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還比一山高。
弓箭是很具有殺傷力的遠距離武器,但是比起炸藥來,差了不是一點。
轟然炸響的炸藥瞬間把兩邊低矮的小山坡都削掉了一層,砂石土壤飛濺,阮芷萱兩人乘坐的馬車雖然沒有受到炸藥的波及,但是馬受了驚,加上兩邊炸飛過來的石頭,驚馬直接拖著馬車瘋了一樣的就往前跑。
「壞了!」剩下兩撥等著漁人得利的頓時傻了眼,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這麼沒腦子的人,在這種地方使用炸藥!這麼大的動靜,絕對已經驚動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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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想要黃雀在後已經不可能了,很快京城那邊就會有人來查看究竟:「速戰速決!別管那兩波蠢貨,把人搶到手立即撤退!」
「坐穩了!」葉知秋一把抓住了阮芷萱,讓她一隻手緊緊的抓住窗戶,自己則是踢開了車門,一把抓住了韁繩控制住驚馬:「駕!」
本來就在瘋狂奔跑的馬更是加快了速度,在漫天落下的石頭裡面瘋狂的前進。
「別讓他們跑了!」追上來的人不肯就這麼放棄,這一次不成功,就打草驚蛇了,不能就這麼讓他們逃掉:「先把人抓住,消息大家都能知道,如何?」
關鍵時候還是得互通有無相互合作,不管他們是敵是友,在針對阮芷萱兩人這一方面上,立場都是統一的。
「追上來了。」阮芷萱冷靜的看著那些暫時化干戈為玉帛,緊追不捨上來的人:「人數真不少,剛才的炸藥起到的效果不算大嘛!」居然沒有炸死多少人,果然這個時候的所謂炸藥,也就是用來做鞭炮了。
「射馬!」兩條腿的跑不過四條腿的,其中一人當機立斷,拉弓就是一箭。
「當我是死人嗎?」葉知秋冷笑一聲,一手控制馬韁,另一手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反手一劍就把冷箭給擋了回去:「千萬別小看人啊!」
「怎麼會..」他們的情報中說葉知秋就是個腿腳有毛病,但是滿腹詩書的書呆子人物,怎麼可能會功夫?
「君子六藝都沒聽說過嗎?」另外一人看過來,眼帶嘲諷:「葉知秋這些人都是上馬能開弓的好手,別以為他們低調就真的是好對付了!」
「我就不信他有三頭六臂!」不過一個人罷了,再厲害還能敵得過萬箭齊發?「射馬!讓他們無路可逃!」
「砰!」的一聲響,帶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兒在胸前炸開,手還沒摸到背在身後的箭囊,就感覺身體一陣劇痛,下意識的低頭,胸前一大片盛開的血花..
「神火銃!」有識貨的人認出了殺人的東西,頓時膽寒,不敢再沒命的追趕了,據說洋人那裡進貢來的神火銃威力非凡,相距百米一樣能取人性命,厲害無比。
沒想到今日就叫他們開了眼界了,距離那麼遠,居然一槍就取了一個好手的性命。
「砰!」奪命的槍聲沒有就此停止,而是直接命中了另外一個試圖放箭射馬的弓箭手,一槍幾乎把人給攔腰炸成兩截,壓倒性的殺傷力成功的鎮住了這群亡命之徒。
沒有人敢再去摸箭囊了,他們毫不懷疑,誰要是敢去摸箭囊,下一刻那奪命的槍聲絕對是針對自己響起來的。
馬車順利的衝出了 彎道,眼前迎接他們的卻是一群衣甲鮮明的城衛軍,最前面端坐馬上的男人面若冰山,背後一桿大旗迎風翻卷著斗大的「茂」字。
司徒茂已經帶著城衛軍在這裡恭候多時了。
「不好,上當了!」看到城衛軍出現,「山匪」們就意識到上當了,今日只怕是專門針對他們布下的陷阱!「掉頭,快走!」
「追上去!」司徒茂一揮手,城衛軍立刻催動駿馬追了上去,刀劍出鞘的聲音好像催命的號令,逼得「山匪」們更加亡命奔逃。
跑出去沒多遠,迎面居然也是一群打扮不同的蒙面人跑過來:「不好了!這邊的出口被人給堵住了!」
關門打狗,瓮中捉鱉,這夥人已經徹底被包了餃子,逃不出去了。
「沒想到,終日打雁,今日叫雁啄瞎了眼!」眼看著無路可逃,其中一人慘笑一聲,忽然揮刀劃花了自己的臉,最後一刀抹了脖子。
阮芷萱靜靜的站在圈子之外看著這一幕,出奇的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憐憫,成王敗寇而已,若是今日自己落到這些人手裡,下場未必就能好到哪裡去。
狠一點的見逃不掉了,基本上都自盡了,剩下一些貪生怕死的全都被城衛軍給抓了起來,不過片刻功夫,這場忽如其來的戰鬥就草草收場了。
「你沒事吧?」司徒茂翻身下馬,一雙黝黑的眼眸盯著阮芷萱,隱含著微不可查的關切:「神火銃的后座力太大,你用了兩槍,只怕身上就得酸痛一陣子。」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個精巧的小匣子:「這是太醫院秘制的藥膏,拿回去叫丫鬟給你揉開了,活血化瘀很有效果。」
阮芷萱心態複雜的收下了司徒茂的東西,後者沉默的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後,終於翻身上馬帶隊離開:「回京城!」
葉知秋滿不是滋味兒的看著那個光盒子都顯得格外貴氣的藥膏,哼哼了兩聲:「丫鬟那有足夠的手勁兒,回去還是我幫你揉開,我手勁兒大,效果更好一點。」
阮芷萱那一點悲傷的情緒瞬間就被隨風吹散了,白了他一眼:「這麼點事兒你都要吃醋?還能更幼稚一點兒不?」
葉知秋挺起胸膛,非常自豪的回答:「當然能!」
..
京城郊外發生這樣的惡性事件自然是瞞不住人的,加上炸藥炸響的動靜,簡直像是地動山搖似的,滿京城就沒有不知道的。
還有好事者特地到發生激戰的地方去看過了,好傢夥,屍首雖然都被清理掉了,可地上那被血染了的地方,短時間之內是退不掉顏色了。
「莊子上面也抓了一批人,都被秘密押送進京城了。」過了兩三天之後,葉知秋才把這個消息告訴阮芷萱,神火銃的后座力的確是大,兩槍之後,阮芷萱半邊身子都青紫酸痛了好幾天。
「咱們故意透露出去的消息呢?」阮芷萱側臥在床上,小心的避開那半邊身子:「該收到消息的,應該已經收到了吧?」
「而且我打聽到,呂茵帶著人,在上官月的莊子上弄了一個樣子古怪的暗棚。」葉知秋好心情的笑了起來,他就知道那個賭約贏的一定會是自己!呂茵想要學著阮芷萱培植菌種來製藥,這就已經證明了,他跟阮芷萱打的那個賭,已經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