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大宗師便走出了門外,至始至終都沒看他們一眼!
待大宗師走後,單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猛地又排了一下桌子,這一聲再次將單羽嚇了一大跳!
這一次他在想事情,背著突如其來的這一聲,嚇得幾乎暴起,只是瞬間,他就被拉回了現實里,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溫晴!我記住你了!」
單城咬牙切齒道。
四長老看到單城這個樣子,知道他肯定是氣到了極點,再待下去,很有可能會被當成發泄的對象,於是隨便找了離開的理由!
「師兄,我跟二師兄他們去看看,到底是誰是細作,放走了那三個老頭!」
也不等單城回話,他直接站起身來,往大門口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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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城也沒來得及說,也沒打算說什麼,只是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呼吸聲起伏非常大,很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一時之間,房間裡只剩下了這兩個人!兩父子!
這還是單羽一開始想像的場景,他來他父親的房間找他,當然是想著,只有他父親一個人!
只是推開門之後,見到了好幾個,現在他們都走了,只剩下他父親,他反而想逃離這裡了!
單羽就那麼跪著,單城只顧著生悶氣!
濃煙飄過來越來越濃,味道已經很嗆鼻了!甚至四周的溫度都能感受到明顯升高了不少!
這說明火已經越來越近了,正在往這邊燒!今晚的風向是東南方向,一般都是西北風向!但是不知道今晚到底怎麼了,居然反常的颳起了反向風!
難道老天都要來氣單城嗎?
單羽跪的腳都麻了,但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單城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這大火,看樣子馬上就要到了!
單羽心裡著急,但是也只能幹著急!
要出聲嗎?提示他火馬上就燒到這了,讓單城離開嗎?
他不禁有些後悔起來,剛剛為什麼先走的不是自己?而是讓四長老先行離開了?
他猶猶豫豫的,好幾次想要開口,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終於,這一次,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開口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還沒吐出來!
忽然被單城一喝,喝得他渾身一哆嗦,瞬間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
「你怎麼還跪在這?跪在這幹什麼?」
單羽有苦說不出,心想著,你老人家沒讓我離開,我又怎麼敢離開呢?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
單城繼續道,「不知道走水了嗎?還不去滅火,難道你想看我被燒火死嗎?」
單羽道,「不是。孩兒沒有這個意思!」
單城怒罵道,「那就趕緊去滅火,別讓大火燒過來!」
「是!」
單羽起身,低著頭倒退著出去,心裡有一股失落感!什麼時候父親能夠正眼看一眼自己呢?
「機靈點,笨的跟頭豬一樣,什麼時候有你大哥十份有一份就好了!沒用的東西!」
單城嘴裡嘀咕著!
單羽到門口一個轉身,他當然聽到了,但是他就只能當做什麼也沒聽到一樣,在他父親的眼裡,除了他們的大哥單獅之外,他們所有人都是廢物,都入不了他法眼!
單樹就是這麼被他逼瘋的!
整個人變得跟神經病一樣,瘋狗,見人就咬!
而他們呢?想要做的跟單樹一樣,他做不到!
那就意味著要放棄掉一切,放棄他最喜歡的傀儡術!
除了傀儡人,沒有一個人是能夠真心對自己的!
單羽在門外站了一會,看著整個天空已經被火光籠罩!他內心忽然變得煩躁無比,滅火?滅個鬼的火!
最好把這個單府都燒的一乾二淨!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干!只想大喝一場,然後倒頭就睡,睡醒了之後呢?那也不用想,睡醒了再說!
他往大門口走去!那火燒的可真猛烈啊!噼里啪啦的響,整個單府已經燒了一小半了,看著情形,火滅下來,照燒要燒掉半個單府!
跟他有什麼關係呢?他一直都這麼努力,可是結果呢?連得到自己父親看一眼的機會也沒有,就算是個下人,父親對他們比對他都要好!
燒吧!最好都燒乾淨,單羽掀開了酒窖入口的鐵板,又看了一眼熊熊大火,然後跳進了地窖里!
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想著,還是地底下好啊,火燒不到!
剛一跳進去,他頓時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重的酒香!
怎麼回事?酒香味怎麼會這麼濃?難道是自己很久沒喝酒了?自我意識比較重,所以酒香的濃度被放大了!
不管了,既然來了,那麼就酣暢淋漓的大喝一場吧!
他甚至開心的還哼起了小曲!但是走著走著,他就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了!
越往裡走,酒香越來越濃,空氣里到處都是濃烈的酒香味,怎麼回事?
這不是他的錯覺,因為越往裡走,酒香越重,同時,裡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聲抽泣聲!
單羽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抽泣聲越來越大聲,甚至還夾雜著咒罵聲!
他到最後甚至跑了起來,進到地窖之後,接著整個人就傻眼了!
只看到地窖里亂成一團!地面上流淌著一灘灘酒水,沒錯!不是水!而是酒!
酒窖的木桶全部都被刺破了,酒從酒桶里漏出來,流了滿地!
在酒桶的旁邊,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人,他們手裡拿著刀,一個個喝的酩酊大醉!
這場景看起來,這些酒桶就是他們幹的!他們先是喝醉了酒,然後發酒瘋,把所有的酒桶都捅破了!
同時單羽注意到,在牢房那,還躺著一個人,他手裡拿著一把大刀,牢房的大鎖被大刀劈成了兩半,可能因為大鎖比較硬的,大刀上還蹦出了一個缺口,那牢房的大鎖,正是被那把大刀劈開的!
看著意思,是喝醉了,把那三個老頭放走了?
這十幾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單羽的那些師兄!
大長老已經把其中一個人弄醒,但是還是完全沒清醒!
大長老生氣的直接上手,左右開弓,此時已經快要將他打成了豬頭!
「說啊!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單羽看到那個被打的師兄開始傻笑起來,也不知道是被打傻了,還是壓根就沒醒,嘴裡含糊著說些什麼,但是一句也沒聽懂。
大長老氣的直接將他扔回地上。
看著滿地的狼藉,以及這十幾個東倒西歪的徒弟,大長老怒火叢中燒,特別是那壘起來的高高的酒桶山,更是讓他痛心不已。
單羽站在地窖入口處,一臉的不知所措,他想來喝酒的,現在呢?酒灑的全部都是,讓他趴在地上喝?
這怎麼可能?他又不是狗。
他想扭頭就走,但現在就這麼退出去也不合適,畢竟他已經看到了,四大長老自然也看到了他。
眼前這一幕,他不可能裝作看不到了。
往小了說,他的這些個師兄喝酒誤事,毀掉了整個酒窖。
往大了說,今晚單府被燒,他們要負主要的責任,因為如果他們不喝的爛醉,就不會做出這種毫無理智的事。
那三個老頭是他們放出去的,而那三個老頭走之前,毫無人性的放了一把火。
不是他們放走了老頭,單府就不會被燒。
想想剛剛在他父親的房間,他跪在地上跪的那個辛苦啊,這四個老傢伙一句話都不幫他說。
雖說大宗師剛剛在那,他們也沒什麼發言權,但是最讓單羽不爽的是,大宗師走之後,四長老就那麼把他留在那了。
雖然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可能有什麼隱情,那幾個跟著他們師兄回來的陌生人很可疑,但是現在表面上來看,就是他這十幾個師兄乾的。
說與不說,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單羽因此故作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師兄他們,這是怎麼了?」
四長老急道,「小公子,事實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的。」
單羽往後退了一步,眉頭緊鎖,一副不願意相信的樣子。
「四叔,你以前可不是這麼教我的,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這做如何解釋?」
二長老道,「小公子,你現在所看到的未必是事情的真相,有些東西,要透過現象去看本質。」
單羽裝傻道,「那本質在哪裡?」
四長老道,「我們還得等這些個孽徒醒了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單羽點了點頭,「四叔說的有道理,只不過萬一是他們做的,他們醒來之後說不是自己乾的呢?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四長老看了大長老一眼,後者只是看著那一堆山一樣的空桶,一言不發。
四長老轉過頭來道,「他們敢?我不打斷他們的腿。」
單羽笑道,「嗯,我相信四叔,你一定能查出真相的,只是,如果師兄們醒了之後萬一說什麼也記不得了那又該怎麼辦?喝醉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很正常。」
二長老眯著眼睛道,「小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單羽心裡冷笑,現在知道叫小公子了?
不過他臉上仍是帶著笑意道,「二叔別誤會,我什麼意思也沒有!」
二長老哼了一聲道,「如果他們什麼也不記得了,我們也會想辦法查清的,又不一定非得從他們嘴裡才能知曉答案,途徑還有很多,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弄清楚的!」
單羽笑道,「二叔所言極是,那我就不打攪你們了,告辭!」
說完單羽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