:「看著氣色還好,成親之後過的怎麼樣?」

    「多謝皇后娘娘掛念,一切都好。」阮芷萱微微低著頭,感受到周圍落在自己身上或好奇或憎恨的眼神,輕輕的勾起了嘴角。

    這就開始憎恨她了?可是太早了一點呢,等會兒豈不是恨不得把她撥皮拆骨啊?

    「你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這是什麼料子的,看著怎麼跟雲霞一樣?」沈皇后對她身上的衣裙非常的感興趣,是她喜歡的紅色,難得的是顏色看起來層層疊疊好像雲遮霧靄一樣。

    「這是錦衣坊的煙霞錦,雖然名聲不是很大,可是做    成衣裙還是不錯的。」並不是只有江水綾才是最好的,衣裳沒有最好不好的差別,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這個煙霞錦雖然不比江水綾稀少罕見,但是顏色之豐富卻是用了很多心思的,平時近了看感覺不出來,燭光或者月光下,就會呈現出雲霞層疊的美景來。

    「真好看!」沈皇后由衷的讚嘆了一句,忽然聽到入口那裡傳來一陣騷動。

    「哎呦,皇后娘娘您快看啊,這茂親王妃身上穿的,是江水綾吧?」張貴妃一眼看過去,就被那江水一色的料子給勾住了眼睛,有些不平:「當初進貢的料子就只有那麼幾匹,除了太后娘娘那裡,就只有皇后娘娘分到了一匹,妹妹們都是好幾個人分一匹呢,倒是不如茂親王妃臉面大呢!」

    誰叫人家有一個當太后的姑母呢,總共也就十匹料子,太后一個人就占了五匹,剩下五匹,瑞安帝分別賞賜給了沈皇后一匹,新樂公主一匹,其餘就是幾位份位高得寵的嬪妃給分了。

    倒是上官月和上官嘉嘉一人得了一匹。

    「可不是呢,妹妹都只捨得做兩塊帕子什麼的,可沒那麼闊氣做成衣裳呢!」一旁的雪妃用江水綾的帕子按住了嘴巴,眼中閃過不悅的光芒。

    她們這些妃嬪也不過是得到了那麼一點,能拿著江水綾的帕子都算是有臉面了,上官月倒是好大的排場,穿來了這麼一身,把別人的風頭都給搶走了!

    「要我說啊,還是安義伯夫人這一身好看。」張貴妃轉過臉去看阮芷萱身上的煙霞錦:「江水色是難得,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這個煙霞錦,尤其是在燭光下,真漂亮啊!」

    上官月雖然被一群人圍著誇讚衣服好看,臉色卻並不是很好,因為她身邊的上官嘉嘉並沒有像之前說好的一樣穿上江水綾的衣裙。

    「你是怎麼回事兒嗎?不是早就說好了的嗎?」趁著別人沒注意,上官月對著上官嘉嘉抱怨起來:「弄得現在所有人都只看我自己了,你看張貴妃那眼神,快要噴火了都!」

    上官嘉嘉也很委屈:「不是我不想穿,我的江水綾不見了……」

    「你說什麼?」上官月的聲音陡然拔高了起來,一時沒控制住,惹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她趕緊捂住了嘴巴。

    上官嘉嘉一臉苦澀,她原本是打算送給阮芷萱的,結果後來沒送出去,哪知道最後自己也沒穿上。

    「江水綾怎麼會不見了?該不會是被哪個不長眼的偷出去賣了?」大戶人家有時候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有些刁奴監守自盜,偷偷摸摸順點兒東西出去換錢花。

    上官嘉嘉哪裡知道,她只知道那一匹江水綾是不見了,可憐她得到之後還從來沒有用過呢!

    「哎呀,這是江水綾吧?」

    後面忽然有人竊竊私語起來,姐妹倆聽到這三個字,立刻回頭看了過去,正好看到穿了一身江水色衣裙,亭亭玉立的女子走進來。

    「咦?」張貴妃訝然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同樣一身江水綾的少女款款走進,清秀的臉上帶著點紅暈和不安:「這又是哪家的千金?居然穿著江水綾?」

    其他幾人同樣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