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確很傷人,但是也要看針對的對象是誰,如果是趙庚的話,他只怕巴不得有這樣的話,他趕緊收拾收拾回京城去繼續保護司徒茂,做他的皇家暗衛去。
所以趙庚失魂落魄的原因絕對不會是這麼簡單的。
葉知秋看了阮芷萱一眼,沒有說破這件事情,既然她不願意說,那也沒必要逼問:「養螃蟹需要注意些什麼?」
「先把蟹苗弄來再說別的吧?」阮芷萱看著稻田裡的水,裡面她沒少加料:「螃蟹食性雜,裡面可以放些小魚小蝦之類的,水草也吃,稻田就不需要除草了,哦對了,四周還要加固起來,高一點,螃蟹這東西喜歡逃跑,別到時候辛苦養出來的螃蟹全都跑掉了。」
兩個人說了沒一陣子,就看到趙庚從另一邊過來了,之前還失魂落魄的男人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樣,渾身都輕鬆了不少,眼神亮亮的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你到底跟他說什麼了?」見狀葉知秋更加好奇了,怎麼感覺趙庚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原本身上陰沉沉的氣息都不見了。
趙庚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見了阮芷萱,一改往日的古怪態度,心悅誠服的單膝下跪:「屬下多謝娘娘提點!」
「你可別弄錯了,我只是覺得你在眼前晃很礙眼,可不是真的存心要提點你。」阮芷萱收起笑容正色道:「不過若是你真的心懷感激的話,我希望你回去之後,關於我們母子的事情,守口如瓶,不要告訴任何人。」
趙庚有點為難:「那若是王爺問起呢?」
司徒茂是他的頂頭上司,若是問起來,他是沒辦法隱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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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問就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了嗎?」阮芷萱冷笑一聲,司徒茂對這邊的事情只怕是了如指掌,只可惜身在京城分身乏術,沒辦法過來處理罷了。
她這麼說趙庚就明白了,這也就是說,除了司徒茂之外,對誰都不要說?
「屬下明白,娘娘請放心!」恭恭敬敬的對著阮芷萱行了禮:「屬下這就準備返回京城了,還請娘娘手書一封。」
「不要叫我娘娘,我不是什么娘娘!」阮芷萱有點不舒服的回了一句,嘆了口氣:「好吧,你跟我來,我寫封信給你。」
葉知秋一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們走開,阮芷萱居然打發趙庚回京城去?還別說,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壞事。
阮芷萱很快的寫完了信,交給了趙庚,趙庚拿在手裡,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開口說道:「王..阮娘子,其實王爺真的不是有意要休了你的。」
他們兄弟倆都是王爺的心腹,看得明白,王爺對阮王妃那是一片真心的,雖然他習慣性的板著一張冰塊臉,但是,面對阮王妃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融化開來,對上官王妃,可就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
「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做什麼?」阮芷萱頓時心情又糟糕起來,司徒茂究竟為了什麼而拋棄他們母子,現在再追究還有意義嗎?反正更改不了的是已成的事實!
趙庚頓時沉默了,他知道王爺有苦衷,可是上官王妃的存在,就是王爺和阮王妃之間的一根刺,她是已經切切實實存在的了,扎在心裡疼痛不休。
「雖然我不該說這些話,但是..」趙庚把阮芷萱的親筆信妥帖的收進懷裡,咬了咬牙:「但是我知道,王爺當初選擇休了王妃娘娘您,其實是為了保護您,因為太后只給出了兩個選擇,就想您給屬下的一樣,要麼休了您,要麼,太后和上官家就會徹底剷除了您。」
直到趙庚離開了很久,阮芷萱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態,坐在窗戶下面看著外面一片舒展開的荷塘,久久說不出話來。
司徒茂..只要一想起這個名字來,就會想起當初那個人冷著一張俊臉,毫不留情的將休書甩給她的情形,想起上官月端著勝利者的姿態,小鳥依人的偎依在司徒茂身邊,想到這一路上她懷著孩子跟吳王氏顛沛流離躲避上官家追殺的情景。
心中的憤怒就好像是沸騰的岩漿,根本無法平息下來!
司徒茂!司徒茂司徒茂司徒茂!他憑什麼自己擅做主張的就結束了他們之間好幾年的夫妻感情?現在說是因為太后逼迫,是為了保護她,可是就算阮家還沒有敗落的時候,上官太后和上官家,對她也從來沒有客氣手軟過!
她怎麼說也是堂堂的茂王妃,上官太后就算是想要害她,也不可能明目張胆,那些暗箭和鬼蜮伎倆她早就已經見得多了,難道她抵擋不下來嗎?
什麼保護,什麼身不由己,根本全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葉知秋站在門口看了一
""會兒,卻沒有出聲,好幾次四海都想要幫他張嘴了,卻都被他給制止了下來。
趙庚說了些什麼,才讓阮芷萱變的這麼古怪,想來應該跟司徒茂脫不了干係的。
果然,對於阮芷萱來說,還是有過夫妻感情的司徒茂,最容易闖進她心裡去,或者說直到現在為止,那個人都沒有從她心裡離開過片刻。
阮芷萱並沒有發覺葉知秋就站在外面,她呆了一陣子之後,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腦袋,甩甩頭髮把這件事情從心底拋開,管他到底是什麼原因呢,現在她跟司徒茂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了!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她這才發現了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葉知秋,居然有點小小的心虛:「你怎麼來了?」
葉知秋眼神有點黯然,不過很快就調節過來,扯了扯嘴角儘量露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看你這麼長時間沒出來,擔心會不會出事。怎麼樣,趙庚已經離開了?」
「嗯,是這樣。」阮芷萱點了點頭:「他走了也好,有一個人暗中跟著你,總覺得好像一點隱私權都沒有了。」
葉知秋笑了笑:「既然他已經走了,你身邊可更要多加小心了,依我看,除了那兩個丫鬟隨時帶在身邊,你平日裡索性就住在田莊裡吧,這裡都是我的人,那兩個人就算混進來了,想要成事也很困難。」
阮芷萱想著自己的四合院眼下還沒有完工,住在吳家也多有不便,房子不夠用就是個大問題,反正跟葉知秋之間的流言早就已經控制不住了,也就不再拒絕:「那好吧!」
葉知秋面上的笑容總算是真實起來,就算阮芷萱真的忘不了司徒茂,他也會想辦法把司徒茂的身影從她腦子裡面一點一點的淡化掉的。
而遠在京城的司徒茂,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葉家夫妻兩個為兒子提親的事情發生,倒是聽說葉家似乎出了什麼事情,葉首輔和葉夫人全都身體欠安,如今閉門謝客,在家休養。
葉知秋居然喜歡男人,這個消息葉家夫妻倆誰都沒有透露出去,這簡直是令祖宗蒙羞的事情!若是傳揚出去了,就連葉首輔在朝堂之上都會被御史揪著不放!
葉知秋一向讓他們省心,可是沒想到這麼多年省心的結果就是他忽然給了他們這樣的當頭一棒!這還不如養一個鬧心的兒子呢!
「這事兒不能說出去!」葉首輔猶如困獸一般在屋子裡面來回的轉悠,葉夫人懷疑屋裡面鋪設的地磚都要給自家老爺的腳給磨掉一層去了:「那些權貴子弟裡面,喜好男風的也不是沒有,不是照樣娶妻生子?只不過知秋本身就有著小瑕疵,加上這樣的事情,高門貴女是不用想了,照著門戶低性子軟的給他選一個!」
葉家開始關上門來低調的調查低門閥的姑娘們哪個比較合適,司徒茂等不到消息之後就料到事情只怕有變,葉知秋若是肯乖乖就範的話,那就奇怪了。
「老五,你一天到晚心不在焉的,想寫什麼呢?」當朝瑞安帝手中提著紫毫筆,退後兩步眯起眼睛打量著自己的作品:「來看看朕的這幅字,怎麼樣,比起以前來有沒有進步?」
司徒茂回過神來,看到自家父皇寫了一個大大的「忍」字,眉角頓時就跳了兩下:「父皇,忍字頭上一把刀,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
他已經忍的把自己的女人孩子都送走了,難道還要眼睜睜的看著阮芷萱嫁作他人婦,他的兒子管別人叫父親不成?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是成功的關鍵所在。」瑞安帝放下筆,盯著自己的兒子:「難道你打算半途而廢?」
司徒茂低下頭來,什麼話也沒說。
「這幅字給你拿回去,聽說最近又跟上官家的丫頭鬧的很僵?」瑞安帝親手把字給卷了起來,瞭然的看著自己冷麵的兒子:「不喜歡也別表現在臉上,她背後可是整個上官家族呢,太后都已經找朕說了好幾次了。」
太后..司徒茂眼中泛過意思冷光。
「對了,萱兒的孩子已經一歲多了吧?」瑞安帝端起茶碗來喝了一口,漫不經心的忽然問道。
瑞安帝居然知道阮芷萱和果果的事情!
「是,聽說已經會走路了,說話也利索了,很聰明。」司徒茂一張冷臉上露出些微柔和來,眼神之中透出一股為人父的驕傲。
「好啊,朕的皇孫裡面,總算是有一個健康又聰明的了。」瑞安帝欣慰的點點頭:「萱兒這丫頭性子倔,怕是吃了不少苦頭,朕思量著,給她一個身份,就封為永安郡主,你看如何?」
饒是司徒茂一貫面無表情,也被自己父皇忽如其來不按理出牌的一句話給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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