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劉捕快的傷

  第65章 劉捕快的傷

  錢不收陰沉著臉,一字一句道:

  「你師祖好心傳你醫術絕技,竟然不知感恩戴德,卻在這譏諷,真是忘恩負義。若是再這樣,為師將你逐出師門!」

  「是!弟子只是開個玩笑,弟子以後再不敢了!」閻妙手漲紅著臉低聲道。

  錢不收掃了兩位徒弟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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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他的用方,另闢蹊徑,雖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這次剖腹療傷救人,縱然是為師,也無此本事,昨日劉捕快的傷情你們也都看見了,重傷不治,可經過他剖腹療傷,今日劉捕快竟然已經起死回生!這樣的本事的確令人讚嘆。」

  這時,就聽門口有人呻吟著叫道:

  「哎喲媽呀!閻大夫,快幫我看看吧,傷口痛死老子了……!」

  一瘸一拐走進一個拄著拐杖的中年人,穿著捕快短衫,正是昨天閻妙手醫治的那個大腿被打了一狼牙棒的周捕快,拄著拐來複診來了。

  閻妙手道:「怎麼了?周捕快。」

  「哎喲……,老子這傷口處脹痛的厲害,而且像火燒一樣,痛死我了……」

  「我看看!」閻妙手扶著周捕快坐下,捲起他的褲管,解下傷口處的繃帶。

  周捕快是被一狼牙棒擊中大腿,扯爛了一大塊肌肉,現在創口周圍皮膚暗紅,還有幾個小水泡,刺破一個,流出淡棕色的漿水,氣味腥臭。

  閻妙手道:「沒事,我剛剛學了新的跌打損傷法,正好處理你這化膿的傷口。

  「那敢情好,這傷口痛得鑽心,趕緊給治治吧。」

  閻妙手嚴格按照杜文浩的指點,不著急換藥,重新洗手,將刀具進行清洗之後,用消毒藥水浸泡。

  然後全部褪下周捕快大腿傷口的繃帶,重新用藥水進行傷口清洗。

  用刀具小心地剜掉已經腐爛的肌肉和膿血。

  最後敷上去腐生肌的金瘡膏,重新消毒紗布重新包紮。

  周捕快很是好奇,問道:

  「閻大夫,你這次處理傷口果然跟以前不一樣?新招數?」

  閻妙手笑著點點頭:「是啊,是我師祖教的。就是五味堂的杜文浩杜先生。」

  「哦?對了,聽說你師父打賭輸了,拜他為師,有沒有這回事啊?」

  「是啊。」

  「原來這杜先生醫術這等了得,連錢神醫都拜他為師了。」

  一旁的錢神醫表情有些尷尬。

  這時,一對夫婦背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神醫!神醫呢?」

  錢不收一看,正是昨天找到五味堂讓他看癲癎的那對夫婦。

  那男的背上背的,正是那癲癎發作的孩子。

  這孩子頭上鮮血淋漓,手臂怪異地彎曲著,痛苦地呻吟著。

  錢不收心頭一沉:

  「怎麼了?孩子病又犯了嗎?」

  「是,神醫,」那男人把兒子小心地放在木床上,喘了口氣,憂心忡忡道:

  「就剛才,家裡房頂漏了,我架了木梯上房加瓦,兒子要幫忙給我送瓦,他娘不讓,他非要幫,爬上一半樓梯,就犯病了,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成了這樣子。

  頭也破了,手臂也骨折了,見他抽搐得厲害,他娘怕他咬斷舌頭,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東西墊他嘴,就把手伸進他嘴裡墊著。

  您看神醫,孩子把他娘這手咬成這樣了。」

  男人心疼地拿過那婦人的手,只見手心手背上兩個月牙形咬傷,鮮血淋漓,深及掌骨!

  錢不收讓閻妙手立即處理那孩子的骨折和頭上傷口,讓憨頭處理那婦人手上的傷。

  見閻妙手用剛才的刀剔掉孩子傷口的碎石泥土,憨頭道:

  「師兄,那刀你剛才用來給劉捕快割過傷口,師祖說過,刀子用了之後,必行再次嚴格消毒才能用,要不然,會……,會……交叉感染……的!」

  這個名字太繞嘴,從沒聽說過,憨頭憋了好大勁才說出來。

  閻妙手猶豫片刻,道:「你不早提醒!我都割了啊,算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的!下次我注意就是。」

  看著兩個大夫有條不紊地處理傷口,這兩夫妻才稍稍鬆了口氣。

  錢不收沉聲問:「昨天開的藥服了嗎?」

  「服了,昨晚服了一次,今早又服了一次,是不是藥力不夠啊,神醫,要不要多服幾次?」

  錢不收搖搖頭,沉吟片刻,嘆了口氣,低聲自言自語:

  「藥力是不夠,不過不是次數不夠,而是用藥本身有問題!」

  如何調整藥方?能想到的辦法他都想了,也都用了,可一點效果都沒有,孩子照樣犯病,這一次犯病是從樓梯上摔下來,下一次若是掉進河裡或者火里,那可就更危險了,必須治好這孩子的病。

  怎麼辦?這時,杜文浩昨天的話又浮現錢不收心頭。

  想起昨日,錢不收內心如翻江倒海一般。

  昨天師父杜文浩已經提醒過他,這藥方藥力太過柔潤,治不了癲癎這樣的重症。

  他當時很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的話,此刻想來,頗有幾分後悔,該好好聽聽他當時說了什麼,或許,他說的還真有效果。

  可當時自己根本沒用心聽,又過了一天了,再要回憶昨天師父說應該用什麼藥,除了當時爭議很大的黃芩、大黃,還有礞石之外,別的藥真想不起來了。

  這用藥配伍多一味少一味,效果大不相同,尤其是作為君藥的藥,更是一味都不能少。

  昨天師父到底說了些什麼藥呢?

  錢不收正蒙著腦袋回憶,憨頭過來道:

  「師父,這位大嫂手上的傷口處理完了。」

  錢不收點點頭:「那去幫你師兄處理孩子的骨折……不!等等!你跟我來!」

  憨頭跟著錢不收走到裡間,問:「師父,什麼事啊?」

  「你還記不記得……,這個……,那什麼……,昨天師祖說的……,治療癲癎該用的……藥方?」

  「記得啊,怎麼了?師父要用這藥給孩子治病?好啊,我昨天就想說,要不用一下師祖的這方子,我覺得師祖他用方挺準的。咱們用一下試試也沒什麼嘛,師父,我立馬寫下來啊!」

  「不不!不是用他的方子!」錢不收斟字酌句慢慢道,「是……,是拿來借鑑一下,看看他有什麼……,這個……,嗯……」

  聽見師父吞吞吐吐的,憨頭有些緊張地說道:

  「師父,是不是這方子真有問題?那我們該去告訴一下師祖,他教了我們這麼好的處理傷口的方法,咱們也該回報他一下嘛。」

  「不不,方子沒什麼大問題,為師只是覺得……,這個……」

  錢不收感到額頭都要冒汗了,偏偏憨頭歪著腦袋傻愣愣盯著他,等他下文,想知道師父究竟要這方子來做什麼,更把錢不收憋的老臉都紅了。

  他捋了捋下巴花白鬍鬚,終於腦袋裡冒出一個主意,輕咳一聲道:

  「為師是要考考你的記憶力,你說一遍我聽聽,看你是否記住你師祖昨天說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