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撐腰
只有杜文浩知道,之前把高鵬那幾十擔白銀全都換成了用來燒的紙錠,而真金白銀全都挑走了,杜文浩叫挑上來的那一擔擔銀子實際上就是高鵬自己的。
這下高鵬手裡沒了銀兩,一眾女子都站起身來,大失所望,當然也不敢把他怎麼樣,不過手裡還有玉鐲子。
她們又拿出玉鐲仔細觀察,一瞧之下不由叫了起來:「這玉鐲哪裡值千兩銀子,這是最普通的地攤賣的玉鐲,一兩銀子都頂天了。」
這些姑娘可都是識貨的,現在細細一看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全都是檔次最差的那種玉,還有不少雜質。甚至有相當多的只是有少許的玉,好多都是石頭切的,把這些玉鐲全都砸向了高鵬,頓時把高鵬又砸得腦袋上鼓起好幾個包。
他哭喪著臉抓起玉鐲說道:「我這都是上好的玉。」
可是當他自己看清楚之後,才發現的確這些玉鐲全都是檔次最差的,真的連一兩銀子都不值,更別說上千兩銀子。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玉鐲也變成這個樣子了?」
杜文浩暗自偷笑,他把姑娘懷裡的玉鐲全都換成了劣質手鐲。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一時間青樓罵聲一片,高鵬實在沒臉再呆下去了,抱頭鼠竄的逃了。
杜文浩手指地上堆著的銀子說道:「對了,我們龍少爺想給各位姑娘喝茶用,過來接著。」
姑娘們高興壞了,只是一個人抱不了幾錠,索性就提起裙擺往裙擺里兜著。一人都兜了一大兜,有幾個分的不均的還吵了起來。龍少陵厲聲呵斥,這才不敢在爭吵。十二個金釵都捧著一大堆,排著跪在地上給龍少陵磕頭,口中感謝不已。
龍少陵慌忙擺手,指著杜文浩說:「這是我兄弟賞的,不是我,給他磕頭吧。」
那十二金釵又給杜文浩磕頭,杜文浩擺擺手。
一時間熱鬧非凡,等到這十二金釵磕了頭,欣喜地回去了。
杜文浩轉過頭微笑的瞧著墨玉說道:「墨玉姑娘視錢財如糞土,實在讓人敬佩。不過我這人是個俗人,實在沒什麼可以給你的,剛才那高鵬許諾給手鐲,居然謊騙姑娘們。但這主意還不錯,正好我買了十個手鐲,十全十美送姑娘,還請姑娘笑納。」
說罷手一揮,龜公立刻拿了一個錦盒,裝了十個極品手鐲,當然就是原先他換走的那十二個中的十個。
錦盒在墨玉面前打開,即便墨玉視錢財如糞土,卻還是經不住一愣,現在又拿出十個手鐲,這齣手的闊綽讓墨玉起身認真福了一禮,說道:「多謝先生厚賜,感激不盡!」
隨後墨玉開始施展才藝,江南水鄉果然人才濟濟,尤其是這青樓女子更是色藝雙全,這一晚當真是一個絕佳的精神大餐,很是大飽眼福。龍少陵特別開心,那幾個書生更是對杜文浩敬佩之餘又有幾分敬畏。
能夠用銀子差點把人埋死的人誰不敬畏,何況他埋的還是杭州四大家族之一的貴公子高鵬,還用銀子把高鵬打得跟豬頭一樣。杜文浩如此大手筆,連高鵬那種都敢踩著欺辱,絕對不是常人,偏偏又不知道他的來頭。
老鴇是最善於結交各路人物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放著,所以趕緊吩咐挑了幾樣小吃一壇美酒到杜文浩他們屋裡,老鴇陪笑道:「不知公子怎麼稱呼?」
龍少陵在老鴇肩上拍了一巴掌,說道:「他你都不知道,真是笨蛋。我告訴你這是我好哥哥,生藥鋪的掌柜,買下吳岐黃老宅和生藥鋪的就是他,厲害吧。以前我還一直以為他沒錢,現在才知道他錢多的要命,而且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還治好了何知縣的女兒何倩,可惜何知縣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給砍了頭了,何倩被送回老家去了,不過這件事整個杭州很多人都知道。」
老鴇肩上被拍了一巴掌,痛的呲牙咧嘴的,卻也不敢叫喚。杜文浩看在眼中,不由微微一動,說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怎麼他隨意的這一巴掌你都承受不住?」
老鴇苦著臉說道:「可不是嗎,我這周身疼痛是老毛病,好些年了。以前還不怎麼樣,近兩年越來越厲害,我估摸著再幹不了就得回老家了。」
龍少陵哈哈笑道:「看你這人還不錯,便宜你了。我兄弟醫術如神的神醫就在這,你還不趕緊向他求醫還在等待何時,錯過這村可沒這店。」
老鴇趕緊陪著笑道:「那太好了,求杜先生給我看看吧!」
杜文浩也不推辭,拿過她的手診脈又望舌,接著點頭說道:「你這個是風濕痹症,一旦天晴下雨便周身疼痛難以入眠,沒錯吧?」
老鴇連連點頭,心頭著實有些震驚,杜文浩這樣的人物顯然並不需要為了巴結她而故意去了解她的病症來裝神弄鬼,人家能夠準確說出那就是真本事,十分高興而又惶恐的說道:「是啊,還請杜先生給我開個方子吧。」
杜文浩點頭說道:「你這種病痛是典型的封閉,就是像風一樣全身遊走,凡是周身遊走的這種疼痛,我們都叫封閉。用疏肝健脾再加川朴石,蜈蚣,雞血藤就能治好,吃三劑你這病就好了,沒問題。」
說著當下寫了一張方子,老鴇用了這方子果然只吃了三劑這病就徹底好了,那之後杜文浩再去青樓喝酒,老鴇都要過來親自招呼。並送上幾樣精緻小菜,一壇美酒表示感謝,逢人就說杜先生醫術如神,治好了她十幾年都沒治好的風濕病症。
而兩手空空換回來的高鵬的那些還剩下的銀子和手鐲,杜文浩交給徐華強,都拿去用作儲備金來救濟那些窮人和災民。杜文浩估計以後這種銀子少不了,所以準備弄一個類似於基金會的,把這些各種途徑弄來的銀兩存進去。
杜文浩本以為高家會來找他的晦氣,還等著高家的家主上門,沒想到這件事卻沒了下文,高家好像壓根就不在意這件事情的。又或者說那高鵬就好像不是高家的子孫似的,甚至都沒有找人私下打聽。
後來得知卻原來高鵬回去之後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一個月待在家裡哪都不能去,天天只能讀四書五經。杜文浩得到這個消息,不由有些驚訝。想不到這高家家教如此,看來自己還是有些誤會了,還以為高家跟其他三個家族一樣,都是仗著自己有幾個錢,仗勢欺人的。
陽春三月春雨霏霏,杜文浩當然不會整天待在醫館裡給人看病。看病只是一種消遣,雖說夠治病救人,但他還是要花些時間來享受生活的。
這天眼看春雨兮兮,一時來了興致,決定去寺廟逛逛。
在宋朝油勾欄瓦的地方杜文浩還是沒什麼興趣了,反倒喜歡去一些幽靜的地方放鬆一下。
不過他的提議倒讓蘇婉柔多了一些遐想,紅著臉問他:「你帶我去寺廟幹嘛呀,燒香求子嗎?」
杜文浩哈哈一笑說:「沒錯,去求求送子觀音,看啥時候給咱們送個孩子呀!」
蘇婉柔頓時羞紅了臉,買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咱們倆的夫妻是假的。」
「你們蘇家不是真的把你許給我了嗎?」
「那也是假的,那是他們有求於你才故意這樣的,你當真了?」
杜文浩瞧著她一張純潔無瑕的你,實在不忍心跟她開這種玩笑,免得到時候小姑娘當真了會受傷的。
於是搖搖頭說:「我在等你堂叔的信,上次給他寫了封信,問他我娶你行不行,他還沒回我信呢,等到他回信之後再說吧。」
「那他要不同意呢?」
「他敢不同意,回頭拿酒灌死他。」
說不開這種玩笑怎麼又說上了,暗自搖了搖頭,便一臉真誠的說道:「說真的,如果你真心要跟我,咱們又對外宣稱是夫妻了,所以等大鬍子回信之後我會跟你父母商量看這事怎麼辦。」
蘇婉柔微微搖頭說:「都怪我,不該問你這些的。今天這麼好的景色,最適合雨中漫步,後面的是風雨是彩虹由他去。」
杜文浩陪著蘇婉柔來到了寺廟,他也就是感受一下這裡的寧靜。當然這種寧靜不是指這個環境,而是指佛法本身帶給人心靈上的慰藉,能夠讓他從日常的壓力中緩解釋放。
杜文浩他們來到大殿之上,蘇婉柔上前跪拜上香禱告。杜文浩背著手,饒有趣味的瞧著兩旁的佛像。他現在是上知天下知地,天地唯他獨尊。
蘇婉柔的旁邊也有人跪著,是個婦人,她在低聲禱告著,聲音帶著痛楚,有些含糊,大致能聽得明白:「求佛祖讓我找到名醫治好我的喉嚨,痛死我了。如果佛祖能夠找到名醫治好我的喉嚨痛,我願意讓我夫君滿足這郎中的任何需求。在整個杭州沒有我夫君做不到的事,同時我也願意給佛祖捐獻一百兩銀子,用來重塑金身。」
聽到這話,蘇婉柔不禁一愣,心想這女人這麼說,可見她丈夫應該是個有權有勢的人。卻不知是誰,口氣好大呀,能滿足郎中的任何要求,而且整個杭州還沒有他做不到的事。她便微微側頭一瞧,那婦人果然穿得珠光寶氣,眉宇間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只是表情頗有幾分痛苦,顯然正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如果說這婦人說的是真的,她丈夫真有本事滿足任何願望,那有了這個靠山倒還真不錯。爺爺和父親他們只怕會對自己婚姻干涉,如果有這樣一個後台撐腰,就不用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