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你這是什麼意思?」上官月不幹了,周子清這是什麼意思,給阮芷萱製造接近司徒茂的機會嗎?「你是不是本事不濟,根本就是浪得虛名,對王爺的情況毫無辦法啊?」
周子清淡然的看了上官月一眼,不以為意:「王妃,激將法對在下沒用。 在下希望郡主能看一看,也是想要確定一下。」
上官月氣的險些摔了帕子。
「郡主,王爺如何了?」趙秦心急不已,趕緊過來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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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芷萱嘆了口氣,滿面同情:「我本來以為像王爺這樣滿臉冰冷好像永遠沒有別的表情的人心裡也差不多是冷硬的,沒想到居然會隱忍到把自己傷成這個樣子。」
司徒茂居然是一身病,而且分明就是天長日久因為隱忍,忍著憤怒悲傷歡喜等等各種的情緒,忍的時間久了身體就有些承受不住了,最終因為一個特殊的引子,這些壓抑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傾瀉而出,身體自然就承受不住了。
「果然是這樣嗎?」周子清的診斷結果也差不多,點了點頭:「人有七情六慾,應當順其自然的表現出來,若是一味的隱忍,反倒對身體有害,沒想到王爺這樣地位尊貴的人,心裏面居然積壓了這麼多的情緒,生生拖垮了身體。」也難怪那些大夫們說讓準備後事了,司徒茂的身體根本就已經是外強中乾了,想要恢復談何容易。
他也拿不出有效的法子來,這樣的虧空,簡直就像是被掏幹了生機一樣,只能一點一點慢慢的進補,或許過個三年五載,甚至更久,他的身體會慢慢的恢復過來。
趙秦聽完了周子清的診斷結果,頓時覺得好像晴天霹靂一般,三年五載才有恢復的可能?而且這段時間裡面必須靜心休養,忌殫精竭慮憂愁多思,否則他的身體還會進一步的敗壞下去,回天乏術。
可是,這、這怎麼可能!不說王爺有沒有可能登上那個大位,就算他不去爭,其他皇子們也不會放過他啊,而且王爺深受皇上器重,皇上那裡一大堆的煩心事兒棘手事兒這些年幾乎都是王爺暗中解決的,他想休息,皇上那裡也不能允許啊!
還有把寶壓在了王爺身上的上官家,如何能夠允許自己看中的人就這麼退出爭奪去修身養性?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上官月也慌了,這會兒終於顧不上什麼情敵不情敵了,司徒茂要是死了,她和阮芷萱還斗什麼斗?「我們立刻趕回京城,太醫院的太醫們一定有好辦法的!」這樣的小地方能有什麼名醫,一定是他們危言聳聽!
「或許你會覺得我故意嚇唬你,不過他這樣的情況,要是貿然上路的話,十有八九就得死在路上。」阮芷萱坐在一邊開方子,一邊跟周子清低聲商議著藥材用法用量,一邊對上官月冷言道:「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試試看。」
「你!」上官月立刻怒瞪過去,阮芷萱卻低頭寫方子,根本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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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月信不信趙秦不知道,可是他可是的的確確的信了,不信不行啊,王爺的情況擺在這裡呢:「有沒有法子讓王爺醒過來?到底怎麼做,還是應該由王爺親自來定奪比較好。」
周子清沉吟片刻:「我出來的匆忙,沒帶行醫箱,我見郡主又帶,不如就由郡主來喚醒王爺?」
阮芷萱倒是沒有拒絕,伸手拿過自己的行醫箱,打開,裡面密密麻麻卻整整齊齊的擺滿了各種醫療用品:「針灸?」
「這樣的情況,針灸是最合適的。」周子清也贊同她的想法。
阮芷萱隨手就從行醫箱裡面拿出了一小卷細細的金線來,左手捏著一頭,另一手迅速的在線上一捋,金線立刻就變成了一枚細長的金針。
「好功夫!」周子清立刻擊掌讚嘆,這樣細的金針,尋常人想要用它刺破皮膚都難,但是有經驗有手段的老大夫卻能扎透了人的軀體。
光是把柔軟的金線恢復成金針,這一手功夫沒有幾年曆練可做不來。
上官月瞪著眼睛幾乎看傻了眼,難道說阮芷萱還真的有點真本事?
金針用烈酒和火焰消毒之後,阮芷萱叫趙秦過來把司徒茂的衣服給解開,趙秦才剛答應,上官月就快步走過來搶占了位置:「我來!」
在情敵面前給丈夫寬衣解帶,這可是一種炫耀,她怎麼能讓趙秦壞了事情!
阮芷萱對此沒有吭聲,一手在司徒茂裸露出來的上半身上按了幾下,確認了一下位置,另一手拈著金針,準確迅速的扎進了確定好的穴位上。
細細的金針簡直就像是金色的頭髮絲,小孩子的力氣都能隨隨便便的把它給扭曲變形成一團亂,拿在阮芷萱手裡卻穩如泰山一般,直接就刺破了司徒茂的皮膚,深入到肉里去了。
阮芷萱一手拈著金針,快慢轉換有規律的左右捻動著,細長的金針慢慢的深入到司徒茂身體裡面,最起碼已經刺進去了一半。
上官月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駭人,之前那金針到底有多長她可是親眼看到了的,這麼長的金針居然刺進去一半多了,而且那個位置,眼看著就是心臟所在,要是被金針刺到了心臟怎麼辦?
司徒茂忽然眉頭緊皺起來,臉上也呈現出一種痛苦的神色,上官月看見了頓時大驚:「王爺!王爺您怎麼樣了?阮芷萱你還不趕緊收手!你竟敢趁此機會行刺王爺!」
阮芷萱看都沒看她一眼:「想他醒過來就閉上你的嘴,你真的很吵!」說罷眉梢一動,兩指夾住了金針,捻動兩下之後迅速的起了出來。
與此同時滿臉痛苦的司徒茂忽然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口暗紅色的淤血吐出來,斑斑點點濺在了上官月身上。
上官月被驚駭的發出一聲尖叫。
司徒茂近距離之下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作響,忍不住抬手按住了耳朵:「你在鬼喊鬼叫些什麼?」
「王爺,您終於醒了!」趙秦喜形於色,大男人也忍不住抹淚:「真是太好了!」
司徒茂愣了一下,就看到了站在床邊正在慢慢捲起金針的阮芷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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