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裕站在營寨門口,看著地一色的情景,憂心不已,這樣惡掠的氣,前去攻打薛舉恐怕是不明之舉。
就在延裕沉思是否撤兵的時候,伍雲召和程咬金緩緩的走了過來,只見程咬金頭頂片片雪花,有些焦慮的道:「將軍,剛才俺與雲召兄弟去軍營轉了一圈,發現好些士兵都已經凍壞了?」
延裕有些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
程咬金道:「漠北這地方氣候乾燥,在加上如今是冬季,寒地凍的,有些士兵不注意,就被凍傷了,我去軍營的時候,發現有些士兵雙腿,雙手凍得裂開一些好大的口子,軍營里的藥物根本就不管用。」
伍雲召點了點頭道:「某家軍營里的兄弟,凍傷也很嚴重,兄弟們士氣低落,情緒不太好,長此以往的話,我們恐怕還沒到達石門,就潰不成軍了。」
延裕沒想到自己的士兵竟然身受嚴寒困擾,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對的,雖士兵的衣服都是加了些許羊毛,但是僅僅這點東西,是難以抵抗嚴寒的。
想清楚這些,延裕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士兵撤退到平涼城,待來年春暖花開之際再。」
延裕做出暫時不出兵攻打薛舉的命令之後,得到了李靖和徐茂公二人最新的消息,李靖和徐茂公兩人已經拿下關中最後一波反賊,並且命人駐守在各個軍事要塞。
延裕命令伍雲召和程咬金鎮守平涼郡,而後自己率領一千人馬返回長安。
長安城內,延裕首先來到皇宮中面見太子楊炯,看見延裕風塵僕僕的而來,楊炯有些激動的道:「楊將軍剿滅反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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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裕拱手道:「這些都是微臣應當做的事情,殿下不必客氣。」
楊炯看著延裕彬彬有禮的樣子,便打了一聲哈氣道:「楊將軍剛剛回來,本宮已經命人準備了宴席,我們這就一起去。」
待得延裕來到大明宮的時候,魚俱羅早已經坐在了哪裡,看見許久不見的師傅,延裕自然是激動無比,當即跪在地上道:「徒兒拜見師傅。」
魚俱羅欣慰的將延裕攙扶起來道:「不用多禮,而今你已經是國公了,萬萬不可在行如此大禮了。」
延裕嘿嘿一笑道:「徒兒做在大的官,那也是你的徒弟呀。」
魚俱羅有些尷尬的道:「聽你回來了,你阿姐張羅了一桌你愛吃的飯菜,誰知道太子殿下竟然宴請了你,你阿姐生了一肚子氣呢。」
延裕哈哈笑著道:「沒事,這裡的飯菜也沒有什麼好吃的,待會兒我們一起回家吃。」
待得太子楊炯的宴席結束以後,延裕便和魚俱羅一起返回到了魚俱羅的府邸。
許久未見,雯娘比起幾年前來,歲月在她的臉上仍舊是留下了一些痕跡,看著自己許久不見的弟弟,雯娘興奮的拉著延裕的手道:「延裕快坐,今阿姐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你快吃點。」
延裕笑了笑道:「阿姐你也坐。」
雯娘笑了笑道:「我剛才已經吃了,你趕緊吃。」
延裕有些感動的吃著阿姐做的菜,一切仿佛和從前一模一樣,味道一點也沒有改變,延裕頓時想起自己當初和阿姐寄居在如意酒樓,那段瀟灑如意的日子之中,雖有苦有樂,但是也挺美好的。
待得雯娘離去之後,延裕看著魚俱羅便道:「師傅,李淵打算謀反了。」
魚俱羅聞聽此話,頓時有些震驚的道:「前些日子,我手下士兵曾經發覺李道宗有不軌之心,四處聯絡鎮守在長安的副將等人,那時候,我雖然有些懷疑,但仍舊不敢相信,如今聽你一到是真的了。」
延裕點了點頭道:「根據可靠的消息,李道宗做這些事情,其實都是李淵的兒子,李世民的注意,而今估計李淵已經有了謀反之心了。」
魚俱羅有些不安的道:「那你的意思是李淵會兵髮長安,難道他不怕朝廷派大軍前來剿滅他嗎?」
延裕搖了搖頭道:「師傅想一想,現在朝廷還有能力派大軍前來剿滅反賊了嗎?」
魚俱羅頓時啞口無言,只聽延裕繼續道:「而今身在江都的驍果,御林軍們都在想盡各種辦法逃跑,陛下就算是有心阻止,恐怕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魚俱羅頓時有些悲痛的道:「一個諾達的國家,不過幾十年的時間,竟然又變成這般模樣的,當真是令人唏噓啊。」
延裕點了點頭道:「師傅,我已經派長孫無忌等人來長安協助與你,你見了嗎?」
魚俱羅點了點頭道:「前些日子已經見了,長孫無忌如今正在對那些家族進行清除。」
延裕笑了笑,陷入到了無盡的沉思之中,長安城中有不少關攏家族之人,這些人在長安經營已經不是十年,二十年了,想當初李淵之所以能迅速的占據了長安城,也少不了這些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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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自己既然要牢牢的占據長安,那麼勢必要將那些人給鎮壓掉,凡事對自己有意見的,與李淵交好的全部關押,派重兵看守。
魚俱羅看著延裕,有些遲疑的道:「當真要走那一步嗎?」
延裕點了點頭,斬釘截鐵的道:「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身邊那麼多的兄弟,家裡那麼多的妻妾,都是需要我的照顧,倘若我繼續待在洛陽,那麼無疑將深陷在反賊的包圍圈中,那時候,我退無可退,進無可進,該怎麼辦呢?」
魚俱羅拍著延裕的肩膀道:「從師父第一眼看你的時候,就發覺你是一個性格堅毅,做事有主見的人,這一次,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師父一定會全力支持你的。」
延裕有些感動的抱拳道:「多謝師傅。」
魚俱羅哈哈大笑,拍著延裕的肩膀朗聲道:「我們師徒許久不見了,今夜我們喝個痛快。」
延裕笑了笑,給魚俱羅倒滿一杯水酒道:「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