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望向莫海,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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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海又道,「你想知道為什麼?」
胡大柱盯著莫海,「為什麼?」
莫海忽然就笑了起來,他本來板著一張臉,很嚴肅,此時忽然笑了,那臉上,有嘲諷,有可悲,同時還有可憐!幾種神色糅雜在一起,他笑的很誇張,笑的眼淚就都快出來了!
胡大柱忍不住了,他道,「你笑什麼?」
莫海搖了搖頭,「我笑你無知,你愚蠢!」
這話一出,眾人無一不為莫海捏了一把汗,現在這胡大柱隨時都在爆發邊緣,他還去刺激他,這不是找死嗎?
莫海放聲大笑的時候,眾人看到胡大柱已經在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了!
然而莫海卻一點也不擔心!
胡大柱也沒有暴走,他反而變得平靜了些。
「我怎麼無知,我怎麼愚蠢了?」
莫海收起笑,「葉沉還說的不夠明白嗎?你已經變了!你身上出現了什麼變化,你很危險!如果貿然將你帶回來,你隨時會威脅到我們的生命!」
莫海沒有說話,他身上確實發生了很多很多的變化,例如胸口上、手臂上出現的怪花圖案,例如變得力大無窮,但說他隨時會威脅到他們這些人的生命,他不同意!
「我不會傷害你們!你們是我的…」
是什麼?胡大柱眼神忽然又變得茫然起來,是朋友?是長輩?到底是什麼?他此時竟找不出一個詞出來形容這些人與他的關係!
最後只是道,「我認識你們,怎麼會傷害你們?」
莫海拉過葉沉,冷笑道,「是嗎?那他呢?剛才你下手可真狠啊!堂堂豫章王的貼身護衛,被你一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差點就死在了你手上!難道說你不認識他?」
胡大柱混亂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些,「你這是強詞奪理,是他先丟下我在先!」
莫海冷笑更甚,「所以?你就要殺了他?」
胡大柱不做聲!
莫海繼續道,「那這裡的其他人如果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是不是也要殺了他們?」
胡大柱開口道,「這不一樣!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我不會傷害他們!」
莫海搖了搖頭,「你說了不算!」
胡大柱盯著莫海!「那你說了算?」
莫海還是搖了搖頭,「也不是我說了算!而是你的出身說了算!」
「因為你出身低微,你就是一個草民,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你都不懂?」
莫海這話猶如平地驚雷!
這話更像是觸及到了胡大柱的痛處!
他極力壓制住自己的怒氣!
「平民?平民怎麼了?」
莫海嘆了一口氣,「你為什麼自己就不會想一想?非要我把話說的這麼明白?」
「因為你是一個平民,因為你身上有對我們存在潛在危險的東西,所以我們把你丟下了!你明白嗎?你只是一個平民,對我們來說,你根本不重要,你可有可無!」
「如果是把你換成趙大人,即便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惡魔,我們依然會將他帶上!這就是身份帶來的差距,現在你明白了?」
莫海的話句句扎在胡大柱的心上,因為他知道莫海說的沒有錯!就在剛才,他自己也沒有找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與這群人的關係,朋友?同伴?還是主僕?
而經過這麼多天一起生活的日子看來,他內心以為自己跟他們平等了!
但實際上,他自己甚至都不敢說出來,他是可有可無的人!只要對他們存在潛在的危險,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將他丟棄,如果那個人換成趙成,那麼就算他們變成惡魔,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帶回來…
莫海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胡大柱的耳邊迴蕩!
這就是他們將他丟下的真正原因!他一直想知道的原因,現在知道了,他卻寧願不知道…
原來,一直都是他自己想多了,以為真的成為了他們中的一份子,不可拋棄的一份子,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的面容慢慢變得扭曲!他想哭,但是他的眼睛裡不允許他有眼淚!他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他的內心仿佛有個聲音在說,殺了他們,殺光他們!他們負了你!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但與此同時,又有一個聲音在說,殺了他們,那你豈不是成為了像他們一樣的人?
你不是他們,你是你自己!
不能因為狗咬了你一口,你就咬回去!
最終,他的拳頭鬆開了,再也沒有握緊,他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
身後的人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沒有人出聲!
都愣愣的看著他!
他的嘴裡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然後頭也不回的一頭扎進通道里!
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走了!」
過了好一會,莫海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整個人就癱軟了下來!
莫游在他身後將他托住!
莫海長舒了一口氣,道,「嚇死我了!」
葉沉看向趙成,試探性的道,「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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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擺了擺手,意思是什麼都別說了,「讓他去吧!難道你們都沒有發現?他不是胡大柱!」
他轉身巡視了一圈,疑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是不是少了什麼東西?」
「……」
通道另一邊,珠兒跟春茶追著朱斜到了井口,正看到朱斜正在井上爬!此時已經快爬到井口了!
珠兒拍了拍巨型狗「楚雲」,「楚雲!你上去把他抓回來!」
那巨型狗搖頭晃腦了一會,竟似聽得懂一般,然後伸出爪子,那爪子就像倒鉤一樣,四個爪子全扎進井壁里,在垂直的井壁里,那巨型狗竟有如履平地,「咔咔咔」幾聲就往上爬去!
珠兒在底下叫道,「小朋友,你要去哪裡呀?」
朱斜早就知道有人跟著他出來了,他聽到珠兒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但他還是回頭道,一邊罵罵咧咧,「你這小女娃,我忍你很久了,我都可以當你爹了!你再叫我小朋友試試?」
但當他扭頭往下看的瞬間,整個人便加快了速度,嘴裡仍不住的罵道,「瘋了!真的瘋了,都是些瘋子!」
他爬出了井口,然後往前一路狂奔,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而巨型狗「楚雲」緊隨他其後,也爬出了井口!
在它出井口的那一剎那,珠兒叫道,「喂!楚雲!記得把他抓回來哦!」
巨型狗「楚雲」瞪了瞪後腿,似乎表示自己知道了!
珠兒興奮的拉著春茶道,「春茶你看到沒有?它聽得懂哎!它聽得懂人話!」
春茶一陣無語,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從一系列動作來看,它是真的聽得懂!
珠兒催促道,「走!我們也上去!」
春茶猶疑道,「啊…我們也上去?」
珠兒道,「上去!不能讓那個小朋友跑了!」
春茶還在猶猶豫豫。
珠兒忽然轉身板著張臉道,「春茶,我看你真的是越來越不聽話了!自從你跟那個莫海眉來眼去後,我發現你是越來越不在狀態了!」
春茶一張俏臉變得緋紅,支支吾吾道,「什麼啊?沒有!誰跟他眉來眼去的?就他那臭嘴,我恨不得把他打爛!」
珠兒湊近春茶,「哦?是嗎?那你臉紅什麼?」
春茶一直被珠兒逼到井壁上,「我…我臉沒紅!小…小…姐你又亂說話!」
珠兒盯著她,什麼也不說!只是笑著!
春茶最終敗下陣來,「行了我是怕你了!我們這就上去!」
珠兒做了個勝利的手勢,「這還差不多!」
春茶蹲下來,「小姐!你抓緊我了!」
春茶直接跳到春茶背上,春茶暗暗叫苦,雖說她早就習慣了…
井口並不大,春茶雙手撐壁,緩緩往上爬去!
因為背著珠兒,她的速度並不快!
但是珠兒顯然很相信那隻巨型狗「楚雲」,她也不催春茶,反而跟她聊起了天!
「春茶!你是什麼時候看上莫海的?」
「我沒有…」
「你就不用狡辯啦?」
「誰狡辯了…小…姐,你真的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既要使力往上爬,還要應付著珠兒,春茶表示很累…
「你還說我狡辯!明明是你狡辯!莫海都跟我說了!哼!」
春茶頓了頓,詫道,「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珠兒輕輕打了一下春茶的頭,「喂,你注意點,待會掉下去了!」
春茶只好懊惱著繼續往上爬!
「你想知道啊?」
春茶深呼吸了一口氣,她該說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她不知道!索性閉嘴不說!
「想知道你把耳朵湊過來!我告訴你!」
她下意識的將耳朵湊過去!
但等了一會,也沒聽到珠兒跟她說什麼!
身後,反而傳來了珠兒的竊笑聲!
春茶無奈道,「小…姐…你耍春茶…」
珠兒此時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果然想知道!」
春茶嘴上雖然不說,但是身體顯然已經出賣了她!
她生著悶氣,不說話!
這會,兩人終於爬到了井口,兩人坐在井邊沿上。
珠兒又輕輕打了一下春茶的頭,「你是不是傻,你無時無刻不跟在我身邊,莫海怎麼有機會跟我單獨說話?」
春茶摸了摸頭,一臉的委屈,是啊!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旋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惱道,「傻也是被你打傻的,誰讓你天天打我頭!」
珠兒搖了搖頭,「不不不!晴姐曾跟我說過一句話,晴姐可真是人才啊!那句話形容你真的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