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萱救回來了,司徒茂也不能繼續消極怠工,以工代賑的事情必須儘快推行下去,而且他們這一次把李三那一伙人全數抓到手了,殺雞儆猴之下,短時間之內不會再有人鋌而走險繼續這樣的路了。
「就把吳家村這一段路作為第一條要修的路好了。」司徒茂大筆一揮,直接把首先開工的地點定了下來,他是監工,他說了算,既然是準備修路以工代賑,先修哪裡都是一樣的:「吳家村出產的不少東西都是需要運送進楓葉鎮和武陽縣的,這兩條路必須先修好了,才能確保百姓們的利益。」
百姓們的利益,其實更多的是阮芷萱的利益吧!被強行拖過來加入其中的葉知秋手裡不停地搖著扇子驅趕著無孔不入的熱氣,在心中默默的說道。
不過能為阮芷萱謀求點利益,他也不會反對就是了。
「王爺言之有理!」王爺都開口了,底下的官員誰還會不長眼睛的出言反對?自然是一片附和之聲。
「再來說說這個以工代賑的方式,葉賢弟,此事原本是賢弟告知首輔大人上書父皇才定下來的,賢弟可有什麼萬全之策?」司徒茂忽然把注意力放在了葉知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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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公子一身淡青色長袍,袖口袍角全都繡著精細的花紋,那紋路簡直就好像是順著衣服的紋路織進去的一樣,這樣的手藝別人沒有,只能是阮芷萱的傑作。
別的男人身上穿著自己的女人做的衣服,司徒茂的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怕沒人能夠想像出來,反正茂王殿下就是出了名的冰山殿下,一張冷臉誰都看不出他有什麼心思來。
「其實這件事情的提出者可不是我。」葉知秋手裡的扇子並沒有絲毫的停頓,仍舊不斷的扇著風,阮芷萱的手藝的確是好,做出來的衣服不光樣式和花紋好看,選出來的料子也好,穿在身上舒適透氣不會太悶熱:「這件事情其實是呂茵呂姑娘提出來的。」
司徒茂眼中閃過一道幽光。
「這位呂姑娘雖然是女子之身,不過倒真是有些見識的,既然諸位想知道以工代賑的事情,不如直接來詢問當事人。」葉知秋很輕鬆的就把屬於自己的責任給推卸開了:「我相信呂姑娘宅心仁厚,一定會願意出手相助的。」
呂茵既然提出了以工代賑的法子,定然就是有所圖的,雖然不知道她所圖謀的是什麼,不過葉知秋也不介意幫她一把,扶她踏上青雲路。
「既然如此,葉賢弟可有辦法聯絡上呂姑娘?」出乎意料的,茂王並沒有因為葉公子把事情推給一個女子兒發怒,反倒是很認真的問了這麼一句,官員們就有些摸不准了,難不成那件事兒還真是一個女人的主意?
「這個簡單,叫我的隨從四海去做就行了。」葉知秋「啪」的一聲合上了扇子,微微頷首:「她就住在武陽縣裡面,呂家最近才搬來的,在附近又有樂善好施的名頭,非常好找。」
四海帶著人去找呂茵了,司徒茂看著葉知秋,不經意的說道:「你對呂姑娘的印象好像還不錯?令尊靈堂若是知
""道了,一定會很欣慰的。」
呂家的地位已經沒落了,呂茵的地位自然更是一落千丈,沒有資格嫌棄葉知秋任何的毛病,比如說殘疾或者他編造出來的什麼問題,若是他能對呂茵另眼相看,葉首輔夫妻兩個一定樂見其成。
「王爺未免太熱心了一點。」從父母那裡知道,呂茵的事情就是眼前這位道貌岸然的王爺透露給他們知道的,葉知秋何嘗不知道自己是被當成情敵了,立刻毫不猶豫的反唇相譏:「若不是王爺在其中除了大把的力氣,我父母怎麼會知道小小一個呂茵?哦,對了,王爺若是跟我走得太近了,只怕影響不大好,被我父母那裡知道了,就該多想了。」
葉知秋非常坑父母的寫信回去告訴家人自己喜歡的是男人,若是得知茂王殿下在外巡視期間跟自家兒子形影不離甚至抵足而眠的話,絕對會想到短袖分桃上頭去的。
茂王原本大好的形象就會大打折扣了。
阮芷萱帶著韓家人把荷塘給加固了一下,天氣炎熱,又遲遲沒有降雨,荷塘的水位已經下降了不少,繼續這樣下去只怕會有乾涸的可能。
「前幾日聽說下游的秀水村和石頭寨的人打了起來,為的就是爭水。」韓老頭抽著旱菸蹲在地頭上,看著綠意盎然的荷塘:「秀水村的人給那伙惡人搶了糧食,幸好當今皇上聲明,責令官府開倉放糧,他們才能繼續過得下去,打算抓緊時間種上苞谷哩!可這老天爺不肯下雨,種子埋進地里也不能出苗,這不就把河給截了,下面的石頭寨一下子給斷了水,那哪能答應,兩邊就打起來了。」
為了爭水鬧出來的打鬥可不是鄉村潑婦們之間的撒潑扭打,那真是動了傢伙的,不少人給打的頭破血流,聽說石頭寨那邊給打死人了,那地方本來就民風彪悍的,吃了虧死了人誰能答應,最近是鬧的越發厲害了。
阮芷萱皺眉看著自己的荷塘,這裡面的水剩下的不多了,就算她有靈泉水能隨時添補一點,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得想個法子才是,要不然老天爺繼續不下雨,咱們這裡也早晚會缺水。」下游都已經開始械鬥了,上游怕是也不能太平:「要不,準備挖井吧,挖的深一點,以防萬一,要是到時候河流乾涸了,還有井水可用。」
「打井?」背後一個聲音傳過來,懶洋洋的好像沒生氣一樣:「打井可不是簡單的活兒,打的太淺了乾旱厲害了照樣會沒水,可要是打深井,武陽縣還沒有這樣的能耐。」
「你怎麼來了?」阮芷萱皺眉看著出現在身後叼著根狗尾巴草一身慵懶的男人:「又是偷跑出來的吧?大夫們不知道吧?等著回去你就變刺蝟吧!」
余淨桐,也就是阮芷萱之前稱呼的妖人雙手枕在腦後,狹長的眼睛掃過來:「喂,我知道哪裡有人能打深井,要不要求求我,讓我來幫忙啊?」
阮芷萱氣的牙根痒痒,還沒反諷回去,韓老頭已經跳了起來,激動的衝過來抓住了余淨桐的衣袖:「這位小哥說的可是真的?真的有能打深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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