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為那最後一道菜不吃什麼火！那兩個掌勺的最後柴都不添了！」
「那一天！就跟往常一樣！他們燒好菜之後！掌柜的又來了！」
「據掌柜的話！他美名其曰是來驗菜，看看做的菜合不合格！」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這哪裡是驗菜？只不過找了一個比較好說的說法而已！」
「那晚跟往常一樣！沒什麼不一樣！」
「掌柜的將自己鎖在廚房裡！然後驗好後！讓小二端出去！他們準備收拾收拾！然後回家！洗洗睡！」
「按照往常！火灶里的火是要用水澆滅的！但是那天因為在做最後一道菜的時候！沒有加柴火！火灶里並沒有什麼火！」
「那個幫廚看到後就隨口問了問掌廚的！說火灶里的火要不要用水澆滅了！」
「當時掌廚的在忙其他事！就回了一句！火多的話就澆！小的話就讓它自生自滅吧！」
「廚房裡的水都是他們從很遠的地方挑來的！所以能省則省！」
「那個幫廚就低頭將頭伸進去看！他本想看看裡面僅存的零星點火需不需要用水澆滅！」
「但他才剛將頭伸進去！不禁咦了一聲！」
「小心點！」
「聽到他的叫聲之後！其他人還以為他被燙到了！因此有人囑咐道！」
「你們快過來看！我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
那幫廚叫道！
其他的人紛紛圍過來！
緊接著便看到那幫廚手上捏著一張紙！那張紙只剩下了一小半塊！
已經被燒了大半！
火灶里怎麼會有紙呢？
而且還是一張只燒了一半的紙！就算是他們不小心將紙條掉進了火灶里！
在火灶里的大火燃燒之下！早就燒成了灰燼了！
不可能還剩半張！
再聯想到剛剛掌柜的獨自在廚房裡待過！
眾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張紙！或許是掌柜的扔進火灶里！
他想幹什麼？當然是想將那張紙條銷毀！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可能！這張紙！就是聞香酒樓生意如此紅火的原因！
掌廚的將那半張紙湊近自己鼻子前聞了聞！
那紙上還殘存著一點點的粉末！不清楚是什麼東西！
但是一聞之下！他立馬就聞出了！這上面的味道！就是從這兒端出去之後的菜的味道！假不了！
其他人也都聞了聞！
這裡的人實際上！都是從各個地方趕來的廚師！
本身對氣味啊！味道啊！這些都非常的敏感！
最後他們一致認為！
紙上殘留的這味道！就是聞香酒樓的菜的味道！
原來掌柜的每一次偷偷一個人躲在廚房裡！
是在往菜里加了一種不知名的調料！
這種調料厲害至極！居然可以瞬間改變菜的味道！
外人都以為聞香酒樓的菜之所以燒的那麼好吃！
肯定是因為聞香酒樓的廚師！是個高手！
但是殊不知！其實就是因為這麼一包調料！
那一晚！所有人都很興奮！
雖然什麼都沒學到！但是至少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進步！
至少看到了一絲機會！不再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對著一個無縫的雞蛋而無從下手！
但唯一一點美中不足的是！沒有人能聞出那紙上的味道究竟是源自於什麼東西！
不過他們相信！只要他們持之以恆！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但當第二天一大早他們來上工的時候！
掌柜的來驗當天第一道菜的時候！忽然陰陽怪氣的問，昨晚有沒有看到火灶里有一張紙？
眾人紛紛搖頭！說沒看見！
掌柜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再說就走了！
眾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虧昨晚回家的時候！他們統一了口徑！
回去之前！掌廚的就提議！如果掌柜的問起這件事！我們就都說什麼都不知道！
當時還有人嘲諷他！掌柜的不可能會問！他一定以為那紙早就燒成灰了！
說不定他以前就經常這麼幹！在往菜里加入了調料之後！就將包著調料的紙順手丟進火里！
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但是大家都是為了什麼而來？小心謹慎點總沒有錯！
所以昨晚那個掌廚的一而再再再而三的強調！如果要是掌柜的問起！一定要統一口徑！統統說不知道！
誰也不能說漏嘴！
所有人都說知道後！才就此解散回家！
不成想！那個掌廚的一語成讖！
掌柜的居然真的問了這麼一回事！
這至少說明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
極有可能！掌柜的每次將調料加到菜里調好之後！包著調料的那張紙被他帶走了！
而那天晚上！他可能只是隨手一扔！
事後想起來才察覺到不對！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才那麼問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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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火灶里是有火的！一張紙！燒完也就只是一瞬間的事罷了！
之所以這麼問！主要是因為他太謹慎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晚火灶里的已經沒什麼火了！
他也不知道！他們所有人事先統一了口徑！
因此在眾人臉上！他看不到任何一絲詫異之情！
甚至就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所以他也就沒有多想！
這可以看得出來！這掌柜的！非常的小心翼翼！
第二點！雖然這次有驚無險！但是呢！他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
也就是會再次將包著調料的紙給扔進火灶里！
他會選擇帶走！
這對於眾人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的難度又增加了！
掌柜的本來就謹慎！現在只會更加的謹慎！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每一次等掌柜的出了廚房後！第一時間就去看火灶的原因！
但是再也沒有發現過紙！
於是他們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想要研究那半張紙！
可是研究來研究去！依然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溫晴咽了咽口水！
「也就是說！聞香酒樓的飯菜那麼好吃！聲音這麼好的原因！全都仰仗那一包包調料？」
那幫廚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
「那那張紙呢…」
溫晴弱弱的問！
幫廚看了溫晴一眼！笑了一聲！
「你想看啊？」
溫晴小心翼翼的道，「可以嗎？」
看到那幫廚的笑臉！溫晴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是嘲諷自己呢？還是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笑？
「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吧！」
那幫廚笑的更歡了！
「行！怎麼會不行？你一定好奇我為什麼要笑你？」
「沒有的事…」
幫廚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笑的是！每個來的人都想要看看那半張紙！看之前！都是一副自己肯定能看出個所以然的樣子！但是無一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看得出那上面是什麼東西！」
溫晴無話可說！
「你等著！」
幫廚說著走到那個最胖的掌廚的身旁！
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
最胖的那個掌廚轉過頭來看了溫晴一眼！
隨後又轉過頭去！
他此時仍在炒菜！空出一隻手在圍裙上抹了抹！然後從懷裡掏出了半張紙！
交給幫廚後！他又全心全意的去炒菜去了！
這項當初對於他們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此時竟是變得如此的隨意對待！
幫廚回到溫晴旁邊！
將那半張紙遞給溫晴！
溫晴接過來，說了一句「謝謝！」
幫廚擺了擺手！示意溫晴不用那麼客氣！
每個新來的人！當知道了這麼一件事之後！都會第一時間第一反應就是想看那半張紙！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溫晴注意到，幫廚說的是每一個新人！
她不由得問道，「每一個新人？很多人來過？」
幫廚點了點頭！「來過不少人！只是也走了不少人！那些走的人認為！按照掌柜的這種方法！他們就算是在這待上一百年！他們也無法窺探到掌柜的秘密了！」
溫晴笑了笑！沒再說話！
專心致志的觀察起那半張紙來！
那半張紙發黃的很厲害！
粗糙不堪！
看起來就是那種很廉價的紙！
其實這個時候！洛陽已經能造出比較好的紙了！
但是為什麼掌柜的還用這種粗糙的紙包調料呢？
那調料可以說是點睛之筆！
極其重要才對啊！
這隻讓溫晴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調料固然很重要！但是他不缺少調料！
而且每一次！加的調料的數目不在少數！
如果用量很少！並且數量很少！就會越發的顯得珍貴！
可是呢！
如果數量很多！掌柜的選擇用上好的紙包的話！
這樣一來！雖然聞香酒樓的聲音很好！但是心也在滴血啊！
那半張紙上！一點殘留物也沒有！
就算有！被那麼多人研究過！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溫晴將那半張紙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那上面的味道已經很淡了！
但是溫晴依然能夠聞得到！
只聞了兩下！
溫晴不禁心裡一咯噔！
這上面的味道…這個年代，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其實這幫廚說錯了！這上面的味道豈會是跟飯菜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溫晴心裡非常的震驚！
但是她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是不動聲色的將那半張紙給放了下來！
還給了那幫廚！
那幫廚接過來，笑道，「怎麼樣，聞出個所以然來沒有？」
溫晴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