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公安同志,你們都聽到了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程海珠那是干維修的手勁兒,直接把陳金花扇得原地轉了個圈,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陳金花捂著臉,吐出一口血沫子,裡面還混著一顆鬆動的大牙。

  「你個小野種,你敢打長輩?」陳金花坐在地上撒潑。

  程海珠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只有徹骨的寒意。

  「長輩?你也配?」

  程海珠蹲下身子,直視著陳金花的眼睛。

  那雙異瞳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看得陳金花心裡直發毛。

  「你為了你那點可笑的嫉妒心,把親外甥女交給一個人販子。你知道我在海島過的是什麼日子嗎?你知道我多少次差點餓死、凍死、被人打死嗎?」

  程海珠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你說我媽壓你一頭,讓你活得像個小丑。其實根本不需要我媽壓你,你自己本來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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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怪罪到我媽優秀上,從來不反省自己有多懶惰、多自私、多惡毒。像你這種人,就算給你金山銀山,你也過不好這一生。」

  「你這輩子活得這麼慘,不是因為我媽搶了你的運氣,純粹是因為你自己就是個廢物,還是個心腸爛透了的廢物!」

  這一番話,簡直是把陳金花的遮羞布全都扯下來,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陳金花氣得渾身發抖,張嘴就罵,「你懂什麼?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有多痛苦。如果不是陳桂蘭,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過的不順,都是她害得,我不就掉包了一個孩子,我有什麼錯?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還端上了鐵飯碗。

  如果不是我把你丟掉,你呆在這個山溝溝里能有這樣的成就?你們不感激我就算,還把我的翠芬送進監獄裡勞改。」

  陳桂蘭一家子,包括在屋裡一直沒說話的林秀蓮,都被陳金花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給氣笑了。

  活了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把惡事做絕,反過頭來還要求受害者對她感恩戴德?

  陳建軍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要不是陳桂蘭一個眼神遞過來,他真能把這個所謂的二姨從窗戶里扔出去。

  程海珠冷眼看著地上撒潑的陳金花,只覺得可悲又可笑。跟這種腦子被嫉妒燒壞的人,講道理都是浪費口舌。

  陳桂蘭慢慢站起身,屋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陳金花,你不用在這裡喊冤叫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應該,也必將會付出代價。餘生,你就在牢里反省吧。」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陳金花的癲狂之上。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陳桂蘭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你……你早就知道了?」陳金花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早就知道孩子是我換的?」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瞪得溜圓:「上次你給我打電話,讓我幫你打聽當年的人販子,還說什麼要把兇手抓起來,關到老死……你都是故意說給我聽的?故意嚇我的?」

  陳桂蘭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陳金花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又想起最近發生的一連串怪事。

  大隊長三天兩頭往她家跑,把她看得死死,根本沒機會對李國瑞動手。

  還有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二流子,天天在她家門口晃悠,陰陽怪氣地念叨著「做了虧心事,半夜鬼敲門」,攪得她雞犬不寧。

  她以為是自己倒霉,是劉大炮在外面惹了事。現在想來……

  「那些都是你乾的?!」陳金花失聲尖叫,「大隊幹部找我麻煩,李國瑞那個小王八蛋天天噁心我……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對不對?」

  「沒錯,是我。」陳桂蘭終於開了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讓我們骨肉分離二十年,讓我的海珠從小被何三姑磋磨,讓她吃了那麼多苦。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陳金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的慌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她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又難聽,「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陳桂蘭啊陳桂蘭,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她也不裝了,索性挺直了腰杆,那張腫脹的臉上寫滿了惡意。

  「對!就是我乾的!我就是故意的!」陳金花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承認,「我就是要把你的寶貝閨女換走,我就是要讓你痛苦,讓你這輩子都活在悔恨里!」

  「你知道嗎?當年看你為了找孩子哭得跟個瘋子一樣,看著你把我的孩子當親生女兒一樣呵護疼愛,我心裡別提多痛快了!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女英雄嗎?結果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哈哈哈哈!」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回憶,臉上泛著病態的紅光。

  「我就是故意讓你不好過!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高興!現在,你都知道了,那又怎麼樣?」

  陳金花往前走了一步,挑釁地看著陳桂蘭,臉上滿是「你能奈我何」的囂張。

  「你有證據嗎?」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當年我做事小心得很,我自己從頭到尾都蒙著臉。就連何三姑那個老虔婆,都不知道是我讓她乾的!」

  「公安同志們辦案是講證據的,二十年過去了,什麼都沒有了,你就算知道是我乾的又怎樣?出了這個門,我什麼也不會承認的。」

  陳金花攤開雙手,一副任君宰割卻又篤定對方不敢動手的無賴模樣。

  整個屋子的人都被她這副嘴臉噁心得說不出話來。

  「是嗎?」陳桂蘭看著得意洋洋的陳金花,也笑了,」公安同志,你們都聽到了,陳金花親口承認,二十年前,是她故意掉包了我的海珠,將她扔給了人販子,致使我們骨肉分離二十年,給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巨大傷害。」

  陳金花臉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地順著陳桂蘭的目光轉身看向身後。

  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公安制服,神情嚴肅的男人。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大隊幹部,個個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