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椽淚眼朦朧的看著葉知秋,忍不住拿帕子拭淚:「公子平安無事就好了,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兒呢?奴婢聽到信兒的時候,心都快嚇的停了!要不是老爺下令誰也不能過來看,奴婢真是……」
葉知秋看著美人梨花帶雨的樣子,多少有點膩味起來,以前是沒發覺香椽的心思,現在既然知道了,可不能繼續任由這個丫鬟一片芳心錯付。
耽誤了別人不說,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夫人也是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的,這幾天清減了不少。」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香椽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乾了眼淚:「今兒老爺說風頭沒那麼緊了,夫人立刻就叫奴婢過來看看了,知道您平安無事,也就放心了。」
「你回去的時候只要告訴母親,什麼事情都沒有就行了。」葉知秋垂著視線,沒有去看香椽,撥弄了幾下茶碗裡的茶葉,忽然說道:「香椽,你今年該有二十歲了吧?」
香椽愣了一下,低下頭去:「奴婢、奴婢再過幾日,就該是二十歲生辰了。」
心裡卻砰砰跳起來,大公子怎麼會忽然問到自己的歲數?難道說他總算意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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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了,女子十五及笄,一般而言二十歲,都能是好幾個孩子的娘了。」葉知秋感慨了一句,隨後很認真的說:「以前是我們給忽略了,只想著香椽你周重大方,用起來舒心,居然都忘了你的歲數了,等下回見了母親,就讓她幫著留意一下,給你找一戶好人家吧!」
香椽霎時間如遭雷擊,一張俏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呆呆的看著葉知秋,似乎不明白他剛才說了些什麼。
什麼、什麼找戶好人家?公子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香椽姐姐都高興的傻了。」青禾也不放心他們兩人獨處,一直都在一邊伺候著呢,見狀笑了起來:「也是,女子到了二十歲還沒嫁人的可不多,都成老姑娘了,能不著急嗎?」
好丫頭!真懂事兒!葉知秋悄悄對著青禾比劃了一個翹大拇指的動作,對青禾的適時開口感到無比的滿意。
「就這樣吧,你的事兒我記住了,一定不會誤了你的終身大事的。」葉知秋端茶送客了:「你就回去吧,母親一定在家裡面等消息,叫她別擔心,過些日子風聲過去了,我帶著萱兒看她去。」
青禾表面上溫和,實際上生拉硬拽的把呆了的香椽給拉了起來:「香椽姐姐!瞧你,高興的都不會說話了?妹妹就先恭喜你了,哪天要是定下了,可一定要告訴妹妹一聲,妹妹也要給姐姐添妝的。」
香椽悲傷的看著葉知秋,公子對感情一事一向不怎麼開竅她是知道的,這麼多年來,二公子三公子他們,那一個不是早早的就安排了屋裡人,還沒成親就一堆的通房丫鬟了,唯獨大公子潔身自好,可香椽總覺得,大公子只是還沒開竅而已。
等他真正開了竅,知道關注女人了,就憑自己在他身邊轉悠這麼多年,還有葉夫人幫襯著,一定會被他看進眼裡的。
所以葉知秋成親,她雖然有些傷感,但是卻也是高興的,這就代表著大公子總算是開竅了,自 己的好日子總算是要來了。
可是直到今天,直到剛才,大公子親口說要給她找一戶好人家!
原來他的開竅只是針對一個人的嗎?那她,那她算什麼?這麼多年的默默守候算什麼啊?
「香椽姐姐!」青禾見她痴痴的盯著葉知秋不肯走,加大了手上的力氣,直接在香椽手上掐出了一拍月牙兒痕跡來:「香椽姐姐還是趕緊回去吧,葉夫人還在家裡等著呢!」
葉知秋沒有理會失魂落魄的香椽,起身從後面回後院去了,他還要準備晚上的享受呢,難得今晚上阮芷萱會一切都由著他,這樣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香椽失落的離開了這裡,青禾一轉身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阮芷萱,末了有些擔憂:「爵爺雖然明確拒絕了香椽,不過奴婢看著香椽不像是個輕易放棄的人,她會不會在葉夫人面前搬弄是非呢?」
阮芷萱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在修剪一盆蘭花,聚精會神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聽到青禾的話,但是她話音一落,阮芷萱就開了口。
「怕什麼?你說,葉夫人跟我什麼關係?」
關係?青禾愣了一下,葉夫人是葉知秋的生母,自然就是阮芷萱的婆婆了:「她,是夫人的婆婆。」
「你錯了,別忘了夫君已經被逐出葉家了。」阮芷萱放下剪刀洗了手,叫人把修剪好的蘭花端出去:「他既然已經不是葉家的子孫了,那麼葉家的主母自然也就不是我的正經婆婆了,總不能說天底下所有姓葉的都是一家人吧?」
長者賜,不可辭。要是葉夫人頂著婆婆的光環身份,給葉知秋賜下丫鬟做房裡人,就算自己是正室妻子也不好就這麼推辭了,加上香椽那麼能幹,還真能讓她成了葉知秋的姨娘。
但是這也許就是天意,他們為了能夠在一起,也為了不連累葉家,鬧了那樣一齣戲,現在表面上葉知秋已經不是葉家的人了,充其量就是個跟葉首輔同姓的外人。
既然如此,她拒絕葉夫人的丫鬟,那就是名正言順的,誰也不能說出什麼不好來。
「哦,奴婢明白了!」青禾恍然大悟,對了,差點就忘記了,夫人眼下可是個沒有公婆的人呢!香椽想要靠著葉夫人的力量進這個門,怕是打錯了主意了!
「況且,我看婆婆也未必就真的想把香椽給了夫君。」阮芷萱抱住了搖搖晃晃撲進門來的小糰子,給他擦汗,一臉憐愛:「又跑到什麼地方玩去了?看這一身的汗!」
「娘親,騎大馬!」果果露出冒出八顆的小白牙,笑得格外甜:「騎大馬騎大馬!」
葉知秋用木頭給他做了個木馬,打磨的非常光滑,還上了顏色,弄得特別漂亮,這木馬早就成了果果的心頭好,每天都要過去騎上一會兒的。
「大馬好玩嗎?」阮芷萱給他擦乾淨了手臉,抱到桌子邊上做好,給他拿了一塊糕點啃著磨牙,然後就給乖乖伸出爪子來的小白清理四隻小肉爪子了。
「好玩!」果果的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張口吐出兩個字來:「爹爹!」
剛進門的葉知秋一下子就愣在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