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別在門前礙眼!」
朱漆大門前,惡形惡狀的小廝把穿著一身破舊衣裳的女人推了個跟頭:「看到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沒有?上官家!哪來的瘋婆子,也敢到我們上官家門前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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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約莫三四十歲,削瘦的厲害,身上的衣服也散發著一股酸腐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多少天沒有洗過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呸!俺可是一片好意來給你們送消息來的,狗眼看人低!」
一個叫花婆一樣的女人居然大言不慚的說來給太后的娘家上官家送消息?小廝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衝著女人吐了口唾沫:「趕緊滾!再不走,拿棍子打斷你的腿!」
女人被小廝們的惡形惡狀給嚇的退後了兩步,有點想打退堂鼓了,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她就算想要按照吩咐辦事兒,也得能進得去門才行啊!
「這是做什麼呢?」珊瑚還沒下車就聽到動靜了,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皺眉:「哪來的要飯的?還不趕緊攆走了,等會兒小姐下車,給熏著怎麼辦?」
小廝們一看是上官嘉嘉身邊的珊瑚,頓時更來勁兒了,呼喝著攆人:「快走快走!身上一股子味兒,熏著了小姐你擔待不起!」
女人兩隻細瘦的胳膊死死的護著腦袋,悶不吭聲的被一群小廝拳打腳踢了一陣子,卻還是不肯走。
「俺是來送信的!」女人固執的不肯走,嘴裡面就念叨著這麼一句話。
「嘿,你還不走了是吧?」小廝們也惱怒了,直接抓起棍子劈頭蓋臉的砸下來:「看咱們不打死你!你個臭要飯的!」
「住手!」上官嘉嘉下了馬車,先是厭惡的皺了下眉頭,她正好處在下風口上,那股味道別提多刺激人了:「把人趕走就是了,不許打人。」
小廝們趕緊停了手,那女人卻趁此機會衝著上官嘉嘉就撲了過來:「小姐,俺有事兒要告訴你們!那個孩子..啊!」
話還沒說完,不知道哪裡飛來一條鞭子,直接就把她給捆了個結結實實,倒拖著一下子就拖回去了。
辮子上面滿是倒刺,這一下子就等於無數倒刺扎進身上,疼的那女人尖聲大叫起來。
上官嘉嘉花容失色的退了好幾步,珊瑚護主心切的衝上來擋在她面前,盯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白衣女人:「你是什麼人?」
這個忽然出現的白衣女人臉上蒙著一層面紗,露出來的兩隻眼睛卻猶如秋水一般,稍稍一眼就看得人心神動搖,光看這雙眼睛就知道,絕對是個大美人。
「****,竟然敢逃跑!」白衣女人沒有理會珊瑚的質問,冷冷的看著大呼小叫的農婦,手上一使勁兒,直接拖著人就走了。
「這也太殘忍了!」上官嘉嘉躲在珊瑚背後,看的目不轉睛,那些倒刺都扎進肉里去了,被這麼拖著走,一路上都是血。
「哎呦小姐!」珊瑚趕緊去給上官嘉嘉捂眼睛:「這種事兒您怎麼能看?當心給嚇著了!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快叫人弄些水來把門口洗干 淨了,晦氣!」
幾個呆愣的小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大呼小叫的忙活起來。
白衣女人直接把農婦堵了嘴,扔到了余淨桐面前:「你說的,就是這個女人?不過一個尋常農婦罷了,也值得你這麼慎重其事。」
甚至不惜放下這麼多年的成見,主動找到她。
「雖然只是個螻蟻,但是已經威脅到了某些人。」余淨桐蹲下去,一手捏住了女人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你就是那個拋夫棄女,卷了錢逃跑了的陳氏?」
那張蒼白尖酸的臉露出來,可不就是當初擔心被連累,索性拿了錢跑了的陳氏!
「禮物?」阮芷萱給果果擦乾淨手,就聽到青禾說余淨桐叫人送了件禮物過來:「他好端端的送什麼禮物?難道也是為了生辰?」
不大可能啊,沒覺得葉知秋和余淨桐之間關係有多好啊!
等到這個禮物被帶上來了,一群人都忍不住呆了一會兒。
這麼一個臉腫成豬頭,青青紫紫五顏六色的東西,就是余淨桐送給他們的禮物?
「這人看上去有點眼熟。」阮芷萱站起來,圍著那女人轉了一圈兒,忽然想起什麼來,一拍手:「你瞧我這記性,這不是陳嬸子嗎?哎呦真是好久不見,敢情嬸子從吳家村跑了之後,上京城來了?」
陳氏嗚嗚了兩聲,嘴巴還給破布堵著呢,說不出話來,旁邊就過來一個人把堵嘴的破布給拽出來了,陳氏先咳嗽了兩聲,吐出一顆帶血的牙來。
「饒命!饒命!那都是他們讓俺乾的,俺不敢就沒命了哎!」嘴巴得到自由之後,陳氏就開始求情討饒起來了:「你那孩子的事兒,可不是俺有意要說出去的!」
原來果果的事兒是陳氏說出去的,阮芷萱這才把心裡的疑問給解決了,有些後悔,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留著這個禍害,到時候給她反咬一口。
「饒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把自己知道的事兒都說出來。」阮芷萱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不堪的陳氏:「要不然,我也不殺你,就把你送回吳家村去,交給吳玉福好了。」
自從陳氏卷錢跑了之後,吳玉福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原本還有個荷花能打打秋風,可是後來又出了那樣的事兒,荷花這條路子就斷了。
真要是把陳氏給送回去了,吳玉福最起碼也得一天照三頓飯的收拾她,絕對的生不如死。
陳氏一聽就害怕了,別看吳玉福這麼多年來都被她捏在手裡,就是個窩囊廢,但是這會兒真要是回去了,吳玉福能打死她:「俺不回去!俺不回去!俺說,俺啥都說!」
先被余淨桐那邊收拾了一頓,又被阮芷萱一恐嚇,陳氏早就嚇破了膽子,當即就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個乾淨。
只可惜陳氏自己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不過阮芷萱還是明白了一件事兒,陳氏之所以會跑到上官家門口去鬧事,就是想把果果的消息透露給上官家知道。
由此可見,一開始打算綁架果果的,並不是上官家,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