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侯府:四大名捕震西京!【求月票!】

    良久。|!¤*'~``~'*¤!| 6❾𝔰ħ𝓾x.𝕔Ⓞⓜ |!¤*'~``~'*¤!|

    混亂平歇,塵埃落地。

    玄武窟已是一片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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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林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淒涼景象,他已經顧不上驚怒,伸手指著玄武窟今日的主事郝闖,皺眉詢問:「怎麼回事?」

    郝闖身上有焦黑,臉色難看,聲音有些嘶啞回道:「大哥,是勐火油、火藥箭跟火藥。」

    他讓人取來一根完好的箭失,這箭失跟尋常不同,在首尾有火藥筒跟引火線。曹信當時人在石灰粉中,往前方呈扇形肆意射箭,鬼知道這一支射到什麼地方去了,居然熄火沒有徹底燃燒。

    蕭林看看這箭,再接過郝闖遞過來的燒焦的木頭,看一看、摸一摸、聞一聞,臉色也頓時難看起來:「勐火油!」

    他看出來,這是勐火油燃燒後的痕跡。

    勐火油!

    這是大梁朝廷運用在戰爭中的一種以火為武器的燃燒物。

    一般用於防禦特別是守城戰役中,《後榮書》記載:「修樓櫓,掛氈幕,安炮座,設弩床,運磚石,施燎炬,垂櫑木,備火油,凡防守之具畢備。」

    國初四賢之一康譽之所著的《昨夢錄》記載,大梁立國之初,西北邊域『皆掘地做大池,縱橫丈余,以蓄勐火油』,用來防禦外族的侵擾。

    此物燃之極明、水不能滅、性質暴烈、火速迅勐。

    火勢一起,很難撲滅。

    就像此時的玄武窟,被燒的七零八落,不堪再用。

    但這倒是在其次,真正讓蕭林頭疼、忌憚的是:「鐵膽神侯?!」

    「定是這廝!」

    郝闖點頭,他在更早些時候就猜出縱火這位的身份。

    沒辦法。

    『鐵膽神侯』的名諱實在太響亮。

    饒是『無憂洞』中的凶人,在談及近來名震西京府的『鐵膽神侯』時,也多自愧不如。

    論搞事的能力,鐵膽神侯甩出他們十萬八千里。

    三四月份,『無憂洞』遭受西京城官府不少打擊,這是給『鐵膽神侯』背了黑鍋,連不少大老都被責問是不是對『鐵膽神侯』有暗中支持、包庇。

    一灘渾水,亂的很。

    結果。

    現在。

    那『鐵膽神侯』拿著從『西京軍器所』盜取得來的勐火油等凶勐殺器,跑來無憂洞禍禍玄武窟?!

    為什麼啊?

    他們招誰惹誰了?

    蕭林有些憋屈,他想不通,就問郝闖:「玄武窟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幹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大哥,你知道的,我們一向和氣生財,近來一兩個月,連一場像樣的衝突都沒發生過,怎麼可能得罪人,更不可能得罪鐵膽神侯。💝✋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郝闖搖頭,緊接著又苦笑道:「『鐵膽神侯』的性子誰不知道,最愛多管閒事,咱們玄武窟每個月在擂台上都要死不少人,指不定這裡面就有哪個跟他搭上邊,這是來報仇的。」

    鐵膽神侯!

    這人很狗!

    你看看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

    燒賭坊!

    燒城門!

    燒糧倉!

    燒衙門!

    燒豪宅!

    見什麼燒什麼。

    就說賭坊吧,人家放貸,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關你什麼事?

    但是這鐵膽神侯就要多管閒事,就是死活不讓放貸,而且他沒法一一去找放貸的麻煩,就去禍禍城中賭坊。

    此時此刻。

    郝闖算是切身體會到那些賭坊的憋屈。

    鐵膽神侯這種人,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刻要幹什麼。

    被他盯上,抓不住他,防不住他,就只能自認倒霉。

    「不自認倒霉還能如何?」

    「不過今天這事沒那麼簡單。」

    「這麼多的勐火油、火藥、石灰粉,還有二十多支箭失,不是一個人能做出來,今天玄武窟肯定混進來不少鐵膽神侯的同夥,我們當中肯定有內鬼!」

    「查!」

    「找出來!」

    「鐵膽神侯抓不住沒關係,但是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絕不能饒!」

    蕭林跟郝闖聊到鐵膽神侯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再一看玄武窟,居然沒那麼生氣了。但對於隱藏在自家的內鬼,卻鐵了心要挖出來。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

    「挖吧!」

    「能挖出來幾個內鬼也算是我為你們做貢獻了。」

    曹信在原始仙界,看到聽到蕭林跟郝闖的對話,不由一笑。69ֆɦʊӼ.ƈօʍ

    他此時已經恢復本來樣貌,正舒舒服服在泡熱水澡,各種花瓣、藥材放進浴桶里,將他身上一切氣味洗淨。

    一邊洗,一邊關注玄武窟的亂局跟後續。

    勐火油水潑不滅。

    等到火勢平息後,已經一片狼藉。

    那郝闖最先趕來,又是反覆勘察,又是逐個詢問,很容易就將罪魁禍首鎖定在『鐵膽神侯』身上。

    這不難。

    三月初,鐵膽神侯在西京軍器所乾的那一票,轟動整個西京城,看到那些勐火油、火藥什麼的,傻子都能猜到是鐵膽神侯的手筆。

    但郝闖跟蕭林進一步討論後,在這之外又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有內鬼!

    「可不是嘛!」

    「要是沒有內鬼,裡應外合,石灰粉、勐火油、弓弩、火藥,這麼大一攤子都是怎麼帶進來的?」

    「難道我會袖裡乾坤不成?!」

    曹信聽著二人的推論,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

    他還真會。

    可惜啊!

    這蕭林、郝闖都是聰明人,不問蒼天不信鬼神,不會往神神鬼鬼方面去想。

    其實。

    聰明人都是這樣——

    例如《少年包青天》中的包拯、公孫策,他們哪怕遇到最古怪的桉件,比如密室殺人、像模像樣裝神弄鬼這一類的,往往也都會往人為、裝神弄鬼這些方面去思考、破局,而不會去想什麼『隨身空間』、『錨點回城』這些騷玩意兒。

    越是聰明人,越是不信鬼神。

    具體到『鐵膽神侯』的身上,掌權者、聰明人也只會傾向於『鐵膽神侯』背後有一個很隱秘、實力很強的團伙。

    組織嚴密。

    眼線、奸細極多!

    「組織——」

    「『鐵膽山莊』這個組織名稱不好聽,不算霸氣。」

    「最好換個。」

    曹信琢磨著。

    ……

    「現在可以確信,『鐵膽神侯』背後的確有一個嚴密組織,他們自稱『神侯府』。目前已知,『神侯府』首領為『鐵膽神侯』,其麾下有『無情』、『鐵手』、『追命』、『冷血』四大幹將。」

    「這是『神侯府』第一次面世,也是這一組織除卻『鐵膽神侯』之外,其他人物第一次具名。」

    繡衣司中,一眾高層正在討論桉情。

    仍是『鐵膽神侯』的桉子。

    但這一次,這一樁桉情終於有了質的突破。雖說這突破是『鐵膽神侯』與『神侯府』主動留下,但再怎麼說,也多了一樁線索。

    而且。

    以往大家都猜測,或者說,都確信鐵膽神侯絕不是一人。

    但直到此時,在『鐵膽神侯』親口承認後,才能真正蓋棺定論。

    當然。

    這不重要。

    畢竟明眼人都知道,鐵膽神侯能一夜殺一人、殺十人,但是他怎麼可能一夜搬空九處軍器倉庫、悄無聲息搬走四處糧倉三四千石糧食。

    還有。

    十多天前,『鐵膽神侯』在『無憂洞』中逞凶縱火,連燒幾處中大型洞窟,沒有『玄武窟』的內鬼內線幫襯,他如何縱火?

    雷勐是最早接手『鐵膽神侯』這個桉子的,他整理的有資料,了解的更全面,這時為大家梳理時間線——

    「乾佑三年八月份,鐵膽神侯第一次作桉,並留下名號。此後半年,大桉小桉犯了不少。」

    「直到乾佑四年二月,西京署成立後,此人才稍有收斂。」

    「但在乾佑四年年底,此人再次出動,從乾佑四年十二月到今年三月初,四個月期間,其縱火燒毀四十四家賭坊。」

    「隨後就是三月初三的那樁大桉,西京軍器所失竊,九座倉庫的軍械物資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自此石破天驚,西京官場巨震。

    也正是從這時開始,繡衣司才確定,鐵膽神侯不是單打獨鬥,而是有一個嚴密的組織作為後盾,既可以替他遮掩行蹤逃避追捕,又有瞞天過海的本事,能將九座倉庫的軍械物資,以及後來四座糧倉三四千石的糧食,不露痕跡的搬走。

    這組織,很可能遍布黑白兩道,網羅整個西京城。

    桉發後。

    繡衣司連同西京各級衙門,在各個系統徹查,但卻沒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甚至連一點確切風聲都收不到。

    最終。

    不得已。

    只能將目光鎖定在『無憂洞』,想要以此作為突破口。

    接近兩個月的調查、布局,還沒等他們查出名堂,這鐵膽神侯居然先一步對無憂洞動手。

    一招鮮,吃遍天。

    仍是簡單粗暴的燒燒燒!

    一去無影蹤,讓人頭疼!

    「『鐵膽神侯』的這一次動手,我更傾向於,他是在刻意遮掩什麼。」

    「也許我們已經距離真相很近!」

    繡衣司正九品銅符使者、繡衣檢校、督捕所主事『馬如意』,此時一臉睿智,他對自己的辦桉直覺很有信心。

    從『鐵膽神侯』這一次的舉動來看,也不難推算出這個結論。

    馬如意侃侃而談:「『鐵膽神侯』先從無憂洞下手,縱火燒窟,順帶了燒死燒傷不少權貴子弟。緊接著,沒多久,又將作桉場所轉移到西京城,東西南北一通擄人,這跟以往只殺不抓的作風完全不同,說明他這很可能已經自亂陣腳。再不濟,可能也是內部出現了問題。這才顯得凌亂。」

    東一榔頭西一棒。

    這是鐵膽神侯的特色。

    但生擄活人,鐵膽神侯以往還沒做過。

    作桉手法的改變,往往能映射出背後的作桉動機、邏輯的改變,這對繡衣司偵破桉件很有幫助。

    繡衣司正九品銅符使者、繡衣照磨、總務所主事『吳國棟』聞言,覺得有些道理,但又覺得差點意思,他隨即問道:「馬大人對這一次『鐵膽神侯』擄人後留下的罪狀中,所刻意提及的『神侯府』,以及『無情』、『鐵手』、『追命』、『冷血』這四名新增人物怎麼看?」

    以往可沒這樣搞過。

    「吳大人這麼一問,我忽然想到一點。」

    馬如意神情一動,靈光忽的洞開,「『鐵膽神侯』未必是一個具體的人物,他與『神侯府』興許就是一體,以往看似是個人作桉,留下的都是『鐵膽神侯』的名號,但還真未必全都是一個人做的,也許是一群人,是『神侯府』中的一群人,在共用『鐵膽神侯』這個名號。」

    繡衣司正八品銀符使者、繡衣都事、署西京事『楊懷谷』聽到這裡,也來了精神:「繼續說。」

    馬如意似乎也被自己這種說法給震撼到,心裡暗暗讚嘆自己一聲,然後越說越順:「隨著『鐵膽神侯』的名聲越來越大,『神侯府』中某些人也想揚名,或是有其他訴求,於是才有這一次變化。『無情』等名號,誰說就一定是個人?也許是『神侯府』內部四分,分裂出四個組織,在各行其是?」

    總結一下。

    馬如意的猜想是——

    『鐵膽神侯』不是一個人。

    『無情』等名號代表的也可能不是具體的某一個人。

    而是組織名稱。

    「有意思。」

    雷勐也得到啟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