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拿刀來

  第585章 拿刀來

  很明顯阮張氏見對方認出自己身份,頓時膽氣壯了,從護衛身後走出,咬牙切齒挺著胸脯,一步步逼近管尚雄。管尚雄嚇得渾身發抖,自己兒子這是搞的什麼鬼,把知州老爺的夫人打成這樣。不過這知州夫人也狂扇了自己兒子的耳光,也應該扯平了呀,自己如果能夠及時道歉,興許能過這一關。

  他趕緊上前一把揪起兒子,劈頭蓋臉又是兩嘴巴子打的啪啪的。

  管少賢這次臉上可是嘴巴子挨足了,先是杜文浩又是知州夫人,現在又是管尚雄。而且管尚雄生怕打的不夠,知州夫人不能原諒,所以這兩巴掌可是卯足了勁,結果管少賢嘴裡最後的幾顆牙也被他爹親手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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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後提著到知府夫人面前,將他狠狠地按在地上,說道:「還不給知州夫人賠禮道歉?你這狗崽子,我非把你一隻手剁下來不可。」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在唱苦肉計,一個個都驚恐的往後躲,生怕波及到自己。

  管少賢這才知道自己惹下了滔天大火,居然真的一巴掌打了知府的夫人,這到哪評理去。自己一嘴牙都已魂飛魄散了,但搞不好會牽連家裡連忙含糊不清的大聲嘟囔著:「我錯了,我錯了。」

  「你居然敢打知府的夫人,你這隻手還留著幹什麼?老子要把它剁下來餵狗,給我拿刀子來。」

  而那邊的巡檢使終於明白了他同樣也惹了大禍,剛才就是他自己趾高氣揚的說人家夫人是假冒的,還下令要把夫人抓起來。若是知州大人知道,將自己關進大牢還罷了,只怕會說自己以下犯上,這可是重罪。

  趕緊一把將被踩扁的烏紗帽甩掉,撲通一身跪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到了知府夫人面前磕著頭說:「夫人饒命,下官知錯了,求夫人饒命啊。」

  呂巡檢也明白了,搞了半天這始作俑者是他呀。知州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人,瞧著還在找刀子的管尚雄,冷笑著說道:「找不到刀子就不用砍手了,我知道你也只是做做樣子。」

  這句話可是直接捅在管尚雄的心窩裡,明顯的嘲笑他在裝樣。管尚雄咬咬牙,顧不得別的,先保住自己烏紗帽要緊。得罪了知州,自己這戶防參軍是別指望了,能保住官職都不錯,如果還不拿出點態度來的話就什麼都沒了。

  他趕緊怒氣沖沖的走到兒子旁邊,抓著兒子的手一咬牙,咔嚓一聲,硬生生把兒子的手腕給掰斷了。

  這下痛得管少賢兩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過去。

  他剛抓著另一隻手又要掰斷,這時聽到遠處有人急聲喊道:「知州大人到。」

  管尚雄心頭一凜,趕緊放開了兒子,搶步上前跪在地上趴著。按道理他是不必行此大禮的,可是兒子犯了錯,打了知州的夫人,若不下跪,怎麼能平息知州老爺的怒火。

  一頂轎子在一隊兵士的簇擁之下,沒等轎夫上前掀轎簾,知州就自己下來了。當他看清楚生藥鋪的方向之後,踉蹌著朝著生藥鋪過去了。他夫人還在那傲然而立,等著丈夫過來寬慰,但眼見丈夫瞧了她一眼根本沒過來,反而朝著藥鋪撲過去,很是疑惑。

  只見阮祖輝踉踉蹌蹌的來到生藥鋪前,一眼瞧見杜文浩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大堂里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幾個護衛也都冷冰冰瞧著他,其中一個赫然就是杭王身邊的貼身侍衛徐華強。

  看清杜文浩果然就是杭王,知州頓時哆嗦得跟風中的荷葉一般,卻不敢跪下施禮,拱手說道:「對不起,這些人在藥鋪門前搗亂,真是該死,抱歉抱歉!」

  他有些語無倫次的說完這些,這才扭頭過來指著管尚雄厲呵道:「你們搞什麼?」

  他夫人心頭這委屈啊,我在這兒呢,我是你娘子,我被人打了耳光,你卻在意百姓,這哪跟哪呀,你是上來給我撐腰的好嗎?

  阮張氏有些委屈的說道:「官人,他們欺負我,還打我耳光。」

  管尚雄趕緊磕頭道:「知州大人,是下官管教不嚴,膽大妄為打傷了夫人,下官罪該萬死。下官已經把他的手摺斷了,請大人治罪。」

  杜文浩漫不經心的笑著瞟了一眼阮祖輝,顯然在等著看他怎麼處置。

  阮祖輝立刻走到自己夫人面前,怒道:「你搞什麼,你以為你是誰,打你一耳光又怎麼了?人家已經處置了兒子,他兒子的手也斷了,受到了應用的懲罰,你還不依不饒幹什麼?你這是非要把天都給我捅下來才甘心嗎?,在大街之上耀武揚威還很威風,還不滾回家去。」

  這知州夫人立刻明白,雖說她希望丈夫是來給她撐腰的,但是仗勢欺人這帽子可夠大的。丈夫最注重的是官的名聲,自己是他的夫人,在大街上死磕,別人跪在地上磕頭,還弄斷了手。雖然自己占理在先,可是後面再不依不饒的鬧下去,那可就讓別人看笑話了。

  趕緊俯禮說道:「妾身這就回去。」

  趕緊吩咐備轎就要走,阮祖輝又厲聲道:「你來做客都不跟主人打一聲招呼就走嗎?」

  阮張氏又趕緊到生藥鋪門口對蘇婉柔俯了一禮,說道:「妹子,今天真的對不住。」

  蘇婉柔連聲說沒關係。

  阮祖輝一直把她送上轎看著她走了,這才滿身不解的回來,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地上跪著的一大圈人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幹嘛在這鬧事?」

  蘇婉柔氣不過,正好這時要告狀,馬上說道:「這個管少爺帶著巡檢司的人來說,要我們所有的商鋪都換成他們製作的匾額和幌子。一個匾額收費分小中大三種型號,分別要一百兩二百兩三百兩銀子。我們這居然要掛最大號的,要三百兩銀子。」

  管尚雄也不清楚這件事,立刻扭頭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呂巡檢連忙說道:「大人,是這樣,之前他們提議統一整個杭州的商鋪的匾額和幌子,整齊劃一,看著好看,杭王看了說不定會很高興。我覺得也有道理,就聽從了,至於價格倒不是我定的,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就是失職,好,你這巡檢使不用當了,回頭我再好好查清楚你們到底還有什麼貪贓枉法的醜事。來人,給我將他們壓下去。」

  捕快們立刻衝上來,將巡檢使和呂巡檢都押了下去。

  阮祖輝又對管尚雄說道:「你自己該怎麼處置你自己定吧,這種為了錢財禍害百姓之人我是半眼都不想見到。」

  管尚雄額頭冷汗直流,說道:「下官會將銀子全部退回去,造成的損失雙倍賠償。」

  說著扭頭過來狠狠一巴掌,直接把管少賢打得昏死過去。管尚雄身有武功,他知道不出狠手,就算把兒子打成腦震盪也沒辦法,所以接著起身狠狠一腳踢斷了兒子的膝蓋。

  阮祖輝臉色這才稍稍平和,說道:「行了,還不給我滾?」

  管尚雄這才讓僕人把昏死過去的管少賢扔到馬上,又連連道歉。阮祖輝又趕緊到生藥鋪門口先恭恭敬敬作了一個揖,接著又轉身對遠處圍觀的眾人都團團作了個揖:「對不住了,各位鄉親,本官請各位恕罪,驚擾了各位的正常生活,本官會讓巡檢司撤銷所有的決定的。」

  隨後他也不敢多說,上了轎子離開了。

  …………

  這天,杜文浩正在生藥鋪坐堂問診,蘇婉柔坐在他旁邊幫他抄方。

  這時進來了一個身材消瘦的男子,攙扶著一個同樣身形消瘦的老母,面有菜色。

  進來之後,老夫人佝僂著身子衝著蘇婉柔勉強一笑:「婉柔。」

  「舅媽,你怎麼來了?」

  蘇婉柔驚訝的叫了一聲,這老婦是蘇婉柔的母親吳珍的表嫂,瘦的年輕人是他兒子吳海。

  吳海也陪笑著說道:「表妹,我媽身體不太好,想來看看病。」

  蘇婉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等著的人說道:「可能你得等一等,我夫君說了,不管是誰,即便是親戚朋友來了都要排隊的。」

  「應該的。」

  說著便叫兒子去櫃檯取了個號,他們說話的時候杜文浩已經看完了一個病人,朝這邊瞧了一眼,對蘇婉柔說道:「把他們帶到裡屋去,給老人家先用跌打損傷藥擦擦身上的瘀傷,然後讓她在裡面休息一會兒,叫她好些再過來。」

  蘇婉柔大吃了一驚,她並沒有看出老太太身上有傷啊,杜文浩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下連吳海都吃驚不小,趕緊問母親道:「你被打了,是不是她乾的?」

  吳海娘趕緊擺手說:「沒有啊!」

  蘇婉柔卻扶著她的胳膊說道:「你先跟我進屋,我給你瞧瞧。」

  說著把舅媽攙扶到裡屋,解開衣服一看,身上果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不少的傷痕,有的是舊的,有的是新的,新傷迭舊傷,偏偏臉上手等暴露出來的部位卻沒有傷。蘇婉柔看得驚駭無比,有不少的傷都是在後背之類的自己根本夠不著的地方,明顯不可能是自己弄傷的。

  她趕緊拿出跌打藥替老婦擦拭,一邊說道:「舅媽,這到底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是不是你家媳婦,那個狐狸精?」

  「不是不是,別亂想,是我自己摔著的。」

  聽到這話,蘇婉柔也不再多說,而是擦好了藥出來跟吳海說道:「你娘身上怎麼到處都是傷,有的明顯是舊傷,有的是新的,誰打的?」

  吳海咬著嘴唇,半晌搖頭說道:「我真不知道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