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博大精深
錢不收和杜文浩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這才告辭回去了。
龐母等人看完後院改建情況,都很滿意,杜文浩又給龐母複診之後,微調了藥方,讓她繼續服用。
第二天一早。
杜文浩吃過早飯,縣太爺接他出診的小轎就已經等在門口了。
杜文浩背上出診藥箱,坐著轎子前往縣衙。
最近的天氣有些許變化無常,前一秒還是陽光普照,下一秒就飄起小雨。
今天或許是忽然變天的原因,街上幾乎沒什麼人了,加上漸漸地飄起了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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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一個替人代筆的書生正在收攤回家。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需要收拾,他就只需要將那一方鋪在桌子上的寫著「代寫書信」的白布收起來,桌子椅子還有筆墨之類的物什都是從對面的酒樓中借的。
從他的衣著來看,他的家境應該是非常拮据的,一套青布長袍和一套麻布短褂換著穿了兩年,頂多在冬天的時候再加一件黑棉大襖。
這街坊們也都是心善的,只要是家裡需要寫個書信,或者給孩子起個名兒什麼的都會過來找他,儘量照顧一下他。
看著書生將桌椅筆墨之類的東西搬回酒樓之後,杜文浩嘆息了幾聲,轎子搖晃之間,神情有些恍惚,竟然做起夢來。
他眼前浮現出一處廟宇。
這個廟幾乎完全是用泥土搭建起來的,至少從表面看里外都全是黃泥。
廟宇的幾根柱子都是木頭,感覺年代已經很久遠了,上面似乎在最開始的時候有刷一些紅漆,但因為年久失修,所以紅漆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了柱子原本的顏色,甚至還有兩根柱子已經被蟲蛀得坑坑窪窪的了。
廟的房頂是由一些木頭和茅草搭起來的,有些地方也出現了漏洞,現在正在滴滴答答的漏著雨水。
而整個廟裡所供奉的也就只有那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它被放在了高高的供桌上。
供桌前面放著三個盤子,但盤子本應該放著的供奉用的瓜果之類的東西都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三個空盤。
杜文浩看著看著覺得不對,似乎那三個盤子並不都是空的,其中有一個裡面似乎有東西。
但是由於火燒的開始有些小了,屋內有些昏暗,不太看得清是什麼。
杜文浩盯著那個盤子看了一會兒,實在看不太清,便放棄了。雖然距離不算遠,但是他不太想走過去。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的樣子,火已經小得幾乎無法提供溫暖了,杜文浩這才起身,又抱了一堆草和干樹枝過來,將火加得稍微大了一些。
這時杜文浩正好站在了供桌前面,他便順便轉頭,望了一眼那個似乎裝得有東西的盤子。
細看之下發現,盤子裡的似乎是一隻鐲子,杜文浩想要將它拿起來看看,結果剛他將手剛放在那鐲子上,奇怪的事情便發生了,那鐲子似乎有生命一樣,直接竄上了他的手腕,在他的手腕上緊緊的附著。
杜文浩想要將那鐲子退下來,但是卻發現沒有辦法動它分毫。
這時從那供桌上青面獠牙的怪物的嘴裡掉下來了一塊瓦片,上面似乎有寫著一些什麼。
杜文浩發現那青面獠牙的怪物似乎眨了眨眼,但等到杜文浩定睛望去時,卻發現它並沒有再動。
杜文浩覺得很怪異,想要立刻離開這個地方,但是望了望門外,卻發現門外的雨並沒有絲毫減弱,只能坐回了火旁,期待著這場雨快些過去。
然而他等了好久,暴雨依舊,隨著天色漸晚,寺廟中那種詭異的氣氛越來越強烈了。
杜文浩他是法醫,所以其實並不相信鬼神之類的東西,但是手腕上的那支鐲子卻一直在提醒著他,這個地方估計真的不簡單,還是趁早離開比較好。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超過午時點了,一路上的舟車勞頓還真是有點累,雖然這個地方讓杜文浩感覺到有些驚悚,但是依舊抵不過沉沉的睡意,窩在火旁睡著了。杜文浩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那青面獠牙的怪物看著他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
杜文浩從白日夢中醒來,腦子還不是很清醒,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想起來自己正在大街上。
怎麼好端端的做了個白日夢?
難道這是穿越的後遺症?
他坐著轎子去縣衙給知縣複診之後,又坐著轎子回到了五味堂。
回來之後,他先到後院查看幾個重症病患,來到閻妙手兒子疙瘩的病房,一推門,只見閻妙手帶著老婆爹娘跪倒一地,錢不收正坐在床邊,捋著鬍鬚微笑著。
他旁邊的茶几上,放著那尊閻妙手家祖傳的玉佛。
疙瘩斜斜靠在床頭,烏溜溜的大眼睛亂轉,顯得很精神,見到杜文浩,咧著小嘴甜甜地叫了聲:
「太師祖!」
「哎喲!小傢伙已經能認人了!真乖!」
杜文浩很是高興,見閻妙手等人跪地不起,皺眉道:
「你們這是做什麼?都起來說話!」
閻妙手磕了個頭,抬頭起來,臉上鼻涕口水塗滿了,顯然剛才一直在哭來著。
瞧著杜文浩吸著鼻子道:
「師祖,適才師父診察了,說疙瘩已經大好,師父已經告訴了徒孫整個事情經過,並按師祖託付將傳家玉佛送回。徒孫得知師祖您一直在用心醫治疙瘩,徒孫卻以小人之心度師祖君子之腹,當真慚愧,無地自容。請師祖責罰。」
杜文浩笑了:「行了,我當啥事了,快起來說話,你這麼跪著可以,怎麼讓老人也跟著跪呢!」
伸手過去攙扶起閻老漢。一家人這才都爬起來,連聲稱謝,坐下說話。
杜文浩親自診脈探查之後,發現疙瘩果然壯熱已退,轉危為安,也挺高興。說道:
「其實疙瘩這病能治好,你師父居功甚偉,若不是他提醒我用藥太過柔潤,我只怕也想不到毛病出在哪裡。」
錢不收捋著鬍鬚有幾分得意,微笑道:
「周捕快的壯熱也退了,人也清醒了,看樣子,這條命算是揀回來了。」
「真的?」這個消息讓杜文浩驚喜不已,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立即出門來到周捕快病房。
一進門,就見周捕快的媳婦蘇氏正在餵周捕快喝粥,瞧見杜文浩進來,周捕快孱弱的聲音說了句:
「恩公來了!」
吳氏忙放下碗,和周老漢忙跪倒磕頭:
「見過恩公!」
「快起來!你們要老這樣,我以後可不敢給周捕快瞧病了。」兩人這才爬了起來。
杜文浩坐下給周捕快診脈之後,確信他已經轉危為安,心中高興:
「太好了,周大哥,以後你又可以巡街抓賊了!」
蘇氏抹著眼淚笑道:「這都託了恩公的福啊。」
杜文浩對蘇氏道:
「說啥恩公恩公的,聽著不舒服,以後叫我名字就行。周大哥這是為咱們大家負的傷,你和周大哥又這麼恩愛,老天爺怎麼捨得拆散你們這幸福的一對呢?呵呵,老天爺還是長眼睛的,這叫吉人自有天相!」
蘇氏笑道:「是啊,不過沒有杜大夫,老天爺再怎麼長眼也沒辦法的。還是多虧了您啊。您救了他也就是救了我們一家老小。」
「嫂子太客氣了,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實你這病錢神醫也幫忙出主意下方的,要不是他提醒,還沒這麼順利治好你的病的。」
「是呀?那可得好好謝謝錢神醫才是。」
說了會話,杜文浩離開病房,又去看了脾切除的劉捕快,他已經能活動了,複診後病情穩定,便下方做了醫囑,讓他出院回家好生調養。劉捕快一家人千恩萬謝,攙扶著劉捕快回家去了。
所有氣性壞疽患者均已好轉,還需要一些時日繼續鞏固治療便可康復了,這讓杜文浩很是高興。
只是由於這些都是傳染性病患,需要隔離治療,所以有幾個病情輕的儘管已經大致恢復,為了穩妥起見,杜文浩還是沒讓他們出院。
杜文浩回到前堂開始診病。
大堂里已經坐滿了人,拿了號都等著,雪霏兒和龐雨琴二女一邊一個幫著抄方、送單揀藥,還處理一些簡單的外傷。
臨近中午,病人都診完病揀藥走了,藥鋪慣例,中午時分吃飯,病人這時不是急症一般都不來就診。
飯還沒做好,趁這空擋,雪霏兒道:
「杜先生,這些天你盡讓我們自己看醫書,也不跟我們講,看又看不懂,跟了你這麼些天了,什麼都還不會。」
龐雨琴低聲道:「別這樣說,霏兒,這些天杜先生一直忙著急症病人啊,哪有空指點我們醫術。」
杜文浩笑了:「岐黃一道,博大精深,一輩子都研究不完的,別著急嘛。」
「能不著急嗎,跟你神醫的神醫都這麼些天了,就算簡單的頭痛腦熱我們都不會看,說出去人家都不信。」
「哈,你說頭痛腦熱簡單?呵呵,其實,頭痛腦熱看似小毛病,裡面文章大著呢。好,頭痛腦熱病人很多,我現在先給你們兩講怎麼看這種病,等一會有病人來,你們倆試試看能不能行。」
「好啊!」
二女仰著頭瞧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