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繡娘
第三天管家的那個隨從有事到繡坊來，看見這嬌娘在地上跪著擦地，不由得又驚又喜。忙問吳掌柜，吳掌柜得意洋洋笑道：「她不是找了靠山嗎？咱們沒辦法找那姓杜的誨氣就找她，就讓她天天跪著，就跟那姓杜的給咱們吳家跪著一樣。」
隨從一挑大拇指說道：「真有你的這一招，太好了。管家要是知道，一定誇你會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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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從辦完事回去了，到了老宅見到管家，管家正在吩咐下面的人給吳岐黃那一脈的家人送月例前。配完之後管家嘆了口氣，說道：「可憐呀，吳岐黃老爺這一次算是完了。他在世的時候多麼風光，整個山藥鋪遍及整個杭州，可現在他倒了，一大家子人居然靠宗主接濟。」
隨從眼珠一轉，忙上前低聲說道：「這都是那姓杜的整的，若不是他到衙門告發，又怎麼可能出這麼多事？說來這姓杜的把我們吳家可害慘了。」
管家嘆了口氣，搖搖頭沒說話。
隨從憋不住心裡的得意，對管家說道：「先前那姓杜的趾高氣揚，以為高人一等，咱們吳家怕他，所以指手畫腳，非叫咱們把那繡娘收下來。繡坊的吳掌柜知道咱們宗主的意思，給那繡娘好看，叫他天天跪著捶腿倒茶拖地，把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用不了幾天她肚子裡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她不是去找靠山嗎？這下讓姓杜的知道他當不了別人的靠山，誰找他誰就沒臉。」
管家倒吸口涼氣，他原本有些走神，可後面這幾句話把他驚醒了。扭頭瞧著他：「你說什麼？什麼跪地捶腿?怎麼回事？」
隨從還沒有發現不對勁，得意的把事情告訴了他。管家臉都白了，掄圓了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隨從的臉上，打得隨從一個趔趄，管家怒道：「混帳東西，誰讓你們這麼做的？您這不是找事嗎？完了，這下慘了，宗主知道了非剝了你的皮。」
隨從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恐的說道：「管家饒命啊，我，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吳家出口氣嗎？」
管家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臉上，頓時鼻骨都碎了，鼻血長流，門牙掉了兩顆。摔在地上又爬起來，都不敢去擦血，哭著說道：「小的錯了，小的以為宗主是對那姓杜的有氣發不出來，想跟宗主出口惡氣來著。」
「出你媽，你都沒腦子嗎？宗主何等人物，能夠認杜先生為主，你以為宗祖腦袋都像你一樣灌了漿糊，這說明杜先生可是惹不起的存在，你居然去招惹那樣的煞神。你這不是給吳家招來殺身之禍嗎？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隨從立刻衝上來，將那隨從按倒在地，五花大綁。管家陰著臉又扇了他兩記耳光，說道：「現在跟我去見宗主，看看還怎麼補救?要是補救不了，我滅你全家。」
隨從這才知道惹了大禍，嚇的連聲哀求。
管家帶著猴臉隨從來到了宗主吳黑神的院子。
上次吳黑神因事出門，回來才知道杜文浩派人叫他，趕緊屁顛屁顛跑到生藥鋪去問安，問杜文浩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杜文浩說事情已經辦了，就是一個繡娘懷孕了，想重新回繡紡的事，管家已經派人辦好了，沒什麼事。吳黑神這才放心，還特意叮囑了管家，以後杜先生的事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態度辦好，誰要辦不好，就給誰好看。
想起前兩天宗主才叮囑過的，管家自己也是一腦門冷汗。押著這猴臉隨從來到了院子，他自己先撲通一聲跪在了無黑神的面前，哭喪著臉說道：「宗主，小人辦事不力，請你責罰。」
說著，掄圓了給了自己幾個大嘴巴，打的嘴角都流血了。吳黑神皺了皺眉，說道：「啥事情？你做錯什麼了？」
管家哭喪著臉說道：「上次杜先生吩咐他的朋友，那位懷孕的繡娘想回秀坊，我讓我手下帶她去。但這件事，事情倒辦了，可是這兔崽子自作主張，以為宗主記恨杜先生只是不敢表示，所以他跟那吳掌柜兩個人就故意拿那繡娘來出氣，以便羞辱杜先生，讓那繡娘跪著捶腿拖地，倒茶，折磨了兩天了。小人才知道這兩個人居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小人用人不當，請求宗主責罰。」
吳黑神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來了，重重的在椅背上一拍，咔嚓一聲將金絲楠木的花雕交椅椅背拍得稀碎。厲呵道：「這混帳東西在哪？」
很快猴臉隨從被押了進來按倒跪下，猴臉隨從哭嚎著說道：「宗主饒命，小人知錯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宗主上前抬起手，正要一掌將他拍死，可是手掌高舉，管家立刻說：「杜先生那邊也要有個交代。」
這話提醒了宗主無黑神：「沒錯，杜先生那邊也要有個交代。」
「杜先生現在還不知道，要趁他不知道之前儘可能彌補。最好是能把他叫到杜文浩面前當面處死，更能夠得到杜文浩的原諒。」
當下他鬆了了一口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猴臉隨從的臉上，打得他半臉牙齒全都飛了出來，整個臉都塌陷了下去，昏死在地。無黑神又是一腳踩在他的腳踝上，同時腳尖一攆，將他的腳踝整個踩得稀碎，這隻腳算是廢了。劇烈的疼痛讓猴臉隨從醒了過來，慘叫不已。
吳黑神說道：「把他帶走，去繡坊。」
吳黑神吩咐備馬，親自騎著馬帶著那猴臉隨從，還有一大幫護衛緊急來到繡坊。
繡坊里吳掌柜正悠閒的坐在交椅上品著茶，翹著二郎腿。可憐的繡娘跪在她身邊小心的替他捶著腿，她的腳已經跪麻了，膝蓋酸痛。她很擔心肚子裡的孩子，其實不想幹了，可是若是不干又到哪去找活？懷了孕更不好找，如果沒有靠誰去養活?想到這只能咬牙忍著。傷心為什麼丈夫偏偏在自己懷孕之後病死，否則有丈夫分擔，肩上的重擔也沒那麼沉重。
吳掌柜抿了一口香茶，用腳勾起繡娘的下巴，冷聲道：「怎麼樣？舒坦吧，沒想到你的靠山讓你是來給我下跪，伺候我呢？我很想看看他恨得牙痒痒，偏偏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哈哈哈！」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了，吳黑神站了起來，趕緊一腳踹開繡娘。繡娘手裡還端著熱茶，秀娘站起來，驚慌之下手裡還端著那盞熱茶。
她正轉身想找茶几把茶盞放下：「把茶給我。」
吳黑神看見他一腳踹翻繡娘的樣子，拼命忍住心頭的怒火，伸出手去接對方的茶盞。
吳掌柜趕緊陪笑：「這茶是小人剛喝過的，我這裡馬上給宗主沏一壺好茶。」
沒等他說完，吳黑神已經一把搶過了那個滾燙的茶盞，掄起來，啪的一聲狠狠扣在了吳掌柜的腦袋上。吳掌柜慘叫一聲，額頭鮮血淋漓，捂著頭蹲在地上哀嚎，驚恐萬狀地瞧著吳黑神。
繡娘嚇得的尖叫著蜷縮成一團
吳黑神上前跪在地上，對秀娘說道：「對不起，是我失職，讓夫人您受罪，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您快起來。」
繡娘驚恐地望著吳黑神，見他給自己下跪，嚇得都不知所措。
吳黑神想伸手去攙扶，又怕男女授受不親。
兩個老婆子趕緊上來，小心翼翼的把地上跪著的繡娘攙扶了起來。吳黑神對對抱著頭的吳掌柜說道：「給我往死里打。」
這下吳掌柜終於明白他做錯了什麼，吳黑神給繡娘下跪，顯然是因為自己虐待了繡娘這件事。難道宗主並不希望這樣嗎？甚至於很恐懼這件事，自己弄巧成拙，適得其反。原想拍宗主的馬屁，給他暗中出氣，沒想到惹了一尊煞神，把宗族嚇成這樣，那自己這是換來了滅頂之災。
吳掌柜嚇得立刻跪在地上，爬到了繡娘面前，狠狠的給了自己幾耳光，咚咚的磕頭說道：「夫人，對不起，我錯了，我給你賠罪。你打我，往死里打，求你饒命。」
他語無倫次的一邊打著耳光一邊磕頭，繡娘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恐的往後躲。
吳黑神知道繡娘是不可能出手打這吳掌柜的，她還想在這兒幹活掙錢呢！怎麼可能打掌柜呢？馬上說道：「夫人，為了表示我吳家誠摯的謝罪，我決定把這一家繡坊賠償給你。快去把里正給我叫來，馬上辦過戶，把這繡坊過戶給這位少年夫人。」
手下見吳黑神都給繡娘跪下了，知道這件事捅破了天，嚇得跑的比兔子還快。很快就把里正給叫了來，里正慌慌張張來到屋裡，見吳黑神還跪在地上，吳掌柜滿臉是血，鼻青臉腫，正跪在地上給一個人捶腿，而這個人穿著一身繡娘的衣裙，應該是在作坊里的繡娘。她正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坐在交椅上，兩邊兩個婆子陪著，小心伺候著。
原來就在去叫人這空檔上，吳黑神叫兩個老媽子輪流上前，替繡娘狠狠扇了吳掌柜的耳刮子，打得他一嘴牙沒剩幾顆了，鼻骨折折了，眼睛也腫了，昏死過去又被水淋醒過來。隨後吳黑神又把繡娘叫到交椅上坐下，叫吳掌柜給她捶腿，吳掌柜半條命都快沒了，強撐著一邊求饒，一邊小心的給繡娘捶著腿。
里正進來之後不明就裡，忙上前。跪在地上的吳黑神說道：「你替我馬上理個文契做中人，我要把這間繡坊送給這位繡娘作為賠償。我的人折磨了她人已經責罰了，還不夠，要作出經濟賠償，從今以後這繡坊的東家就是這繡娘，立刻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