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鑄劍師2

  「從那天開始!胡布打鐵鋪的火爐就沒有停過火!」

  「那把斷劍一直躺在火爐里!那個怪人給了一袋銀兩作為酬勞,胡布細細數了數!有將近一百兩銀子!」

  「他是她平常半年的收入!所以即便這三個月!他什麼活都不接!就只是鑄這一把斷劍!他也是有的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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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因為那把斷劍比較特殊!他最後真的推掉了所有的活!這三個月!決定只做這一單活!」

  「因此他每天的活就由往常的打鐵鑄劍!變成了火爐工!每天盯著那個火爐!不給火爐里的火給熄滅了!」

  「火小了就添把柴!一開始!胡布還是感到挺輕鬆的!因為每天就守在火爐旁!比打鐵鑄劍輕鬆多了!」

  「但是沒輕鬆幾天!新鮮感褪去了!他便開始感到枯燥乏味!」

  「長時間守在火爐旁!雖說什麼也不干!但是時間久了!也是一種煎熬!」

  「他就好像是被鎖在了火爐旁!他是自由的!但是他又不是自由的!這種感覺讓他相當的矛盾!」

  「而起晚上他也得守著!短短几天還好!但是守了十來一天之後!他就開始有些受不了了!」

  「胡布有一個妻子!叫美美!正常情況下!兩個人輪流守著火爐!其實並不累!輪著來!今天你守明天我守!」

  「但是胡布一直不讓美美幹活!為什麼?因為美美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她跟胡布本來是很般配的一對!但是前兩年!在一次大雨中!美美摔壞了腦子!精神有時正常有時不正常!」

  「所以自從美美摔壞了腦子以後!胡布就禁止了她外出!也不讓她幹活!因為她受不了刺激!」

  「這兩年以來一直在服藥!最近好了一些!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如果不受到什麼外界刺激的話!跟正常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那幾天!美美看到胡布每天都睡不好覺!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於是她便提議!晚上讓她來看著爐子!讓胡布好好休息休息!」

  「一開始胡布是拒絕的!因為這兩年以來!他已經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做!而不讓美美去做!」

  「無論是美美怎麼央求!胡布都不答應!」

  「但是美美相對於前兩年來說!好的已經非常多了!她看到自己的丈夫每天那麼累!心裡非常的心疼!自然想著能夠幫著丈夫分擔一點壓力!」

  「胡布這麼拼!其實很大程度上還是為了自己!她之前幾乎每天都要吃藥!這是一筆很大的費用!」

  「而且這活又不是什麼重活累活!只不過是看個火而已!她覺得自己完全能夠做!」

  「但是無論美美怎麼說!胡布就是兩個字!那就是不行!」

  「美美知道胡布即將要鑄的這把斷劍!就單單要煅燒就要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現在不過才過了十幾天的時間!胡布整個人就瘦了一圈!再這樣下去!三個人不得熬死人!」

  「但是胡布不同意!她就想了一個法子!那就是通過絕食來威脅胡布!如果胡布不讓她晚上替代他幫忙看爐子!那她就不吃飯了!」

  「眼看著美美才恢復了一些!他又怎麼捨得自己的妻子不吃東西?最後再三權衡之下!他答應了美美!但是他有一個要求!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叫醒自己!」

  「美美欣然允諾!當天晚上!她就讓胡布早早的去睡覺了!然後替他看了一晚上的爐子!」

  「起初胡布不放心!那天晚上其實也沒敢怎麼睡!閉上眼睛就是擔心美美精神失常做出胡事情!」

  「之前有一晚!胡布就因為睡的太死了!半夜三更美美什麼時候起床的都不知道!他最後還是被一聲開門聲驚醒!」

  「醒來之後發現美美居然不見了!他嚇了個半死!趕忙從榻上跳了下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

  「緊接著跑出臥室一看!剛好看到美美穿戴整齊!打開門正準備出門!」

  「美美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頭戴氈帽!手持一把油紙傘!正緩緩朝門外走去!」

  「胡布大喊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去將美美給強行拽了回來!」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作這樣一身打扮!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城裡實行宵禁!這般打扮出去!不被抓起來扔進大大牢才怪!」

  「所以自從那件事之後!胡布在門內加了一把鎖!每天晚上都會鎖好門!鑰匙放在一個美美不知道的隱秘處!」

  「那天晚上!即便是也鎖上了大門!但是胡布還是擔心!」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起來看一看!看看美美有沒有什麼反常!」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什麼反常現象也沒有!美美就守在爐子前!看著書!一邊看著爐子!」

  「書是一些演義小說!美美自從摔壞了腦子被胡布限制外出之後!就喜歡上了這一類演義小說!」

  「書是胡布給美美買的!要不然天天讓美美呆在家裡!實在是太無聊了!」

  「那天晚上胡布起來看了好幾次!都沒發現什麼異樣!」

  「白天胡布就讓美美去睡覺!他看爐子!到了晚上!再換美美來!」

  「因為第一天晚上也算是平安度過了!所以第二晚,胡布心裡也就沒太擔心了!只是晚上還是會起來看一看!」

  「之後一連好幾個晚上!都沒什麼異樣!美美似乎真的恢復正常了!」

  「期間胡布看過幾次那把斷劍!斷劍已經有了隱隱燒紅的痕跡!但是他知道還遠遠不夠!」

  「那個怪人說的三個月時間!應該不多也不少!」

  「他們夫妻兩一個看白天!一個看晚上!」

  「讓胡布很欣慰的是!美美的一直沒再犯過!」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胡布漸漸發現了異常!」

  「那是一個早上!胡布前一天晚上多喝了兩口湯!快到早上的時候!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起來!準備去小解!」

  「他們的夜壺都是放在臥室外的!胡布打著哈欠睡眼朦朧的朝著臥室外走去!但才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聲聲低聲的抽泣聲!」

  「他睡意瞬間就跑光了!房子裡就只有兩個人!他還有美美!」

  「是美美在哭?」

  「難道是美美又發病了?」

  「他瞬間就急了!但想了想!不對!這根本不像是美美發病的樣子該有的哭聲啊!」

  「美美通常發病都是做一些非常極端的事!她不會哭!她只會讓你哭!」

  「這哭聲!分明是很悲傷的一種哭聲!」

  「胡布記得!以前惹美美不開心的時候!惹到她哭的時候!她就是這麼哭的!」

  「低聲抽泣!」

  「胡布腳在邁出門口的那一刻,忽然之間他便收了回來!因為他想知道,美美在幹什麼!」

  「他將房門偷偷打開了一條縫!就看到了讓他非常詫異的一幕!」

  「美美正站在那個爐子前!低頭看著爐子裡的斷劍!一邊正捂著嘴在低聲抽泣!」

  「胡布整個人都傻眼了!美美這是在幹什麼呢?怎麼在對著爐子裡的斷劍在哭?」

  「而且看她的樣子!真的是一副很傷心欲絕很悲痛的樣子!」

  「胡布很想立馬衝出去!但是最終他還是忍住衝出去的衝動!」

  「他繼續趴在門縫後面!看著美美對著爐子裡的斷劍哭了好長一會!才重新坐回她那張椅子上!用手帕擦乾了眼淚!開始往爐子裡加柴火!」

  「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然而胡布卻不這麼覺得!」

  「美美這種舉動雖說也是很反常的舉動!但是胡布很肯定美美並沒有發病!因為他太了解她了!她發病什麼樣子!什麼神情!他都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美美在爐子裡是看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讓她感到很悲傷!」

  「這讓胡布感到毛骨悚然!」

  「爐子的大火燒了一個多月!都不曾滅過!爐子裡僅有的一件東西!就是那把斷劍!除了那把斷劍之外!什麼也沒有!若是有什麼東西!燒也都給燒的一乾二淨了!」

  「可是美美為什麼在哭呢?」

  「而且胡布注意到!美美在準備坐回椅子的那一剎那!有一個抬頭看向屋外的動作!」

  「那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在胡布看來卻沒那麼簡單!」

  「美美是在看屋外的天色!因為她知道!通常情況之下!這個時間段!是每天胡布醒來的大概時間段!」

  「所以她從爐子前回到了椅子前!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按照以往!胡布起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畫面!必定是美美捧著書坐在椅子上守著火爐里的火的場景!」

  「美美有什麼在瞞著胡布!」

  「如果不是胡布被尿憋醒!他可能還蒙在鼓裡!」

  「甚至他剛剛看到的畫面!有可能已經重複了很多天!只是他起來的時候!剛好也就是美美從爐子前回到椅子前不久的時候!」

  「美美到底在瞞著胡布希麼?有什麼不能夠跟他說呢?」

  「緊接著!胡布裝作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打開了臥室的門!」

  「他想看看美美什麼反應!」

  「美美看到胡布起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好像是一個晚上沒有起身活動一樣!」

  「她站起來伸了伸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