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建成仁厚

  李元吉瞅了瞅四周,低聲趴在李建成的耳邊說道:」父皇讓李世民作為先鋒,先去於都斤山看看,我懷疑父皇別有用意。」

  聞聽李元吉這番話,李建成認為派李世民前去開路這是理所應當的,畢竟自己這三弟一直都是帶兵打仗的,也因此對於自己的父皇安排三弟做開路先鋒,李建成是沒有一點異議的。

  看著李建成這番不明所以的樣子,李元吉有些著急的說道:「大哥,我的好大哥,李世民要是留在父皇身邊以後,那以後肯定是少不了說你的壞話,到時候你這太子之位,恐怕……」

  剩下的話李元吉並沒有說出來,他相信話說到這裡,自己的好大哥一定可以猜得到自己的意思,但見李建成微微一笑,拍著李元吉的肩膀說道:「父皇不是也讓你率領兵馬斷後嗎?」

  李元吉聞聽李建成這番話,有些不解,等到李元吉回過神來的時候,李建成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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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悶不已的李元吉回到齊王府之後,門客封倫緩緩走了進來,看著李元吉這番無精打采的樣子,便開口問道:「殿下今日又怎麼了?」

  李元吉垂頭喪氣的說道:「今日陛下終於下定決心要遷往於都斤山了。」

  封倫聞聽這番話,頓時愣在原地,不一會兒後便惆悵不已的說道:「大唐的氣運恐怕要終結嘍。」

  聞聽封倫這番話,李元吉有些不悅的說道:「這氣運還不是由人來定奪的。」

  封倫笑而不語,衝著李元吉問道:「既然陛下意欲遷往於都斤山,殿下有什麼好鬱悶的呢?」

  李元吉聽得此話,憤憤不平的說道:「今日朝會上我那好大哥竟然要求留在涿郡,而不是跟隨陛下一起前去於都斤山,本王就想不通,因此便隱晦的告訴我那大哥,李世民的陰謀,只是我大哥卻反問我,說什麼陛下讓我率領兵馬斷後,本王真的想不通我大哥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聽得李元吉這番話,封倫抱拳說道:「倘若太子殿下登基為帝,定是一代明君。」

  眼看著李元吉有些不解的樣子,封倫嘆了一口氣,衝著李元吉說道:「齊王應該學學太子,留在涿郡就好了,為何要去湊那個熱鬧呢?」

  封倫這番話說完之後,便甩了甩衣袖,緩緩的出門而去,絲毫不顧及李元吉那番漲的鐵青的臉色,對於封倫,李元吉真的是相當不滿,可有不能那他怎麼樣。

  要不是這廝三番五次給自己出謀劃策,李元吉真想一刀將其砍了,不過封倫卻有些本事,李元吉也捨不得,索性就隨著封倫這般無禮。

  只是封倫最後一句話,讓李元吉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該學大哥什麼呢?留在涿郡什麼意思?為何要去湊熱鬧,自己又去湊什麼熱鬧呢?

  李元吉對於封倫的話是大惑不解,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李元吉也不想了,回到寢宮就與自己的妻妾們玩鬧起來。

  回到東宮的李建成,獨自來到太子妃鄭氏的寢宮,看望自己的兒子李承道,李承德和長女李婉順。

  出自於滎陽鄭氏的太子妃,自小那就是頗為聰慧,瞧著今日太子眉宇間有些愁悶的樣子,鄭氏便讓人將孩子們帶出去玩了。

  只見鄭氏給李建成沏了一杯茶,輕聲問道:「殿下今天看上去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怎麼回事?」

  李建成拉著鄭氏的手,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瞞愛妃,今日父皇下詔命令文武百官,將士及百姓前往於都斤山。」

  聞聽李建成這番話,鄭氏有些震驚的說道:「這樣事關大唐命運的事情,難道就這麼草率的決定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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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成摟著鄭氏的肩膀,心平氣和的說道:「今日朝堂上吵得不成樣子了,父皇權衡利弊之後,才下定遷往於都斤山的決議了。」

  鄭氏有些擔憂的說道:「孩子們現在還小,漠北之路上白雪皚皚,狂風大作,道路崎嶇,這一去不知道孩子們能不能受得住呢?」

  看著鄭氏這番擔憂的樣子,李建成輕輕拍了拍鄭氏的肩膀說道:「你放心吧,我已經請旨留在涿郡抵抗梁軍了。」

  聞聽李建成這番話,鄭氏的淚水悄悄的流了下來,但見鄭氏依靠在李建成的懷裡,輕聲說道:「妾身寧願死在涿郡,也不願意受盡磨難,顛沛流離的去哪個什麼於都斤山。」

  李建成替鄭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心疼不已的說道:「你放心吧,我自然是不會讓你和孩子們受一點傷害的。」

  夜幕降臨之後,秦王府。

  李世民坐在主位,劉弘基,柴紹,武士昩,徐世緒等秦王府這一派人馬分做兩側,眾人今日的心情那是久違的輕鬆,畢竟在迎戰太子派的征戰中,他們今日取勝了。眾人都是開心的舉杯喝酒,唯有劉弘基一人看上去有些愁眉苦臉。

  李世民與眾人飲了一杯水酒之後,看著劉弘基這般出神的樣子,便輕聲問道:「今日我們應該高興才是,為何劉大人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呢?」

  劉弘基輕輕放下酒杯,緩緩說道:「微臣一直在想,今日為何太子會提出要求鎮守涿郡這件事情?」

  柴紹聽得劉弘基這番話,便開口說道:「劉大人要知道,這涿郡城當初可是太子率先拿下來的,對於涿郡城而言,太子估計是有了感情了吧。」

  武士昩想了想說道:「想必當初皇太孫的去世對於太子的打擊太大了吧。」

  李世民搖了搖頭說道:「皇太孫從生下來就病怏怏的,我大哥對於皇太孫的離世亦是悲痛欲絕,本王猜想,太子多少害怕其餘皇孫經受不住漠北的嚴寒。」

  劉弘基搖搖頭說道:「恐怕事情並沒有這樣簡單,至於太子為何要逗留在涿郡城,在下一時想不出來這樣做的目的。」

  李世民揮揮手說道:「太子不管懷有什麼目的都不重要了,畢竟這一次前往於都斤山,太子是不回去的,這對於我們來說不是更好嗎?」

  眾人聞聽李世民這番話,紛紛點了點頭,劉弘基也點了點頭,不過心中仍舊是有些心煩意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