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裡面養魚,進行的很順利,不過因為周圍附近實在是沒有養魚的,魚苗的來源就成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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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大郎知道之後「嗨」了一聲:「小姑姑你早說啊,要說大魚咱弄不到,小魚苗有啥難的?不說別的,就那河溝裡面,蘆葦塘子那邊,有的是!你適當給幾個錢,小孩子們就能給你弄老些來。」
又不是養啥金貴的魚,鯉魚、鯽魚還有草魚之類的,河溝裡面有的是,就是長不大。
阮芷萱一拍額頭,倒是糊塗了,只想著買魚苗了,倒是忘了這附近河溝裡面有的是:「是了,倒是我糊塗了!」
想出了辦法之後,一切就都好解決了,阮芷萱叫人在韓家村吳家村還有李家村等地都放出了消息,收購活魚,不論大小都可以,著重就是鯉魚、鯽魚和草魚一類。
她給的價錢不算高,但是這些魚因為總是長不大,平日裡也沒人稀罕,河溝裡面有的是,積少成多,一天就能賣出不錯的價錢來。
閒著沒事的淘氣孩子們先行動了起來,下魚簍的做小網的還有乾脆下手抓的,什麼花樣都有,抓上一天半天之後,樂顛顛的送到各村擺攤子收魚的地方去,換回一枚枚沉甸甸的銅錢。
「娘,你看俺掙了錢哩!」虎娃子興奮的舉著手裡的大錢撲向她娘,這可是他自個掙來的!他也能掙錢了!
「俺虎娃子真能幹!」虎娃子娘摸摸兒子的腦袋,掃了他兜里的銅錢一眼,頓時瞪了眼:「虎娃子,這都是你掙得?」
一開始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不就是幾條小魚,能掙幾個錢,了不起給孩子買幾塊糖甜甜嘴,哪想到虎娃子抓了大半天的魚,居然賣出了好幾十個大錢!
這抵得上一個壯勞力一天的收入了!
「都是俺掙的!」虎娃子自豪的挺起胸脯來:「俺會下魚簍,抓的比他們都要多!明兒俺還去,抓的還要多!」今天他就是匆忙去的,沒做啥準備哩,明天多做點魚餌帶上,一定能抓更多的魚換錢來!
像是這樣的事兒好些戶人家裡都發生了,大人們沒把這個事兒當回事兒,就孩子們小打小鬧,結果見了錢之後,一個一個的都吃驚了。
咋這麼多哩?不就是上河裡邊撈點兒小魚嗎?孩子們都能掙這麼多,要是他們去了,那掙的不更多嗎?
大人們動了心思,第二天河邊湖邊出現的就不光是孩子們了,捕魚的法子更是五花八門。
孩子們有些不樂意了,他們掙錢的好法子哩,大人還來跟他們搶!尤其一個拖著鼻涕的淘小子不高興的嘟囔:「俺掙的錢都叫俺娘拿走了,就給俺留下一個大子!」
他賣了二十幾個大錢哩,就給他一個算咋回事嗎?
孩子們更不高興了,他們掙得錢,大人都給要去了不說,還來跟他們搶著撈魚!
「別慌!都別嚷嚷!」芍藥拉著碧桃也出來了,她倆過兩天就要跟著孫寡婦學繡花去,以後再想出來瘋玩是沒那機會了:「俺知道有個地方,魚特別多!俺帶你們去,但是誰也不能告訴大人聽見沒?」
別看
""芍藥是個女孩子,因為性子野又潑辣,很有點孩子王的架勢。
孩子們立即七嘴八舌的嚷嚷:「那保準的!咱誰也不告訴大人!還有,也別往外說了,就咱們這些人去!」人去的多了,那魚就不夠分了,孩子們雖然小,心眼可不少!
阮芷萱就在吳家村地頭上收小魚呢,把芍藥說的話給聽得清清楚楚,控制不住的想笑:「娘,你看芍藥這丫頭,還挺有威信的。」
吳王氏把剛有人送來的小魚倒進大木桶裡面,裡面已經不少魚游來游去了:「就仗著她娘不在跟前,可勁撒歡兒哩!等她娘回來,她就沒這勁頭了!」
鄭氏溜溜達達的出來湊熱鬧,這麼多人在河邊湖邊的抓魚,她怎麼可能看不到?見阮芷萱在村頭上收魚,也就湊過去:「這麼多了呀?可這也太小了吧,這得養到什麼時候?」
「不著急,慢慢來唄!」阮芷萱心裡對鄭氏存著幾分警惕,面上卻表現的尋常:「反正是養在荷塘裡頭的,就算魚養不好,那不是還有蓮藕嗎?」
「這倒也是。」鄭氏點點頭,誇獎道:「要不還是妹妹心思巧妙,我就沒這樣的巧妙心思,也就能守著個雜貨鋪子賺幾個錢零花了。」
心裡卻暗暗撇嘴,這麼靠北邊的地方,還種蓮藕養魚呢,要是能成,這麼多年能沒有人嘗試?就說那小魚,放在河裡沒人抓都長不大,能成什麼氣候!
到時候看你賠了本還能不能笑出來!
人多力量大,這附近幾個村子都行動起來,沒幾天功夫,收集來的小魚苗就已經不少了,全都被倒進了韓家村的荷塘裡面,這個荷塘有韓家人專門看著,也防止有些人不安好心,到這裡來撈了魚苗再去賣錢。
還真有這樣乾的,結果還沒等抓到魚,就給韓家哥幾個給抓了個現行,一看這裡有人看著,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小心思。
「鄉野愚民,連識字的都少,還能指望他們有什麼多高的素養不成?」葉知秋對著棋盤打譜,搖頭失笑:「我以為你既然打算在這裡紮根了,總要先了解一下這裡的人才對,要不是那幾個有經驗的老農幫忙看著,你怎麼辦?就任由他們偷了你的魚,然後再來賣給你?」
這還都是些小魚苗,就能惹出這樣的是非來了,要是他日魚長大了,真正能換來大錢了,眼紅的人只會更多,到時候一擁而上,單憑几個韓家人,又能撐的了多長時間?
阮芷萱長長的嘆了口氣,她也逐漸發現了自己的種種不足之處,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引以為戒吧!你呢?難道就打算一直留在這裡?你家裡人不會奇怪嗎?」
四海的耳朵豎了起來。
「我一個身有殘障之人,即便是在家裡,能過的什麼好日子?」葉知秋自嘲般的捶了自己的腿一下,面色黯然:「像我這般的人,走的遠遠的,大家才都好放鬆起來。」
騙人!四海幾乎要跳起來拆穿自家公子的胡言亂語了!就算是在京城,在葉家,就算誰都知道公子的腿腳有問題,可也從來沒有人表現出任何的不尊重來!他是誰啊,他是名滿天下的知秋公子啊!就連皇親國戚家的姑娘都有垂青於他,不嫌棄他的腿腳的,他什麼時候這麼可憐這麼討人厭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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