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喜得貴子

  第617章 喜得貴子

  王潤雪帶了若雨去見龍芯的同時,龐雨琴的房間聽見一聲悅耳的嬰兒的啼哭聲!

  一個男孩兒,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俗話說的好,母憑子貴,在龐雨琴的看來,這個兒子無疑讓自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不過,杜文浩畢竟是個穿越過來的人,他沒有那麼古板的想法,只要是一個健康的孩子,是兒是女都無所謂,當然,他沒有這麼說,這麼說龐雨琴又該多想了。

  龐雨琴看著十分的疲倦,等到杜文浩他們進來的時候,她閉著雙眼,額頭上的髮絲貼在滿是汗水的臉上,臉色蒼白,臂彎的襁褓里有一個長得皺巴巴的孩子,眼睛小小的,正到處地張望。

  杜文浩坐在龐雨琴的身邊,輕輕地她臉上的髮絲拂在耳後,憐兒遞過一張熱的帕子,杜文浩擦去她額頭上的汗水,輕聲喚道:「琴兒。」

  龐雨琴聽見聲音,睜開眼睛,衝著杜文浩努力地笑了笑,眼淚卻也跟著流了下來。

  一旁的穩婆正在收拾殘局,見狀:「哎喲,夫人,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哭的,小心月子裡落下病根,可是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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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文浩對一旁的林青黛說道:「讓她們收拾了趕緊出去吧,琴兒需要安靜地休息。」

  林青黛聽罷,叫了幾個丫鬟快速地收拾了東西,把所有的人都帶了出來,只留了杜文浩,柯堯,雪霏兒,憐兒和慕容玉蘭。

  「乖,不要哭了,以後眼睛會不舒服,辛苦你了。」杜文浩說道

  龐雨琴:「相公,能為杜家開枝散葉,是琴兒的福分。」

  杜文浩鼻子一酸,摸了摸她的臉頰,發現冰涼:「趕緊讓人多端兩個火盆進來!」

  憐兒:「穩婆說,不能多放火盆的,嫂嫂現在……」

  杜文浩:「不要聽那兩個婆子的話,我還是郎中呢,趕緊的,這天寒地凍的,大人孩子都不能受涼。」

  憐兒聽罷,出去吩咐丫鬟去端火盆去了。

  柯堯走到龐雨琴面前:「嫂嫂,你好幸福哦,你看侄子長得過多可愛,雖然眼睛那么小,而且還皺巴巴的,但是還是好可愛哦。」

  柯堯這麼一說,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龐雨琴也笑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皺巴巴還叫可愛啊?」

  柯堯一臉認真的樣子,小心地摸了摸孩子的臉,孩子就乖乖地看著柯堯,眼睛眨也不眨。

  「本來就是啊,你們就說怪了,哥哥是個大眼睛,嫂嫂也是個大眼睛,怎麼這個小可愛的眼睛這么小,若不是湊近了看,還以為他眼睛閉著呢。」

  雪霏兒:「瞧你說的,好在大夫人是個心胸寬闊的人,否則該生你這個口無遮攔的氣了。」

  柯堯:「我又沒有說什麼,你們自己看嘛!」

  龐雨琴笑著說道:「好了,你們若是想逗我開心,現在還真不是時候,我好累,我想睡了。」

  柯堯吐了吐舌頭:「那嫂嫂好好歇息著,我們出去了,就讓哥哥陪著你啊。」

  龐雨琴搖了搖頭:「你們都出去吧,我一個人想睡一會兒,相公也出去好了,你在這裡我睡不踏實。」

  杜文浩:「好吧,讓丫鬟們伺候著就是。」

  幾個人走出門來,見王潤雪領著龍芯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眉清目秀,體態豐盈。

  「見過杜公子,剛才聽下人說大夫人為你生了一個兒子,真是恭喜您了。」龍芯微笑著說道。

  王潤雪:「還是楊夫人想的周到,給琴兒找了一個奶娘,你看我們竟然連這件事情都給忘記了,真是不該。」

  那個婦人上前恭敬地給杜文浩鞠躬:「見過杜老爺,我叫翠蓮,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娘了,楊夫人交代過的,我一定好好照顧小少爺,不敢有一絲怠慢。」

  林青黛走上前來:「多謝楊夫人了,那我先帶翠蓮到大夫人房間裡去看看孩子。」

  「慢著,青黛你先帶著翠蓮去吃點東西,孩子先不著急,雪兒勞煩你先陪著楊夫人坐一會兒,我和青黛去去就過來。」

  龍芯見狀,微笑著說道:「杜老爺一看就是個細心的人,您放心,這個翠蓮之前帶過我的兒子,帶了三年,她現在這個孩子也有八個多月了,來之前,我讓我們醫館的劉掌柜給她看過,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的。」

  杜文浩見龍芯看出自己的心思,笑了:「楊夫人這麼細心,真是讓在下萬分感激,那行,青黛你就帶著翠蓮去吧,輕一些,萬不能吵醒了琴兒。」

  林青黛點點頭,帶著翠蓮走了。

  柯堯:「二夫人,怎麼過來了?」

  龍芯見著柯堯笑容有些不太自然,道:「相公,想著你們一家初來乍到很多事情未必有我們清楚,再說杜夫人頭一胎家中所有的人都沒有什麼經驗,於是讓我過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有,對了,相公還擔心你和杜老爺還沒有吃東西就趕著回來,讓我帶著一些點心過來,你們現在方正也閒了下來,不妨先吃點東西吧,不能餓壞了。」

  柯堯想著這個女人長得也不錯,為人處世也周到大方,這個楊睿就怎麼就不知道珍惜眼前人呢?

  柯堯:「多謝二夫人想的周到,你也忙了大半天,就留在我們這裡吃了飯再走好了。」

  龍芯趕緊推辭:「不了,家中一大家子的人和事情等著我回去呢。」

  柯堯不屑道:「孩子有老媽子和奶娘,大人們下人和丫鬟,一不過只吃了一頓飯,他們就會餓死不成?」

  龍芯趕緊朝著地上輕輕地啐了一口,柯堯不解,茫然地看著龍芯,龍芯解釋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要死啊的,大不吉利的。」

  王潤雪笑了:「我們家柯堯說話從來都是這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哪裡知道這些。」

  柯堯呵呵兩聲:「楊夫人說的是,我改,我改就是。」

  杜文浩:「好了,既然柯堯真心留你,楊夫人就吃頓便飯再走,這裡冷,我們去前院坐著說話,霏兒讓英子吩咐廚房開飯。」

  雪霏兒聽罷下去了。

  這天晚上,杜文浩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夢。

  在杜文浩走出門後,覺得更加的不對勁了。四周雖然依舊是山水如畫,但是卻沒有絲毫下過一夜傾盆大雨的跡象,道路上的泥土都是乾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一路上見到的那些粗大的電線桿子都不見了,路邊也沒有任何現代食品飲料的垃圾,一切都安靜美麗得異常奇怪。杜文浩帶著疑問繼續向前走,差不多走了兩個小時,這才看到一個小村子,古樸異常,村邊有幾戶農家,門口有一些小孩子在玩著遊戲。杜文浩覺得他很有可能不是在他要去的地方了,便想找個人問問,可是這個村里只有幾個孩子,杜文浩沒有選擇,只能選擇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大的孩子,朝他走去。

  當他走到距離那個孩子還有兩三米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看清他的樣貌了,那孩子似乎認得他,驚喜的叫道:「杜哥哥,你回來啦,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我們都想死你了,快跟我走。」一邊說著一邊上來拉杜文浩的手,完全不給杜文浩說話的機會,直接拽著杜文浩就往村里走。

  杜文浩到了嘴邊的話都沒有機會說出來,因為那個半大的小男孩拉著他的手往村里走,邊走還邊在大聲的叫著:「哥哥回來了,你快出來呀。」

  走了沒多大會兒,只見村中的一戶破敗的小房子裡跑出來了一個中年婦人,這個中年婦人看起來神情非常的急切。小男孩看見那婦人後急忙叫道:「哥哥回來了,在這邊。」一邊叫著一邊扯著杜文浩往前跑。

  杜文浩被這一下子扯得踉蹌了一步,還沒等他穩住身形,那個中年婦人便已經衝到了杜文浩面前。但是她只是盯著杜文浩,並不說話,或者說是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什麼,顫抖的嘴唇顯示出了她內心的激動。杜文浩一頭霧水,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稟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杜文浩也只是站在那裡,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眼帶疑惑的打量著那婦人。

  這個中年婦人約莫三十來歲,正好和自己的母親一般大,長相倒是非常的清秀,整個人瘦瘦高高的,但是似乎因為長時間的營養不良,顯得有些面黃肌瘦。長長的頭髮似乎由於長時間的缺少營養而顯得枯黃毛躁,被一根磨得光亮的樹枝盤起固定在頭頂。

  往下看去,只見婦人穿的是在現代社會很少見到的那種粗布衣服,上面還零星有幾個補丁,經過長年累月的搓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一雙手很白,指節修長,但是上面傷痕累累,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勞作留下的。

  再往下是一條可能原先是藍色的粗布長褲,上面也用了好幾種布頭打上了補丁。腳上是一雙手工納的布鞋,原本不算很厚的底子已經由於長時間的行走而變得扁平且炸開了線,面上無數的修補的痕跡。種種跡象都可以說明,這絕對不是自己來自的二十一世紀,杜文浩腦袋中閃過了一個詞:穿越。

  在夢裡,一個小男孩拉著杜文浩的手進了一個小村子,看見一個婦人,臉卻看不清楚。

  小孩跑過去抱著那婦人的大腿。

  婦人摸著那個小男孩的頭,盯著杜文浩,想碰又不敢碰,似乎生怕一旦碰到了杜文浩,他便會化為一道虛影不見了似的。

  小孩拉著杜文浩,跟著婦人進了一座宅院。

  杜文浩抬頭看了一眼這個茅草小平房,真正的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家徒四壁。這個房裡就只有一張大大的土炕,土炕的角落整齊的堆放著幾套衣物。地上有兩個迭在一起的很舊很舊的木盆,還有一張缺了一角的爛木桌子。

  婦人在外面做飯,其實就是在地上刨了一個坑,裡面放上柴火,再架起了一口類似於鍋又類似於盆的器皿。小平房的外面被一道破舊異常的小籬笆圍起來了,圍出了一個非常非常小的小院子。看來這個家的家境真的是差到了一定的境界,幾乎什麼沒東西了。

  杜文浩出到了外面,發現外面的土牆邊放著一大堆的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破舊的籬笆上也掛著好多衣服,看來這個婦人一般就是幫人洗衣服來維持生計的。

  杜文浩想上前幫忙,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好在一旁看著發呆。婦人發現他在看自己,略微有些慌亂的說:「你先稍微等一下,飯菜馬上就好了。」在說這話的時候,婦人甚至都沒有回過頭來看杜文浩,這讓杜文浩更覺得疑惑了。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就只有一個野菜湯和一小盆粗糠飯。婦人拿過來兩個陶土碗,盛好飯後招呼杜文浩在做飯的那個火坑旁邊坐下,這時她才想起來,家裡能賣的都已經賣掉了,連小凳子都沒有,一時間尷尬得不知所措。杜文浩似乎看出了她的尷尬。

  婦人說:「四年前,你在河邊玩,結果就不見了,我們村子裡的人都在找你,但是沒有人知道你在哪裡。我們找了一年多,各種方法都試過了,但是就是沒有你的下落,當時我們已經放棄了,都以為你已經……沒事,沒事,只要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我給你做飯去,好嗎?」

  看著婦人眼中忽閃的淚光,還有聽著那試探性甚至帶著一絲乞求的語氣,杜文浩便點了點頭。

  飯菜做好了,杜文浩發現婦人在看著自己,只是眼中再也沒有之前第一次看到自己時的那種眼神了。杜文浩不知怎的,這下子卻覺得如釋重負一般,嘆了口氣說:「對不起,我的確不認識你們,其實我今天只是路過這裡,想來問個路,結果誤會了。我不是有意要欺騙您的,請見諒,我馬上就走。」

  婦人卻說:「現在天色也已經這麼晚了,算了,你留下來吧,明天再走也行。」

  婦人見到杜文浩疑惑的望著自己,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了那口煮著野菜湯的鍋說道:「其實我兒四年前就不在了,我是親眼見到他死在了山坳里,只是我一直都不肯相信,全村的人也就都以為他還活著。那一次是我帶著他上山采草藥,他在我身邊很是乖巧,結果來了一隻大老虎,他擋在我的面前,結果被那猛虎給咬死了,在他死前他一直在吼著叫我快跑。我一路跑回了村子,中間我回頭看過,那時他就已經被咬得頭都不在了。只是我自己一直不願意相信,一直還想要看見他能夠回來。這次你來了,雖然你們長得真的很像,但我知道你不是他,我沒有辦法騙自己了,畢竟我總不能為了我自己的私慾,而去搶走你家爹娘的心頭肉啊。」

  杜文浩聽後心中五味雜陳,其實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或者說這是什麼朝代。現在似乎唯一能給他答案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婦人。然而在聽完了這婦人的話之後,自己卻真心有點問不出口,因為自己的到來似乎打破了這個女人的幻想,讓她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其實如果自己不來的話,或許這個女人還會在心中想著自己的兒子沒有死,可現在卻做不到了,因為血緣的聯繫的那種感覺是沒有辦法騙自己的。

  只聽見婦人又說道:「我已經說完了,該你說說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來到我家有什麼目的嗎?」

  本來杜文浩已經打算不說了的,但是聽見婦人的問話,只能嘆了口氣說道:「婦人,其實我不是這裡的人,我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之前因為某些原因來到了村子前面的一個廟,結果昨夜下暴雨,我被困在廟中無法出門。等到雨停了之後,我才發現已經不是我原來走的那條路了。」

  婦人說:「可是我們村的附近並沒有什麼寺廟啊,而且這方圓十里之內幾乎什麼都沒有。如果你說昨天晚上下了暴雨的話,那更是不可能的,因為已經接連有三個月沒有雨水了,連地里的莊稼也是該旱的旱了。你是不是記錯了?而且你看我家裡面的這個情況,你也並沒有什麼必要用這樣子的胡話來騙我,何不如實說了。」

  這幾句話弄得杜文浩猶如遭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呆立當場。婦人既然說已經有三個月沒有下雨了,那麼自己遇到的那一場暴雨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所處的空間並不是同一個嗎?自己難道來到了所謂的平行空間,或者是交錯空間,這個自己現在不得而知,這一還說,方圓十里之內並沒有任何飼料,飼料,寺廟,那麼自己所見到的那個究竟是什麼?難道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嗎?但是出現幻覺並不會有這麼長時間呀,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真的來到了一個另外的空間。

  而這時,他醒了,很奇怪,這個夢預示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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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上次柯堯從楊家離開之後,楊睿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找過柯堯,柯堯以為楊睿突然想通了,自己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一天,杜文浩起了一個大早,先去看了龐雨琴,因為擔心她睡不好,所以孩子一直就往翠蓮帶著在隔壁住著。

  英子見杜文浩從龐雨琴出來,便上前稟告:「老爺,杜三求見。」

  「怎麼,杜掌柜回來了?」杜文浩有些意外。

  「是,是楊家管家楊泉送過來的。」

  「好,那我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