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花樣
杜文浩突然再次進入夢境之中。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柄長劍,快如流星般刺向杜文浩那那一張帶著優美弧線的紅唇皓齒!
加持了仙法的長劍,不管對方如何躲避,都會自動改變方向,跟蹤追擊,刺中目標!所以,沒有凡人能躲過如此迅猛快捷的一劍!
可是,這一劍,眼看就刺到他的嘴巴,杜文浩的左腳,已經先行一步,擊中了冼白的腰眼的京門穴!
又是他氣息在經脈中流轉的交接處!
奔涌的氣息,猶如江水般被攔腰閘斷,冼白又是全身勁力消失。
杜文浩的動作沒有半點遲疑,他手中殺豬刀的刀背,狠狠磕飛他的長劍,嗖的一聲,倒插在頭頂的樹枝上。右拳擊出,正中冼白的胸腹部。雖然要害被擊中,但凡人的拳頭,不可能傷害到修仙者,不過,冼白的人還是被那巨大衝擊力撞得倒飛出去!
不好!要丟人!
冼白心裡叫苦,他想瀟灑地穩穩落地,可是,落地的時候才發現,他的雙腳已經柔軟得如同豆腐一般。根本無法支撐他帶著巨大衝力的身子,結果就是,他變成了一個滾地葫蘆,一直滾出十多丈外,這才停住。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正指著他笑得前仰後合的小媳婦大姑娘們。
那一腿,也只是讓他勁力瞬間喪失而已,此刻,氣息又重新恢復快速流轉。他怒喝一聲,身子仿佛突然被一股大力從地上推起,騰地飛升到了半空之中,穩穩停住,目光又驚又怒地盯著杜文浩。
楚雅琴想不到這個眼高於頂的英俊少年,不僅躲過了冼白那加持了仙法的一劍,還砸飛了他的長劍,踢了他一個滾地葫蘆。望向杜文浩的目光,也是充滿了複雜了驚駭。
不過,她的驚駭,遠遠比不過冼白的驚恐來得過,因為杜文浩的這一腿,又是踢中了他氣息流轉的銜接處,難道,這少年,真的能看穿人的氣息流轉?
除非他有驚人的魂力,聽說只要魂力級別夠高,就能輕鬆的地看穿對方的破綻。不管是凡人的武功,還是修仙者的仙法,只要品級夠高,就能做到。
可是,自己明明已經兩次仔細地用神識探查過他,根本沒有半點魂力啊。那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除了準確地找到氣息流轉的銜接處外,還能同樣的快如閃電地躲閃和進攻,這樣的速度和攻擊,冼白能十足的把握肯定,絕對不是一個凡間武功高手能做到的。
難道,這小子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修仙高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冼白不敢看楚雅琴的眼睛,他生怕看到憐惜的眼神,那會被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難受。
冼白死死盯著杜文浩:「好小子,原來你也會仙術,既然如此,用仙法殺你,也不違背規矩,受死吧!」說罷,手一伸,從袖中飛出一把小小的劍。咬破左手指,用沾血的手指在劍刃上一抹,嘴裡念了幾聲咒語,叫了一聲:「去!」
他抹了鮮血的短劍飛到空中。劍尖對準了杜文浩。冼白又一聲斷喝:「分!」轉瞬間,空中的一把劍,變成了五把,每一把,都閃爍著暗紅色的劍芒!
杜文浩本來懶散的神情,立即變得凝重起來。
他真的沒有修煉過仙術,半點仙法都不會。
他以前的對手,全部都是普通的凡人高手,雖然山上有修仙者,卻從來不對鎮上的百姓動用仙法,而這個小鎮是落雁門關照的集鎮,其他的修仙者也不敢來這裡撒野。所以,他從來沒有對付修仙者的經驗。
剛才,冼白對他出手的兩招,第一招只是普通的武功,但是速度驚人的快,不過他還是應對過去了,並利用對方的輕敵和自己準確判斷對方破綻的能力取勝。第二招,對方在劍上加持了仙法,能自動追蹤,可是他還是依靠準確判斷判斷出對方氣息流轉的銜接位置,給予準確的一擊,截斷了對方的氣息流轉,讓對方元氣的氣息中斷,加持在劍上的法術,自然便應聲而斷,然後他再用引以為豪的快如閃電的動作,擊敗對方。
那都是近身搏擊的情況下,可是現在,對方身處半空,自己的拳頭根本夠不著!而對方的仙法啟動的仙劍,卻能遠距離刺殺自己。這就成了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場面了。
杜文浩的快速閃避,要對付一把劍還能做到,可是,要同時面對五把劍,他知道自己是絕對避不開的。這一次,只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五把飛劍從五個不同角度同時朝他飛射而來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自己身體不用自主地動了起來,完全不受自己半點的控制,時而騰空,時而蹲下,時而旋身躲閃,總是能在最驚險的時刻,躲開最致命的一劍!
這一下子,簡直成了杜文浩跟五把飛劍的表演,比大街上走江湖賣藝的雜耍可是要精采多了。引得圍觀的眾位大姑娘小媳婦瘋狂的叫好。
冼白驚駭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一個凡人,能在他五把仙法飛劍的攻擊中閃避自如!
「好小子,真有你的!」冼白伸出右手,叫了一聲:「來!」
一個亮閃閃的金環從他的袖中飛射而出,落在他的手上,他手持金環,嘴裡念念有詞,脫手擲出,叫了一聲:「去!」
金環飛到杜文浩的頭頂,從環中飛出一道金光,將杜文浩整個人罩在其中!
冼白的侍從都齊聲叫好。看見冼白祭出這兩個一品高階法寶,旁觀的楚雅琴優美的嘴角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雖然冼白施展的這兩個法寶,都現在只是一品,但已經足以讓她動容了。她自己只不過能夠駕馭施展一品中階法寶而已。——一品高階和一品中階的法術效果那可如同鴻溝般的區別,很多修仙者,辛苦一輩子也無法突破一脈九級的瓶頸。這冼白年紀輕輕就已經瀕臨突破,前途不可限量啊。
楚雅琴已經知道了冼白是來向自己求婚的,所以悄悄下山想先看看這位紅山門最有實力的新秀是怎麼個樣子,現在終於看到了。他能同時施展兩個一品高階法寶,比自己厲害多了,可年紀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由芳心暗許。有婿如此,也可滿意了。想到這裡,不覺有些羞澀地望了空中冼白一眼,他在空中那飄逸的身形,此刻看起來是那樣的讓人動心。
楚雅琴傾慕的眼神被空中冼白看了個正著,不由更是得意,微微點頭致意,轉頭過來,似乎是在提醒杜文浩,卻是在向楚雅琴顯擺:「野種,別怪本少爺不提醒你,這可是本少爺的兩大絕招一品高階法寶——黑血飛劍和爍眼金環!那爍眼金環能放射耀眼金光,讓人眼睛無法睜開,跟瞎子一般。而黑血飛劍,能一分為五,自動追擊敵人,而且上面粘附的黑血,只要劃破你一點肌膚,你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那些圍觀的大姑娘小媳婦們聽了這話,可是驚嚇懷了,有大膽的大聲對楚雅琴道:「楚姑娘,你是知道的,納蘭弟弟可不是修仙者,沒有修煉過仙法,不能讓這人用仙法殺了他啊。我們鎮上的百姓被人用仙法欺負,那可是你們落雁門的恥辱啊,門主知道,也是不會答應的!快讓他住手吧!」
楚雅琴嫣然一笑,慢悠悠道:「出口傷人,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我自然會對爹爹說明此事是那小子不對,出言辱罵冼公子。爹爹知道了,也不會為難冼公子的。」
「是他先出口傷人,辱罵納蘭弟弟,他先動手的。楚姑娘,你可不能黑白顛倒啊!」
「自然不會,我看見的是他先出口傷人!」楚雅琴沉著臉說道。
冼白衣帶飄飄地在空中一抱拳,微笑道:「多謝姑娘為在下美言!」
「好說……」
正在兩人眉目傳情的瞬間,就見杜文浩身子騰空而起,伸手在空中一抓,那本來圍著他身子亂轉不停刺殺的飛劍,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而且,半空的金光閃閃的金環,也瞬間光芒消失,失去了蹤影!
杜文浩身子緩緩落地,手中已經多了兩件法寶,正是冼白的黑血飛劍和爍眼金環!
冼白和楚雅琴都是目瞪口呆,雖然剛才分神說話,控制兩件法寶的魂力減弱了一些,可是卻也不是一個凡人能收走的。這樣看來,這殺豬的小子,莫非真的是深藏不露的修仙高人?
可是不可能啊,能輕鬆收走自己兩件法寶,至少要高出自己一脈才有可能。而如果對方是一個二脈以上的高手,伸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自己,根本沒有必要跟自己這麼大費周章地磨嘰。
冼白騰身在空中,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便在這時,遠遠的聽到遠處有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琴兒!迎接到冼公子沒有?」
「爹爹來了!」楚雅琴臉色微變,她知道父親最是維護鎮上百姓的了,而她早就已經用神識探查過杜文浩,知道他根本沒有半點魂力,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要是讓爹爹知道自己慫恿冼白用仙法對付一個鎮上的普通百姓,這一頓責罰是免不了的了。楚雅琴趕緊一指樹枝上的青鋼劍,對冼白道:「快!快取下來!——不要讓這些百姓說話!」
冼白立即明白了楚雅琴的擔憂,他騰身飛到樹枝上取下自己倒插在樹枝上的長劍,輕飄飄落地,手臂一掃,一道金光划過,所有的圍觀百姓都發現,他們的嘴竟然都張不開了!
便在這時,遠處過來十數乘坐騎,當先一個楚管家,仙風道骨,讓人往上去便想跪下頂禮膜拜。正是落雁門的門主楚仁君。
楚仁君雖然已經是三脈仙師級別的修仙者,能凌空行走了,但是他平時都是非常的低調,在集鎮之上,也都是騎馬或者步行,從來不御氣飛行,免得驚動鎮上的百姓,也嚴禁門下的弟子,擅自在凡人面前施展法術。
冼白看了杜文浩一眼,只見他已經將自己的兩件法器揣進了懷裡。不由又驚又怒,卻是毫無辦法。因為,落雁門門主楚仁君已經遠遠的能看見了,他不可能再對身為凡人的杜文浩動手。只能咬牙切齒道:「我會回來找你的!你!等死吧!」
杜文浩懶散地笑了笑:「我,等著。」
冼白跟楚雅琴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趕緊的搶步上前,在人群之外,攔住了楚仁君的馬,冼白單膝跪下,抱拳拱手:「紅山門冼白,拜見楚伯父!」
場中的百姓都看見了楚仁君,一個個垂手而立,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
楚仁君掃了一眼場中的姑娘媳婦們,不由濃眉微蹙,目光落在了冼白的身上,他自己已經感知到冼白是施展了法術,讓這些百姓口不能言,不過,他也知道,這種法術對人身沒有什麼傷害,只是暫時的不能說話,等法術解除,便會恢復正常。看樣子這裡曾經出了什麼事情,冼白居然對他關照下的鎮上百姓施展仙法,這讓他很是有些不快,不過,他知道,其中必有隱情,現在也不好當面查問,便飛身下馬,攙扶起冼白:「賢侄請起,賢侄一路辛苦,回去說話!」
他們落雁門和冼白家的紅山門都是修仙門派,勢力也差不多,但是,紅山門依附於勢力強勁的道仙洞,那道仙洞在整個南焰洲也是數得上號的大門派,所以,紅山門相對地位也就比楚仁君的落雁門高出許多。這一次,人家又是派出唯一的少門主前來求親,紅山門的門主已經閉關修仙多年不出,這少門主冼白其實就是代門主,所以,楚仁君就親自下山來迎接來了。
冼白起身謝過,道:「請伯父先行,小侄隨後跟隨。」
楚仁君望了一眼冼白身邊的滿臉酡紅的女兒楚雅琴,微笑點頭:「那好,走吧!」說罷,上馬領先而去。
冼白和楚雅琴也各自上馬,策馬而行。冼白回頭,目露凶光地望了杜文浩一眼。一旁的楚雅琴低聲道:「公子不必擔心,我會讓你去找他取回公子的法寶的。」
「不必了,我的東西,我要親手拿回來!還有他的項上人頭!」
「公子可要小心,這小子能收去公子的一品法寶,很是有些古怪。」
「沒事!我隨同的郝護法和滿護法因為路上事情耽誤了,明日便可以趕到,他們兩的實力一個已經突破瓶頸達到了二脈一級!另一個已經達到二脈五級多年了,功力非常雄厚,再加上我,收拾他一個殺豬的,綽綽有餘!」
「嗯,不過,能不傷人的就不要傷人。不然我爹爹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冼白笑臉微寒,楚雅琴的話里似乎有一種對那小子的擔心,這讓冼白非常的妒忌,陰惻惻道:「姑娘放心,我們會做得天衣無縫,不會讓伯父為難的。」
「他還是一個孩子,也沒有傷到公子,再說了,其實我們都知道,是公子先故意挑釁他的……」
冼白濃眉一挑,淡淡道:「姑娘似乎很在意這野種啊。」
楚雅琴尷尬地笑了笑,道:「不是的,我很討厭他,怎麼會在意他呢,只是,他在我們這落雁鎮上多少有些名聲,很多人很很喜歡他,特別是那些女子。要是殺死了他,只怕鎮上的人會告到我爹爹那裡去,到時候爹爹知道了真相,會很難做的。」
「我明白,放心,我不會殺他,不過,我會讓他活著比死了更遭罪!而且,不會有誰知道是我乾的。」冼白看見楚雅琴還要說話,摺扇一揮,「姑娘要是真的不在意他,就不用替他說話了,我心裡有數。」
楚雅琴只好把頭低了下來。眼角還是情不自禁地瞟了遠處杜文浩一眼。眼神中滿是氣惱和無奈。
她的眼神,自然也落入了被她觀望的杜文浩的眼中。見到冼白他們騎馬奔馳而去,四周的百姓又恢復了正常,他這才漠然轉身,走回了那半片豬前,操起殺豬刀,繼續肢著解眼前的肥豬。
可是,他的一顆心,卻再也不能平靜。
這是他第一次跟一個修仙者對決,真正感悟到了仙術表現出來的強大力量。雖然他獲勝了,但是,前面因為冼白的自大而勝得很僥倖,後面又勝得莫名其妙,明明已經是敗局,甚至會受傷死去,可是不知怎麼的,身子便被人控制了,精妙地躲過了對方的法術襲擊,還最終收取了對方的兩件法寶。而在那落雁門門主出現之後,那控制自己身體的神奇能力,又突然消失了。
難道,有什麼高人多在背後救了自己?
不可能啊,平白無故,人家一個高人,救自己這個殺豬的孩子作什麼?
可是,那控制自己身體的神奇能力,又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那種神奇的力量消失了,但是,杜文浩感覺到體內多了一種非常神奇的能力,這種能力好像是某種虛無縹緲而又真實的存在著,這種能力可是讓他看穿對手的破綻,在自己以往跟別人對決的時候就曾經短暫地出現過,依靠這種能力,他會擁有超強的反應速度和力量,依靠這種力量,他輕鬆擊敗所有挑戰他的對手。而在對決結束擊敗對手之後,就會消失,可是現在這一次,卻一直存在的,沒有再消失過。
他內心震驚,那些圍觀的大姑娘小媳婦也是非常的驚恐,他們也是第一次被一個修仙者施展禁口仙法不能言語,也不能動彈,那種滋味可是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的,真正感覺到了在修仙者面前,凡人簡直是螻蟻一般的存在。雖然杜文浩非常的英俊,她們也非常的想幫他,可是,冼白臨走之前的話她們都已經聽到了,那是來自一個修仙者的威脅,誰還敢老虎嘴上拔毛?
於是乎,膽小的便偷偷溜走了,膽大的,還是過來跟杜文浩買豬肉,放下錢,拿走了豬肉,臨別低聲說一句:「納蘭弟弟,要不,你還是躲一下吧,修仙者可是惹不起的。」
杜文浩感激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圍著他的大姑娘小媳婦已經走光了。再沒有人來他的攤位買豬肉,以前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攤位前,現在已經是門可羅雀。
而原先人來人往的街上,此刻也已經冷冷清清。
鎮上的人都知道,殺豬的少年杜文浩,招惹的那個修仙者,就是關照他們集鎮的落雁門的門主未來的女婿!而且,臨走已經留下恨話,還會回來。杜文浩能打敗這個門主未來的女婿,可是,要說能打敗神一般存在的落雁門門主,他們打死也不會相信的。更何況,落雁鎮就是落雁門關照下才如何平平安安紅紅火火,他們可以幫著杜文浩對付一個與本地無關的別的修仙者,但是,卻不能對付關照落雁鎮的落雁門的門主的女婿。所以,都只能是愛莫能助,敬而遠之了。
杜文浩苦笑,望著案板上的豬肉,自從他接手死去的養父管理這個豬肉攤一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剩下的豬肉沒有賣完。
太陽落山了,他收拾好豬肉,提著殺豬刀,回到了不遠處的家裡。
到了家門口,他看見門口站著三個小媳婦,手裡端著一些吃食盒子,正略帶緊張地望著他微笑。見他過來,忙上前道:「納蘭弟弟,你沒做晚飯吧,我今兒個做了個板栗燒雞,你嘗嘗?」「我這是醬燉泥鰍,可好吃了,特意送給你的。」「我的是菊花熏黃花魚,香噴噴的,你一定愛吃。」
面對三個小媳婦的熱情,杜文浩淡淡一笑,拱手道:「多謝三位嫂子厚愛,我有吃的。而且我累了,想休息,不留各位了,請回吧。」說罷打開院門銅鎖,推門進去,回頭關上了房門,上了栓。也不顧門外站著的三個小媳婦的尷尬。
這是一個三開門的簡單小院子,整潔而明亮。杜文浩把豬肉放在廚房,今天發生的一切太鬧心了,讓他無心做飯,拿了一塊冷饃饃塞進嘴裡,邁步來到臥室,掏出鑰匙打開門上的銅鎖,推門進去。立即,他愣住了。
屋裡,他的炕沿上,端著著一個年輕女子,正微笑地看著他。
「姑娘,你是誰?怎麼進我屋裡來的?」杜文浩看了看窗戶,完好無損,很是納悶地問道。
那女子嫣然一笑,露出臉頰上一個小小的梨窩。道:「你坐下,我會告訴你的。」
杜文浩沒有動,以前也經常有大姑娘小媳婦的來他這裡,甚至有夜半翻牆進來的。他都客氣地婉言請她們出了門。這一次,想不到竟然鑽到了屋裡來了。他皺了皺眉,側身讓開,道:「我不管你怎麼進來的,現在請你走!天黑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會污了姑娘的清白。也不是我杜文浩喜歡的。請吧!」
那女子笑得更歡了,道:「我不是那些傾慕你的鎮上女子。我來找你,是要告訴你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管你說什麼事情,請明天到我攤位上說,好嗎?我會好好聽你說,現在,我不會。請走吧!」杜文浩的話語冷峻而堅定。
女子眯著一雙美麗的鳳目:「要是這件事情關係到你能否應對那個叫冼白的修仙者,你也不聽?」
風兒搖搖頭:「你施展同級別的法術時,可以這麼說,但是,你要施展高於你等級的法力時,你會發現,你的魂力會急劇銳減。一般說來,你只能施展同一脈的法術,等級跨越越高,耗費的魂力就越大。而你要超越脈級施展法術,比如你現在是一脈,要強行施展二脈一級的法器,你的魂力雖是神品,也只夠你施展一次,就足以讓你全部魂力消耗乾淨!」
杜文浩劍眉微蹙:「太可惜了吧。」
「可惜?你已經可以感到驕傲了,因為除了你,幾乎沒有修仙者能做到這一點。而對於大多數修仙者來說,他們的魂力都只是在二三品左右,他們的魂力根本無法讓他們施展出高於自己哪怕兩級以上的仙法,更不要說一脈的了。你能施展高於你一脈級別的仙法一次,這已經相當的占便宜了。」
杜文浩道:「這就是說,我可以對付高於我一脈的敵人了?
「你當然可以施展高於你一脈的法術去對付這樣的敵人,」風兒嘴角帶著一抹譏笑,「不過,你要祈禱這一次的法術能擊斃對方,否則,你的魂力會因為這一次超級別的施展而全部用盡,那時候,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杜文浩聳了聳肩:「那還是算了吧。」
風兒收斂了笑容,道:「你有這種敢於對付強者的勇氣,是難能可貴的。只要你修煉了足夠高級的仙法,你完全可以做到擊敗甚至擊斃高於你一脈的對手。」
「你能教我嗎?」
「我不能教你,因為我不會,我擅長的仙法只有一種,那就是帶著你逃跑。並且,只能是在你重傷昏死的時候才能這樣做。」
「那你還說個什麼勁。」杜文浩沮喪地說。
「我不能教你,不等於別人也不能。」風兒微笑道,伸手空中一招,在她手心裡赫然多了一個金色的捲軸,放射著耀眼的金光。風兒道:「這是十品也就是神品仙法『六道四生』,裡面包含了十種仙法,你每提升一脈,就能多施展一種仙法。這十種仙法的名字分別叫作地獄、餓鬼、畜生、人間、胎生、卵生、濕生、化生、阿修羅和天上。每一種的法術有什麼效果,你修煉之後就會知道。」
杜文浩哂笑道:「聽上去挺好玩的。」
風兒瞪眼道:「這可不是用來玩的!我告訴你,這是頂級的高階仙法,世上很多修仙者都很垂涎的,除非萬不得已,你不要輕易使用,不然殺不了對方而讓對方知道你有這樣的高階法術,一定會想盡辦法抓住你逼問的。那可能給你帶來麻煩了!」
「我明白了。」杜文浩忙正色道。
風兒接著說道:「使用這上面的法術,一般情況下,你可以擊敗甚至殺死高於你一脈五級以內的對手!而這六道四生里還有包含一種特別的咒語叫『爆魂咒』,是使用這六道四生仙法中的兩種或者多種仙法相互碰撞而形成的強大仙法攻擊。可以擊敗甚至擊斃高於你兩脈以內的敵人。這是你最後的殺手鐧。不過,一旦施展,你會因為魂力徹底耗盡而陷入昏迷。」
杜文浩吐了吐舌頭,英俊臉龐上多了一份少見的頑皮:「乖乖,那要敵人沒有被殺死,我豈不是任人宰割了?」
風兒眼神流彩地盯著他,臉頰有些潮紅:「正是,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六道四生也是這樣,施展它需要大量的魂力。就算是你這樣神品的魂力級別,也不能隨心所欲地亂用的。因為這法術屬於高於你一脈五級的超級仙法,你的魂力也只夠你在一段時間裡施展最多五次。所以也儘可能不用。實在要用,也要注意你剩下的魂力還有多少,否則,耗費完魂力,你就會陷入昏迷。」
「陷入昏迷,你不是會救我逃走嗎?」
風兒白了他一眼:「你就指望我啊?沒有出息!」
「可不是嘛。」杜文浩輕輕一笑:「別說姐姐受人之託終人之事,就是啊姐姐沒有受人之託,以姐姐的善良仁愛,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被敵人殺害呢?」
「貧嘴!」風兒嫣然一笑,俏臉微紅,「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被你這甜言蜜語、油嘴滑舌而禍害了。」說罷,玉手往前一送,金軸化作萬道金光,化入了杜文浩的額頭。
杜文浩的腦海中,立即閃現出金軸上六道四生的十種仙法,其中的第一種,擺在了最前面。他想看第二種,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做不到。
風兒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微笑道:「行了,別費勁了,你只有先修煉會這十種仙法的第一種,你才能修煉第二種。否則,第二種不會出現。而這十種仙法,你第一脈的時候,只能修煉第一種,提升到第二脈,才能修煉第二種,依此類推。」
「不是有十種嗎?可是修仙只需有九脈可以打通啊?」
「第十種仙法,是給你在飛升仙界之後使用的真正的仙法。」
杜文浩點點頭:「明白了,也就是說,到了仙界,我也還是有敵人。」
「這個世上,無論在哪裡,既使是在仙界,朋友和敵人都會存在。」
杜文浩有些落寞:「那樣的話,仙界和凡間又有什麼區別?」
「從這個角度說,當然沒有區別。不過,修仙飛升,就能與天同壽,還有說不完的諸多好處,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風兒寬慰道,「這『六道四生』仙法裡,每一種仙法都附帶有專門的打通經脈的功法,你不需要額外去尋找其他的功法修煉,練了也沒有什麼用處,因為沒有哪一個功法,能超越給你的這套六道四生功法的威力的。」
說罷,風兒玉手一招,手中又多了一管通體晶瑩雪白的洞簫,遞給杜文浩:「這是你的武器。這洞簫名叫『寒玉簫』,是委託我照顧你的人送給你的。」
而就在這時,杜文浩的白日夢又驚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