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跟沈齊氏兩個人倒是說的很高興,不一會兒李氏乾脆領著沈齊氏上他們準備蓋新房子的地方去看去了。
「到時候就蓋大瓦房,敞亮!」說到馬上要蓋的新房子,李氏是滿心的歡喜:「你看不遠那就是河,用水也方便!隔壁就是他小姑姑要蓋新房的地方,說是要蓋人家京城的那啥,四合院?俺也不知道是個啥!」
京城的啊?沈齊氏也禁不住肅然起敬,她們去一次縣城就能回來炫耀好些天呢,京城啊!
兩個女人正在比手畫腳的說著房子應該怎麼蓋好,一輛馬車卻大大咧咧的從她們面前駛了過去,李氏留神看了一眼,隨後就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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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家有錢人呢,這年頭能用得上馬車的可都了不得。
結果這馬車卻在附近停了下來,車夫趾高氣昂的衝著她們倆高聲叫嚷道:「喂!那兩個婆子!叫你們呢!」
李氏和沈齊氏驚愕的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做啥哩?
「沒長耳朵?」車夫非常傲慢,從車上跳下來:「我們家姑娘要跟你們說幾句話,還不趕緊著點兒過來?」
好像高高在上施恩給別人一樣,李氏心裡的火瞬間就燒了起來,什麼東西,她見了好幾位貴公子了,哪一個不是風度翩翩禮儀出眾的,見了他們鄉下人也沒有絲毫看不起的意思,一個車夫,不過是個給人家當下人的,架子倒是大。
「呸!哪來的腌臢東西?自個兒給人家做奴才,就以為別人都願意做奴才了?趁早快滾,要不然叫人大棍子攆你出去!」李氏毫不客氣的叉腰罵道,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
她膽子可大著哩,沒聽說嗎?上官公子一句話,吳小六那樣的潑皮混混就成了官府的人了,葉公子一句話,武陽縣大小官員們比孝順老子娘還勤快,這麼大一片地方說要當田莊,立刻就批下來了。
她小姑子有這幾個大靠山在哩,還怕這些個不知道哪跑出來的有錢人?
車夫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揚著鞭子就想過來打人。
「劉三!」車裡面一個女人的聲音喝止了車夫,緊接著一隻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掀起帘子來,露出一張濃妝艷抹的臉:「這可是我認識的人,你多少客氣一點。」
話雖這麼說,語氣裡面可是一點譴責的意思都沒有,顯然對車夫的行為非常滿意。
「我道是誰哩,這不是荷花嗎?」李氏皺眉頭,嗤笑一聲:「咋?你娘跑了,你也跑了,現在良心發現了,回來看你爹來了?」
車夫眼神詭異的變化了一下,偷偷的看了荷花一眼。
荷花從車上下來,身上穿了一身蔥綠色撒花長裙子,頭上戴著明晃晃的金簪,手上也戴著沉甸甸的鐲子,跟以前那個窮酸的村姑簡直判若兩人了。
「好久不見了。」荷花摸摸自己頭上明晃晃的首飾,微笑道。
連說起話來都沒有習慣性的俚語了,看樣子真是變了不少。
「也沒幾天,既然你回來了,那也是好事,你家的田地你爹拿去抵債了,眼看著沒了生計,俺看你這樣子,像是發達起來了,那你爹以後的好日子可就甭發愁了。」
荷花下車來就是想炫耀一番的,她已經過上了想要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穿金戴銀有丫鬟伺
""候著,再看這些鄉下人就覺得很有優勢了,結果被李氏直接戳穿了最擔心的事兒,臉上頓時就不好看了。
「我哪裡就發達了,你可別亂說話。」她爹是個什麼人她還能不知道,要是知道她過上好日子,絕對會死皮賴臉找上門的:「我還有事兒呢,先走了啊!」
恰好阮芷萱抱著孩子從路頭上過來:「嫂子,還有沈家嫂子,眼看著要晌午了,回家吃飯去吧!」
荷花一看這個情敵都出現了,頓時想走的心思又打消了:「哎呦,這不是阮娘子嗎?帶著孩子出門來玩啊?要我說你就是想不開,年紀輕輕的,再找個人家也不難,何必為了一個小孩子耽誤了自己呢?」
阮芷萱看了她一眼,皺眉對李氏道:「這麼個花紅柳綠老妖精似的東西是哪來的?怎麼跑來咱們村子裡了,當心壞了風水。」
李氏「噗」的一聲就笑出來了,她早就想說了,那荷花也不知道往臉上擦了多少粉,看那張臉塗抹的,跟戲台子上唱戲的似的。
除了李氏,就連那個車夫劉三都偷偷摸摸背過身去笑了起來。
荷花給氣的夠嗆:「你也不用在這裡說這些酸話了,我這身上穿的臉上抹的頭上戴的,足夠買你那些田地了!這吃不到的葡萄啊,總是酸的!」
「你身上那些東西,還不如賣了請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來。」阮芷萱似笑非笑的看著自我感覺良好的荷花:「也好治治你那個腦袋,免得日子長了無藥可醫了。」
沈齊氏都忍不住的笑出來,阮芷萱這張嘴啊,真是太厲害了!說的沒錯,這個女人她看著都覺得好像是個腦子有病的!
荷花沒占著便宜,一張臉氣的紫黑。
「你還是趕緊回家去看看吧,你娘卷了錢跑了,你還有爹呢,你把爹扔下一個人走了算是怎麼回事?」阮芷萱也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樣的家庭情況無論男方什麼門庭都會覺得難以接受,荷花想必也對此極為在意:「這田地都沒了,媳婦孩子都跑了,他吃什么喝什麼?」
荷花慌忙的回了馬車上,催促車夫趕緊走,這個阮芷萱,倒真是一張嘴皮子利索的緊,等她回去了一定好好跟三郎說說,教訓教訓這些鄉下人!
荷花這個人,殺傷力沒多大,可是癩蛤蟆上腳面,不咬人也噁心人,阮芷萱算是受夠了這個女人,決定好好叫她長長記性。
「嫂子,咱們今兒見了荷花,得趕緊去跟吳玉福還有張老太說說啊,免得他們在家裡面擔心。」阮芷萱對著李氏眨眨眼,臉上是毫不遮掩的惡趣味:「這為人長輩的,知道孩子有出息過上好日子了,也一定為她高興啊!」
「走!快點回去!」荷花尖利的聲音從馬車裡面傳出來,那聲音都有點破了音了。
看著馬車急急忙忙的離去,李氏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哎呦可笑死俺了,你看她給嚇的!活該!自個兒下賤還來嘲笑別人!」
果果嘴裡咬著自個的小拳頭,忽然對著遠去的馬車清楚的冒出幾個字來:「壞女人!打你!」
阮芷萱愕然了片刻,把兒子小小的拳頭從他嘴裡拽出來,親了一口:「果果快點長大保護娘親好不好?」
「好!」小小的人兒咯咯的笑著,一邊答應著一邊湊上去用臉頰去蹭娘親的臉:「保護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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