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並嫡
杜文浩的修仙繼續做著。
杜文浩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雙有著長長的眼睫毛的鳳目,正眨呀眨地凝視著自己,脈脈含情。正是落雁門門主楚仁君的女兒楚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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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雅琴看見他醒了,驚喜交加,扶住了他的胳膊,柔聲道:「納蘭哥哥,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把人急死了。你覺得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杜文浩茫然地四顧張望,發現自己正位於楚雅琴的閨房裡,先前他跟楚雅琴在這裡修煉過,所以認識。既然還在這裡,那就是沒有離開落雁門,要是那樣,又如何去找新的目標?
杜文浩內心地急忙對風兒道:「姐姐,你沒有把我帶走嗎?」
風兒在他心裡嘻笑著回答:「我說過了,只有在你重傷而且面臨危險的時候,我才能插手帶走你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別的情況下,我都不能。那天雖然那個滿護法沒有死,還可能傷害你,但是你施展法術昏死後人沒有倒下,而他又已經被你的六道四生嚇破了膽,不會再出手,楚仁君他們也已經趕來,所以,不符合我出手解救你的條件。我自然不能出手。」
杜文浩苦笑:「規矩可以改嘛!」
「不能!這個規矩不是我定的,我只是受人之託,必須按委託人的意思辦。我沒有能力更改。抱歉!」
杜文浩內心地跟風兒說話的時候,臉上怔怔的,楚雅琴卻以為他一時還沒有完全甦醒過來,便幫著他回憶:「你別著急,傷害你的那兩個紅山門的混蛋已經死了,還有一個滿護法也重傷逃走了。我們整個落雁門已經全部警戒。連閉關的兩個長老都出關了,就防著紅山門的來報復。所以,你不用擔心,沒有人再能傷害你!」
杜文浩勉力一笑,點點頭:「門主呢?」
「爹爹他有急事出去了。估計過幾天就回來。讓你安心修養。對了,爹爹說紅山門冼白和郝護法是被你殺死的。所以,他們的收納袋作為戰利品,都歸你了!嘻嘻,我把它們放在你床邊的。——對了,納蘭哥哥,郝護法和滿護法都是二脈仙者,仙法非常恐怖,連爹爹都覺得棘手呢。你是如何殺死他們的?爹爹說,你的魂力非常的強大,全部使用上的話,可以施展三品初階的法寶,所以,你一定是使用了某種三品的法寶,而且是威力驚人的。這才擊敗了他們。對吧?」
杜文浩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自然不會輕易說出自己擁有神品法術六道四生的事情。他搖搖頭:「他們搶走了我的《落雁通脈心訣》,兩個人為了這東西,又相互打了起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爆炸了,我就昏死過去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楚雅琴微微有些失望,隨即立即換上了甜甜的微笑,道:「沒事了,你安心養傷吧。」
杜文浩魂力內視,體內的五臟六腑和經脈都已經調整正常了。他坐了起來,盤膝運功。片刻,睜開眼道:「我已經沒事了。我想出去走走。」
趁著楚仁君不在,這可是個逃走的絕好機會。
楚雅琴點點頭,要攙扶他下床,杜文浩並不用她攙扶,行動自如地飄身下來,整了整衣袍,道:「走吧。」
「等等!」楚雅琴把床邊的兩個收納袋遞給他:「吶,這個別忘了。裡面我也沒有看過,說不定有好東西呢。」
杜文浩接過,先用神識抹去上面郝護法和冼白的魂力封印,探查了一下,裡面果然放著一些法器、符籙等物。
杜文浩的魂力是神品,具有非凡的洞察力,一件法器在他手裡,只要用神識一探查,就知道等級以及法器的功能效果和用法。掃視一遍,法器都是一品和二品的。當下,用自己的魂力封印,然後放進自己的乾坤袋裡。
楚雅琴玉手一招,手心裡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珠子,通體血紅,晶瑩剔透,非常的漂亮。送到杜文浩的面前:「吶,給你!」
「這是什麼?」杜文浩道。
「一品高級法寶『飄香火彈』!是我最喜歡的法寶,送給你了。」
「我不能要,這是你心愛的東西。」
「呆子!你拿一個你喜歡的法寶跟我換,作為咱們兩定情的東西,不就可以了嗎?」
「我沒有法寶啊。」
「怎麼沒有?」楚雅琴含情脈脈望著他,「你殺死冼白和郝護法的那法術就很好啊。教給過,好嗎?」
杜文浩心中一動,他明白了,這聰明的小妮子並不是真心要送自己東西,而是在探查自己高階法術六道四生。這個絕對不能露出半點風聲來。便一臉茫然道:「可是,他們真的不是我殺死的啊。我也不是知道是什麼原因就發生了爆炸,可能是暗中有什麼高人幫著我吧?」
楚雅琴半信半疑望著他:「真的?」
杜文浩很誠懇地點點頭。
楚雅琴笑了,把手心裡的法寶塞進了他的手裡:「沒事,就算你沒有可以交換的法器也沒事的。將來等你有了,再給我也不遲。」
杜文浩拿著那珠子,想了想,道:「繳獲的收納袋裡或許有你喜歡的法寶,我找一下。」他神識內視,片刻,手心裡多了一個通體潔白的小瓶子,散發著淡淡的幽香:「我查看了,這裡面似乎裝著一種水粉膏香料,用了通體舒泰!給你吧。」
楚雅琴嬌嗔道:「不要!他的東西我才不要!」
杜文浩點點頭,手心裡又多了一塊潔白的白玉牌:「這是霧障牌,是一品高階的法器,施展之後可以形成濃郁的煙霧,對方的神識只要不是太強,都不能透過霧障找到你。給你吧。」
楚雅琴大喜,道:「這個我喜歡,我最不願意跟人打架了,有了這個便可以溜之大吉。謝謝!」
兩人把交換的法寶各自收好,並肩出來。
楚雅琴道:「今日是每月一次的比試賽,門裡的弟子們除了警戒的之外,應該都在演仙場上比試呢,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好啊!」杜文浩現在缺乏的就是經驗,看看別人如何施展法術對決,對自己很有好處。反正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楚雅琴帶著他來到一個大院子裡。中央是空曠的演示場地,四周數十個男女弟子圍觀著,中間,兩個落雁門的弟子正在切磋。
一個粗壯的弟子對決一個身材頎長相貌頗有幾分英俊的男子。粗壯弟子祭出的飛劍,正繞著英俊男子旋轉,不停突刺。而後者手裡結了一個法印,嘴角帶著譏笑,並沒有施展出任何法器,只是,他周身似乎有一種青色的護罩保護著,那飛劍根本無法攻破。
英俊男子看見了楚雅琴,眼中閃現一抹溫柔,隨即,一聲暴喝,身體的青色護罩陡然增大數倍,將空中的飛劍捲入。那飛劍立即失去了跟主人的感應,英俊男子騰身而起,一把將飛劍收入手心。
青光消失,英俊男子將手心地了飛劍遞給那目瞪口呆的粗壯弟子,道:「師弟,你有了一些進步,但還要更加努力才行!」
「多謝大師兄!」粗壯弟子訕訕地接過自己的飛劍。
這英俊男子,便是落雁門的大師兄,姓藺。
藺大師兄轉身走到楚雅琴面前,眼中滿是柔情:「小師妹,你來了,」抬眼看了看杜文浩,皺眉道:「他是……?」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個女弟子嬌滴滴的聲音:「大師兄,他就是落雁鎮上的納蘭弟弟,一手殺豬的絕活,很不錯的!」話語中滿是傾慕。」
風兒嘆了一口氣:「抱歉,我說過了,我只會逃走的法術,不會別的法術,幫不了你打架。按照委託我照顧你的人的要求,只有在你重傷昏迷且還面臨危險的時候,我才能將你帶走。除此之外,我什麼忙都不能幫,也幫不上!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杜文浩抬頭望了一眼懸在自己頭頂的兩件法器「黑神奪」和「飛旋輪」,在心裡急聲道:「這兩間法器我躲閃不了,你不救我逃走,一旦他們進攻,我必死無疑!哪裡還有什麼重傷等你解救的機會!」
「你要是直接被人擊斃,我也是你的命,我也沒有辦法救你。還是那句話: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杜文浩無語,他沒有再跟風兒求情,他知道,再求情也沒有用。自己現在唯一能進攻的法術,就只剩下爆魂咒了!
可是,爆魂咒需要非常大的魂力。只有在自己魂力幾乎是充盈的時候,才能施展,而剛才施展了六道四生第一重法術,已經消耗了他一小半的魂力。剩下的魂力,根本不夠施展一次爆魂咒的。
杜文浩馬上想到了楚雅琴的那一小瓶補魂丹!
希望那小妮子說的沒錯,那玩意真的能補充自己已經消耗的魂力。
他立即拿出了瓷瓶,將所有的藥丸都倒進了嘴裡。一口吞下。
滿護法獰笑道:「這時候吃藥,便是仙丹也沒有用了!還是乖乖的交出法術,我可以考慮不殺你。如何?」
杜文浩身上的郝護法擺脫了六道四生的進攻之後,也在喘著粗氣,聽到郝護法這話,不由也是心中一動。立即催動法器「飛旋輪」,一直逼近到杜文浩的頭頂,飛旋的氣流,將杜文浩的頭髮吹得散亂四飛。郝護法也獰笑著:「沒錯,交出法術,可以繞你一條性命!」
杜文浩已經感覺到體內魂力正在迅速地凝聚,只不過,等到充盈,還需要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得拖延時間!
杜文浩顯得非常的害怕,哆嗦著道:「你們……,你們真的能放過我?」
「當然!」滿護法將臉上的獰笑撤去,「老夫乃是堂堂二脈五級的仙者,如何會騙你這剛剛修仙的小傢伙,只要你交出法術,老夫不僅可以饒過你的性命,甚至還可以考慮收你為徒!要知道,能列入老夫門下,那可是很多修仙者的夢想。你的天資不錯,要是讓老夫好生點播,將來成就是不可限量的。怎麼樣啊?」
郝護法也跟著道:「正是,趕緊的,把法術交出來吧!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杜文浩回頭望了望,談了一口,伸手出來,手心裡已經多了一個捲軸,道:「這就是我的法術。我師父說是高階法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郝護法使勁吞了一聲口水:「給我,我看看就知道了。」
滿護法怒道:「郝護法,你要做什麼?」
郝護法訕訕道:「我只是幫忙看看而已。」
「放屁!你肚子裡打得什麼主意,當老夫不知道?識相的就站一邊看著。少不了你的好處!不然,嘿嘿!」
郝護法也冷笑道:「這好東西,你可不能打一個人獨享的主意啊。」
杜文浩一看有門,趕緊的乘熱打鐵:「你們兩個人都想要,可是我這法術只有一本,給誰不給誰的?我可不知道。」
滿護法獰笑道:「當然是給我了!——郝護法,你不會真的要跟老夫爭吧?」
郝護法也滿是獰笑:「滿護法,這寶貝誰都不會放過的,老夫也是如此,咱們還是好好商量如何一起研讀為好,別想著獨吞。」
郝護法雖然級別稍低,但是,他之所以敢於跟滿護法叫板,一來是杜文浩剛才施展的六道四生太過神奇,他便是拼老命也要爭取的。二來,就是他自持自己的幾件法器不錯,當真要打,也不怕對方,修仙者的對決,不是單單論級別就能決定勝負的,在級別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更重要的還得看誰的法寶厲害。所以,真正打起來,鹿死誰手可不一定。為了這麼神奇的法術,拼一拼也是值得的。只不過,對方到底級別高過自己太多,能不打還是不打的好。
滿護法一聲冷笑,道:「那好,先把法術捲軸給老夫,咱們兩一起研讀。」
杜文浩見他們有談判的意思,心中著急,笑了笑,對滿護法道:「好吧,東西給你,接著!」
說罷作勢就要拋給滿護法,卻一轉身,將捲軸投給了身後的郝護法。
郝護法大喜,一把接住,立即放進了收納袋裡。
滿護法大怒,暴喝一聲,空中漂浮的黑神奪迅速轉到了郝護法的頭頂!
郝護法也是一聲猛喝,將空中飛旋卷射向滿護法。
郝護法頭頂的黑神奪噴射出無數的黑色尖錐,猶如雨點一般沖向郝護法。但是緊尖錐撞在他的身上,便丁零噹啷的被崩了開去,沒有一個能透體而入的。原來郝護法已經及時地施展出防護法術「石膚訣」,全身的肌膚變成了堅硬的岩石一般。
與此同時,沖向滿護法的飛旋輪也已經到了他的脖子,眼看著便要將他分屍兩處!
滿護法卻滿不在乎地一抬手,竟然生生地抓住了那高速旋轉的飛旋輪!隨即,嘎吧幾下,捏成了一團爛鐵!
郝護法臉色大變,後退了兩步,雙手伸出又要祭出法器。便在這裡,就聽到盤膝坐在地上的冼白吼道:「你們倆搞什麼!窩裡鬥也要看地方吧!這是落雁門,外面的「遮魂罩」法力差不多已經要到了,再不動手殺了這小子,楚仁君那老傢伙發現了,咱們都得死!先殺了他!那法術如何分配,等回去再說!」
郝護法卻不敢放鬆,手裡兩件法器兀自對準滿護法,心想只要有了這高階法術,便是不在你紅山門也無妨,只要修成了這法術,嘿嘿,到時候便可以橫行天下!又何必在你紅山門?
他眼角不停四處瞟著,盤算著如何逃走。
滿護法當然看出了他的企圖,獰笑道:「姓郝的,你別想歪了,在老子手裡想逃走?門都沒有……!」
便在這時,滿護法等三人感覺到屋子裡氣流開始飛速地旋轉起來,很快分成了兩股。想兩條相向奔流的風暴,呼嘯著繞著旋轉!
而旋轉的中心,竟然是屋子中間的杜文浩!
隨即,那兩股氣旋裡面顯露出種種的異象,一股充滿了晶瑩的冰塊,丁零噹啷地相互碰撞著,而另一股,則滿是一顆顆圓鼓鼓帶著血絲的珠子,仔細再看,裡面還有黑色的瞳孔在東張西望地掃視!竟然滿是人的眼珠!
郝護法和滿護法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冼白因為剛才說話分心,寒冰再次侵襲內臟,痛得他再不敢分神,集中全力在抵禦寒冰侵襲上。
「搞什麼鬼?怎麼回事?」滿護法驚詫地瞪大了眼睛,這樣的情景似乎是某種仙法,可是又不象,也沒有絲毫要進攻他們的意思。
那兩股分別夾雜著冰塊和眼珠的氣旋旋轉得越來越快,最後已經分辨不清誰是誰。
接著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兩股相向高速旋轉的氣旋,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轟!
整個一間房子,猶如紙糊的一般被炸得粉碎,四下飛散。
冼白的身體被分成了幾大塊,分射向四周!
郝護法和滿護法依舊站在那裡,只是,郝護法的人頭已經被一塊拳頭大的冰塊砸飛了一大半!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小半個腦袋還在脖子上。
而滿護法的一隻手,已經被冰塊切斷砸碎!他的身體雖然躲開了射來的冰塊,但是卻躲不開那無數的眼珠。立即,他那本來已經用防禦法術披掛成了防禦鎧甲的身體,還是被一顆顆眼珠射塌成了無數的小坑!鮮血直流!
這還沒有停止,緊接著冰塊和眼珠而來的,是一團急速膨脹的通紅氣團!瞬間掃過滿護法的身體。
立即,他一頭花白的頭髮和鬍鬚全部被一掃而光!身上的衣服也成了無數的碎片!滿是皺紋的肌膚,如同開春冰裂的河面一般,滿是橫七豎八的冰凍裂痕!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
房屋已經沒有了,曠蕩蕩的場地上,只有兩個人還站著。一個便是滿身血污只剩下一隻手的滿護法,一個,便是平靜如常的杜文浩。
兩道目光都死死地相互盯著。
滿護法身子突然騰空而起,陰惻惻道:「小子,有種!老夫還會來找你的!」隨即,猶如一顆隕落的流星,飛速朝山下飛去,瞬間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杜文浩兀自挺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優美的嘴角依舊彎曲成一道帶著譏諷的輕笑。
「賢侄!」
「納蘭哥哥!」
兩道身影飛射而來,正是落雁門的門主楚仁君和女兒楚雅琴。同時,從身山上各處房舍里也飛竄出無數的身形,朝著這邊飛奔而來。正是落雁門的護法和弟子們。
杜文浩接著郝護法和滿護法內訌的機會,終於依靠楚雅琴送的補魂丹凝聚出需要的魂力,悄悄施展出殺手鐧「爆魂咒」!一舉擊殺一脈九級仙徒的冼白和二脈一級仙者的郝護法!重傷二脈五級仙師的滿護法。同時,將空中的「遮魂罩」法器也炸得粉碎。
失去了護罩,巨大的爆炸聲將整個落雁門的人都驚醒了,而楚仁君和楚雅琴離得最近,所以最先達到。
楚仁君落在杜文浩身邊,看見了躺在地上死狀悽慘的郝護法和冼白。立即就把目光投到了杜文浩身上。
他只看了他一眼,一顆心就立即便沉到了底。因為杜文浩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生機!就如一尊死的雕塑一般!
楚雅琴沒有楚仁君那麼敏銳的觀察力,她一下子撲過去抱住了一襲白衣的杜文浩:「納蘭哥哥,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了?你說說話啊!納蘭哥哥!」
杜文浩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楚雅琴也感覺到了杜文浩的不對勁,全身冰冷,感覺不到絲毫的生命氣息。她頓時慌了,轉身望向父親楚仁君:「爹爹!納蘭哥哥他怎麼了?你快救救他啊!」
這時,落雁門的護法和弟子都趕到了,圍在周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見楚雅琴抱著的杜文浩,經常下山的弟子們都認識,他就是落雁鎮上殺豬的小屠夫,相貌英俊瀟灑的杜文浩。只是,現在他已經成了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楚仁君的神識立即侵入杜文浩的身體探測,——杜文浩周身的經脈都亂了,五臟六腑都已經放魚入海負責翻江倒海一般的錯位了!這樣的傷勢,必死無疑!
楚仁君本來已經陷入絕望,但是,當他的神識探測到杜文浩的心臟時,他驚喜地驚叫了一聲:「他還活著!」
因為,楚仁君探測到了杜文浩的心臟還在及其微弱的跳動!
楚雅琴欣喜若狂,急聲道:「爹爹!那快救他啊!」
楚仁君一抬手,一條通體雪白的白玉石板便橫在了空中。虛空一招,杜文浩的身體離開的楚雅琴懷抱,輕飄飄落在了巨大了白玉上。
圍觀的眾位弟子頓眼熱起來,這白玉床是三品療傷法寶,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且,還能快速增強人的法力。平素難得見到師父拿出來給誰用的。想不到現在,卻拿出來給了一個殺豬的少年使用,這個少年究竟是如何得到了師父如此的重視的?而且,素來眼高於頂的小師妹,又如何緊緊抱著那殺豬的少年,哭得梨花帶雨一般,與情真意切的情侶無異。
究竟怎麼回事?當真讓一眾弟子和幾個護法丈二和尚摸不捉頭腦。
楚仁君一伸手,一道捲軸從郝護法身上飄了出來,到了他的手裡,正是杜文浩投給郝護法的那一卷落雁門的鎮派功法《落雁通脈心訣》,原來先前杜文浩給郝護法的,卻是這個。其實,他的六道四生已經化入他的腦海,便是讓他交出來,也是做不到的。
楚仁君虛空而行,立在那白玉床邊,轉身對眾位護法弟子道:「把屍體收殮好。加強警戒,不能讓任何人上山,特別是紅山門的人!」
紅山門?他們不是上山來求婚來了嗎?有眼尖的弟子已經看出來,地上的兩具屍體,正是紅山門的少門主冼白和護法郝護法!
完了,紅山門的少門主死在了山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了。一個個監趕緊躬身答應。
楚仁君和楚雅琴護送杜文浩回到楚雅琴的閨房裡。關上房門。楚仁君再次用神識探查杜文浩的傷勢。
這一看之下,更是眉頭鎖在了一起。原來他發現,杜文浩身上,原本非常充盈的魂力,連一絲一毫都沒有了!
對於一個修仙者,及時施展法術用盡魂力,也至少會殘留下一點點的魂力,不可能連一絲魂力都沒有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他立即又發現,杜文浩的身體有一種漸漸強大起來的神秘力量,正在將周邊的天地靈氣吸納進入身體,快速融化成魂力!他的魂力,猶如涓涓溪流一般開始匯集增多壯大。
楚仁君這才心安,只要杜文浩沒事,一切都好說。
楚仁君把手放在杜文浩的心口,開始緩緩地注入魂力,調整好杜文浩顛倒錯位的五臟六腑。又替他整理那些因為震盪而且錯亂的經脈。
突然,楚仁君停住了,他本來微微閉合的雙眸,嗖了一下睜開了,死死地盯著杜文浩,臉上滿是錯愕和驚詫,夾雜著一抹難以抹去的不安。仿佛看見鍋里已經煮熟的鴨子,開始在長翅膀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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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白也不是笨蛋,他知道楚仁君打得是什麼主意,因為他也探查到了杜文浩那充沛的魂力,以他一脈一級的實力,一般只能施展一品初階法器,可他卻能施展一品高階法器,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此人的魂力等級非常的高,實在是一個難得的修仙天才,假以時日,必然能成為超級修仙高手,那時候他們落雁門就牛了。現在楚仁君的緩兵之計,只是為了查驗清楚杜文浩是不是真的具有高級的魂力,以便作下一步的打算。
楚仁君面對如此大的誘惑,不可能不動心,所以,要想讓他改變主意,,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冼白眼珠一轉,也有了主意,便點點頭道:「既然如此,小侄就暫時住下,等待伯父的決定。」
楚仁君聽他答應,頓時喜上眉梢,道:「多謝賢侄體諒。好了,現在請賢侄先回去安歇吧,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是!」冼白也不廢話,抱拳施禮,轉身帶著隨從出去了。
楚仁君微笑望著杜文浩:「小兄弟如何稱呼?」
「晚輩杜文浩,是鎮上老屠夫的養子。」
「哦,請坐。坐下說話。」
杜文浩在原先冼白的座位上坐下,望了一眼楚雅琴,見她臉上神情陰晴不定,知道這小妮子心裡沒有拿定注意。便微笑道:「楚姑娘,我本來不打算上山求親的,只是,昨天我聽說這冼公子是來向姑娘求婚,生怕姑娘一時糊塗,忘了我們的約定,便不顧一切上山來了。來得倉促莽撞,還請姑娘和門主原諒。」
楚雅琴望著他那充滿了魅力的英俊臉頰,不由含羞道:「你,你當真要求婚娶我?」
「那是自然的,不然我上山來作什麼!不過……」杜文浩望向楚仁君,「我家境貧寒,只怕楚姑娘過門之後,要跟著我一起受苦。」
「這個無妨!」楚仁君笑嘻嘻道,「你們真要要成了,我這作岳父的,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你們受苦過窮日子的。」
「可是我也沒有很多的錢出彩禮啊。」
「那就更不在話下了。咱們都是修仙之人,要那些金銀珠寶的俗物作什麼?再說了,只要修煉到了高級修仙者,錢財那不是要多多少有多少?嘿嘿,賢侄!——老伯我冒昧叫你賢侄,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小侄容幸之至。」
「嘿嘿,伯父我見賢侄你魂力充沛,卻不知你的魂力是多少級?可曾測試過?」
杜文浩道:「沒有測試過,只是家師說小侄的魂力還算不錯的。至於具體達到什麼級別,家師決卻是沒有測試過。」
「這個好辦,伯父我這裡就有測試魂力的魂石。一測就知道了。不知賢侄願意測試一下嗎?」
「好啊,有勞伯父了。」
「那好,你稍坐,伯父馬上去取魂石來。琴兒,你陪納蘭公子說說話。」說罷,楚仁君喜滋滋出門走了。
屋裡便只有杜文浩和楚雅琴兩人。
楚雅琴望著杜文浩,嬌嗔道:「你以前拒人千里,我還以為你心中根本沒有我。怎麼今天突然想通了?讓人好生意外。」
「姑娘天生麗質,納蘭如何不會不心動呢?只是以前家道貧寒,所以一直不敢接受姑娘的美意,也不曾有這樣的奢望,只是這一次,聽說那冼白是來求親的,我想著姑娘便要為人之妻,心裡突然非常的難過,睡到半夜,再也難以入睡,便連夜上山求婚來了,生怕來晚了他就把你帶走了。幸虧來得及。」
楚雅琴撲哧一笑:「你呀,還真是來及時了。若是再完個一兩個時辰,我可就跟他走了。」
「嘿嘿,這也是咱們的緣份。」
「你怎麼突然有了這麼渾厚的魂力?以前我可是探查過你的魂力的,你根本沒有啊。」
杜文浩道:「我以前的魂力被我師父封閉了。所以你探查不到。」
剛說到這裡,杜文浩聽到內心傳來風兒的嬉笑:「我可不是你的師父,也當不了你的師父!」
杜文浩也在心裡笑了笑,對風兒道:「不這樣說怎麼說啊。總不能說我自己封上的吧?」
「隨便你怎麼說,不過,他們父女可不是省油的燈,你要小心。」
「知道了。只要騙得這楚雅琴的眼淚,我馬上走人。」
「真是個偷心賊!」
他們兩用內心說著,這面楚雅琴聽說杜文浩的師父封印了他的魂力,不由驚喜交加:「我聽說,要封閉別人的魂力,那至少需要七脈以上的高級修仙者才能做到啊,這麼說,你師父至少是七脈了?」
杜文浩點點頭。
楚雅琴立即開心起來,她已經知道父親為什麼要突然改變主意,同意杜文浩的求親,是因為看中了杜文浩的超強未來,可是父親還不知道杜文浩的師父是七脈的高級修仙者,要不然,連魂石都不會去拿,直接就先同意了。畢竟,整個南焰洲也沒有幾個能達到七脈的高級修仙者。有這樣一個可靠的後台,還有什麼不能付出犧牲的呢?更何況,女兒對這個杜文浩也非常的喜歡,那不是皆大歡喜嗎。
楚雅琴探聽到了這個消息,心花怒放,站起身走到杜文浩面前,望著他那猶如星空一般深邃的雙眸,含情脈脈道:「既然你是來跟我求親的。為什麼不現在吻吻你未婚妻呢?」說罷仰著俏臉閉上雙眼,微微噘起了紅唇。等著杜文浩的深吻。她要用這個吻,來穩固兩人的關係。」
杜文浩慢慢把嘴唇湊上去,就即將吻上她的紅唇的時候,突然又撤了回來,道:「還是先不要吧,伯父還沒有明確答應我們的婚事呢。」
楚雅琴跺腳道:「笨蛋!我爹爹那話是已經答應了的。你怎麼聽不出來?快吻我!沒有哪個孩子送上門都不要的。快!」
杜文浩反而又後退了一步,訕訕道:「我,我還是想等等看。等伯父正式答應我們的婚事,我娶你過門,那時候咱們再親。來日方長嘛。」
杜文浩的心裡又傳來風兒的聲音:「嘻嘻,送上門的美色都不吃啊?你象裝聖人?」
杜文浩哼了一聲,在內心對風兒道:「我要得只是她的眼淚,而不是情感,我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吻她?那樣騙色,不是我杜文浩做得出來的。」
「假正經!隨你!」
楚雅琴氣得想衝上去狠狠咬他一口。不過,看見他堅定的眼神,又有些無奈了,心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道:「那好吧。你的仙法到了什麼級別了?」
「我也不知道。」
「我用神識探測過你,只不過是最低的一脈一級而已,可是你卻能施展一品高階法器,你的魂力好厲害!」
「馬馬虎虎吧。」
兩人說著話,就聽到腳步聲急促,楚仁君已經去而復返,手裡拿著一塊臉盆大小的烏黑的石頭,這就是專門用來測試魂力等級的魂石。
楚仁君把魂石放在桌上,微笑對杜文浩道:「來吧,把雙手放在魂石上就可以知道了。紅橙黃白綠青藍紫黑九種顏色,代表九品到一品九個等級。試試看。」
杜文浩點點頭,走過去,站在魂石面前,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放在魂石上。那魂石開始放光,射出了一道黑色,接著又射出一道紫色,很快增加了藍色、青色、綠色、白色、黃色、……!
看到七種顏色出現在魂石上,這就意味著杜文浩的魂力已經達到了的七品!也就意味著他將來的成就,有可能到達七脈仙尊級別!這正是楚仁君原先所期盼的。
楚仁君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賢侄!你的魂力居然是七品!在整個南焰洲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啊!太好了……!」
「爹爹別急!」楚雅琴興奮地睜大了一雙鳳目,「魂石的顏色還在增加呢!」
楚仁君趕緊把目光投向魂石。果然,原本已經放射出七種顏色的魂石,又慢慢投射出第八種顏色,——橙色!
楚仁君的眼睛都瞪圓了,呼吸再次急促起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著急著誇讚慶賀,因為他發現,那橙色之後,魂石又出現了一道新的色彩,——紅色!
紅橙黃白綠青藍紫黑!魂石一共放射出九種顏色的光芒,交相輝映,異彩紛呈!
九彩!
神品!
這殺豬的少年竟然是神品魂力!
我的天啊!
楚仁君興奮得靜簡直要發瘋了,自己撈到了一個這麼大的大寶貝!這下子,落雁門要發達了,用不了多久,一定能成為南焰洲數一數二的修仙大門派!光宗耀祖的時候終於來到了!
白日夢做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