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拿著錢跑了,張老太婆心裡簡直恨死了陳家人,尤其是得知荷花居然不管她爹,也不知道留在那個野男人那裡不回來了,只留下吳玉福被人追債之後,心裡那把火可就燒的更旺了。
果然是陳氏這個賤人生下來的小賤人,就沒一個是好東西!可憐他兒子一下子沒了媳婦沒了閨女,還要把田地都拿出來抵債,張老太婆本來就偏疼吳玉福這個小兒子,一看這樣子哪還受的住!
等催債的人走了之後,老太婆就找上了自己小兒子:「你可真是傻啊你!你看看,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那是誰害的?那就是他們陳家人給害的!陳氏個不要臉的小娼婦跑了,荷花也不回來了,那不是還有個陳三順給綁在那裡?俺告訴你,你可得把握住了,把丟了的東西都從他們陳家人身上要回來!要不然就跟他們沒完!」
被老娘這麼一提醒,吳玉福頓時清醒了過來,可不是咋的,陳氏跑了沒關係,陳家還在!陳氏跟陳三順商量了些啥東西,想做些啥,他可都是一清二楚的!陳三順只要不想去大牢裡面吃牢飯,就得乖乖的答應他的條件!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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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順看著眼睛發紅的吳玉福,說不害怕是假的,這個男人一向窩囊,給他妹子掐在手心裡翻不了身,他也一向看不起吳玉福這樣的窩囊廢,哪知道陳氏這麼一跑,吳玉福受了刺激,簡直跟瘋了一樣。
要不是旁邊有人攔著,那麼粗的棍子落在頭上,他不死也重傷啊!
「你們都別攔著俺!」吳玉福眼睛發紅,整個人都好像瘋了一樣:「你賠俺的地!俺跟你拼了!」
張老太婆也在一邊煽風點火,抽空子拿拐杖去打陳三順,她年紀大別人也不敢拉拉扯扯,場面一時亂七八糟。
「這是在做什麼?」葉知秋不過離開一會兒的功夫,這邊就亂起來了,登時不悅的皺眉:「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陳三順所犯的事情自然有衙門來定奪,你這樣私下裡動手,是想跟著陳三順一起被抓進衙門裡去嗎?」
百姓素來都怕官府,吳玉福這樣欺軟怕硬的尤甚,一聽這話,那渾身的力氣少說也沒了一半,卻還不甘心:「就因為陳家算計養蜜蜂的事兒,俺婆娘才會擔心事敗跑了,俺家都給毀了,還不許俺揍他一頓出出氣咋的?」
張老太婆也在一邊聲援:「就是!還俺家的地來,要不然就打死你!」
葉知秋皺起眉來,看著叫囂不停的張老太婆,側過臉問一邊臉色也不好看的族長:「這位老太太是什麼人啊?」
「這是吳玉福他娘。」族長只覺得顏面無光,陳氏不是啥好東西,張老太婆也不遑多讓,年輕時候就不是個善茬兒,她男人就是給他氣死的:「這老太太脾氣不好。」
看出來了!葉知秋眯了下眼睛,倚老賣老之輩他見得多了,不過一個鄉下老太太,還想拿捏住他不成:「哦?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這裡朝廷律法居然不管用嗎?隨便誰都可以對別人動私刑,連性命都能掌管了?」
族長狠狠的瞪了張老太婆一眼,後者縮了縮腦袋,多少有了些畏懼,不敢再繼續叫囂什麼打死人之
""類的話了。
她就是那麼說說,這公子也是,咋還當了真了哩?
「鄉下婦人,沒啥見識,也沒那膽子,就逞點口舌之能罷了!」族長只得陪著笑臉代為解釋,一邊叫人趕緊把發瘋的吳玉福給拉開,沉著臉過去給了吳玉福一巴掌。
「咋?俺還打不得你了?」看到吳玉福發紅的眼睛兇狠的盯著自己,族長頓時陰沉了臉色:「甭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你家啥情況!在這兒嚷嚷什麼?鬧什麼?你家落到這個地步,你也有脫不掉的責任!你敢說你婆娘和陳三順做的那些勾當你全都不知情?田地沒了,那也是你自找的,你不去耍錢,人家咋能要你的地?自作自受就罷了,還有臉鬧!」
族長身為長輩,又有身份擺在那裡,吳玉福對上就慫了,耷拉下腦袋來,倒是張老太婆不肯善罷甘休:「哪能就這麼說哩?那要不是陳氏這娼婦沒能耐,俺兒子哪能去耍錢?以前俺家玉福可從來不耍錢!」
這老太太的叫囂都被人當成了耳邊風,也不看看說的都叫些什麼話,難不成吳玉福去耍錢還是陳氏拿著刀子逼他去的不成?這老太婆簡直忒不講理!
阮芷萱也開了眼界,難怪能跟陳氏這樣的鬥了這麼多年不落下風呢,敢情這位也是個極品人物:「陳三順盜竊罪證確鑿,眼下要怎麼辦?真把人送去官府?」
她一開口,周圍不少人都看過來,雖然痛恨陳三順這樣偷雞摸狗損人利己的,但是一想到送去官府,一群人就縮了脖子,好像嚴重了點兒。
在他們的意識里,送進了官府,那就是大事兒了,說不得多少年都出不來了。
「那是自然!」葉知秋毫不含糊的說道:「我之前就說過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既然犯了事兒,就該交給官府發落,之前已經叫人去通知衙門了,算算也該來人了。」
葉公子在這大青山包了大片山地的事兒整個武陽縣都知道,一接到他手底下的人送去的消息,捕快衙役們立馬就出動了,絕對沒有因為只是尋常偷盜就拖拖拉拉不願意來。
「這也是給別人敲個警鐘,算是殺雞儆猴了。」葉知秋看著阮芷萱,語重心長的說:「俗話說得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田莊很快就要落成了,到時候要是有眼紅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就是前車之鑑!想要來生事,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鄉下人眼裡可能覺得這事兒太過大驚小怪了,不說別的,哪個村子裡面沒有這麼幾個遊手好閒手腳不乾淨的混混在,平日逮住了打一頓也就是了,送官府,這也太嚴重了吧?
只不過他們不敢跟這位尊貴的公子說話,就只好眼巴巴的瞅著阮芷萱,指望她出面說說情。
阮芷萱皺了皺眉,退了兩步,他們一群大男人都不肯出面,指望一個女人?而且,這陳三順居心不良,她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怎麼能指望她出面說好話。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既然的確是罪證確鑿,如何處置,就交給官府好了。」她退回到家人身邊,抱過孩子:「也希望別人都引以為戒,可不要以為日後犯了事兒,還能跟以前一樣被寬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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