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蕁麻疹
魏占群痛苦的點點頭,單膝跪下抱拳道:「謹遵父親號令,如果結果不好,我也絕不找杜先生麻煩。」
杜文浩說道:「那我就要開始了,請到後院來。」
他把魏山等人請到了自家宅院,開始準備手術器械。
這些手術器械都是他從京城帶來的,其中包括了頭部手術的,都已經經過了嚴格消毒,相應的藥材也都準備好了,所以準備活動並不需要太久。
杜文浩用剃刀把老將軍的整個頭髮全都剃掉了,用麻沸散進行局部浸潤麻醉。他根據血腫所在部位選擇了切口,用手術刀切開了頭皮一小點,再用手搖鑽頭慢慢小心的鑽進了顱骨的內板,一直鑽到淤血處,從穿刺處溢出。
鑽孔已經達到了出血點便停止了鑽孔,他取了一根血導管,這是特製的,經過特殊藥水浸泡之後非常柔軟,事先已經做過消毒處理。他將軟管小心的插入了孔洞,一直進入到血腫腔內。
隨後他開始往裡面注入調配的生理鹽水進行反覆沖洗,沖洗過程中隨時注意調整沖洗的引流管方向,爭取把創腔內各處都沖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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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引流出來的沖洗液變得清亮,創腔內的淤血都已經沖洗乾淨,他這才放置了一根特殊的軟管作為引流管移植。小心的伸到了血腫腔的最低處,引流管從穿刺點引出。
這種鑽孔沖洗血腫腔,最危險之處就在於插入軟管沖洗引流時,由於是盲沖,難以判斷軟管所處的位置,弄不好會直接插入腦組織,引起醫源性腦組織損傷。
好在杜文浩有強大的內力做支撐,他的手變得極為敏感,他能夠把玄力通過引流管,探測引流管所在的位置和接觸到的物質,從而判斷避免插入腦組織。又能夠使得引流管到達血腫腔的最低處,同時在沖洗血腫腔,放置引流管之後要用生理鹽水將血腫腔內的氣體全部排出,為了避免手術後腦脊液漏。
所以杜文浩沒有從原來的切口引流,而是在旁邊另外開了一個切口,穿過頭皮主管安置。完畢杜文浩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出到外面對魏占群等人說道:「手術已經做完了,不過需要一些時間來引流,同時要注意觀察生命體徵並及時應對。因此老將軍必須要在我這兒住上一段時間,大概要五天左右,我要確定他顱內的血腫全部引流乾淨,然後拔除引流管,封閉頭皮,並觀察一段時間再確定手術能否成功。」
魏占群激動不已,進去之後守在老父親身邊。老將軍魏山慢慢從麻醉中甦醒過來,頭上的銀針已經取了,由於在麻醉期內他頭部已經不會產生疼痛。
老將軍欣喜不已,激動的對兒子魏戰群說道:「我覺得我已經好多了,我沒有死,我活下來了,對吧,杜先生?」
杜文浩笑了笑說:「可能還會痛一段時間,但不會像你先前那樣的劇痛,慢慢的會消失。頭要始終保持在低位,以便引流。腳要在高位,並多憋氣吹氣,這是增加顱內壓的作用,另外我還要給你配湯藥,每天要服藥,這是給你彌補你腦組織復位並抗菌消炎用的。」
之後魏山雖然覺得還是有些緊張,但是至少比先前好多了,感覺到心頭無比的暢快。
隨後幾天魏占群派了手腳勤快的聽話的丫鬟婆子,按照杜文浩的要求,密切關注病人的神色,生命體徵平穩。這得益於杜文浩穿越之後成倍增加的內力支持,過目不忘的信息和獲得超強神奇的探測技能,相當於多了一個CT和X光掃描,使他有了一雙透視眼。
幾天之後杜文浩注意觀察引流出來的液體已經逐漸變少變清了,這說明腦組織的恢復良好。
過了三天之後,杜文浩用雙手輕輕扶住將軍的頭部,給他做了一個掃描,確認血腫消失。於是便拔出了流管,又要求老將軍多憋氣吹氣來增加腦壓,並持續用藥。
又過了兩天,老將軍終於能慢慢起來了。在丫鬟婆子攙扶下慢慢行走了,恢復非常順利。尤其是夫人和兒子魏占群,激動的手舞足蹈,欣喜的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感謝杜文浩。
汪定安一直留在杜文浩醫館觀察這一切,五天之後,老將軍頭痛神奇消失,腦袋鑽了個孔,裡面排出若干血水,還能夠重新縫上恢復健康。而一直困擾了諸多名醫,無法治癒的劇烈持續的頭痛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再受疼痛的困擾。
這些天蘇家不時的過來探聽消息,當得知杜文浩居然在老將軍腦袋上鑽了個孔引流的時候,老太爺又氣又急,各種主意都出了,可偏偏就不敢過來阻止。畢竟病人可是杭州兵馬部署,弄不好是要掉腦袋了。只能天天燒高香,禱告列祖列宗保佑,杜文浩千萬不要出事,若是出事他們蘇家脫離不了干係的,尤其是涉及到兵馬部署這樣恐怖的存在。
終於到第五天,他們來打探消息,得知老將軍已經完全康復。蘇家不由得驚喜交加,連連吹了若干蘇家行醫的輝煌往事,無非是想把杜文浩的好的醫術跟蘇家掛上鉤。
要是以前魏占群肯定會大耳刮子把他們攆出去,可這一次父親病好了,對方又是小郎中杜文浩的妻子這一方的人,也是杜文浩的親人。他們又不知道杜文浩跟蘇家的恩怨情仇,看在杜文浩面子上,也就是因為他吹噓還隨身應付兩聲。這使得蘇家更是得意,到外面讓人傳出話,說是蘇家的女婿用蘇家的絕技給老將軍頭部引流鑽孔,治好了他的頭痛。
如此一來,蘇家竟然生意大增。很多醫者慕名而來,其中不少是各種各樣頭部疼痛的病患來找蘇老爺子,也要求鑽孔止痛。可他哪會這玩意兒,只好推到他孫女的生藥鋪找他的孫女,如此一來,杜文浩的生意更是與日俱增,畢竟他這次可治好的是杭州老將軍。
魏山在生藥鋪住了幾天之後,劇烈的頭痛已經無影無蹤。頭上的鑽孔也基本上癒合了,整個人重新恢復了精神,能夠正常行走。他異常高興,次日就要告知返回軍營,激動不已,非要拉杜文浩去酒樓喝酒。
杜文浩拒絕了,說他這病還得調養些時日,魏山只能堅持要求他過些日子到平陽去做客,杜文浩這才答應了。
二人一聊到喝酒聊天,魏山心情頓時變得很好,聊了不少當年殺海寇的事情。杜文浩才知道看著平靜的生活實際上暗流涌動,在海面上經常有海寇掀風作浪。尤其是商船,但是像明朝那樣大規模驚擾村鎮的倒還少見。就是因為有魏山這樣的大將領軍作戰,沉重打擊了這些海盜,使他們無法做大做強。
杜文浩對魏山這些真正的上陣殺敵的浴血奮戰的將士充滿了崇敬,說道:「如果將士們有什麼身體不舒服,可以到我這來看病,我全免費。」
魏山擺手說道:「那倒不用,醫治病人自己就有醫館,一般的病也不用出兵營,再者兵營都在城外,一般小病跑城裡太費事。再者說兵士平時是不讓出兵營的,京城求醫也不太可能,除非是病情很重,軍醫已經沒辦法治療了。」
杜文浩點頭說道:「沒關係,只要有需要幫助的儘管說。」
魏山說道:「行啊,多謝了!不過既然先生提到這件事,我倒想起一件事來。我們兵營老是有兵士出蕁麻疹,軍醫也沒有好的辦法。很多人治好了又發,一發起來全身瘙癢難耐,一片一片的,晚上睡不好。白天訓練的時候都不行,穿著鎧甲又撓不到,異常痛苦,也影響了作戰訓練,不知道先生有沒有什麼好的方子?」
杜文浩問了這蕁麻疹的病情特點和發病情況,隨後他不由笑了,說道:「這個好辦,你讓你們兵營的軍醫給他們熬黃連翹赤小豆湯給大家服用,不管有沒有病的都服用,服用一段時間有病的病人就能治好,沒病的也不會發病,我給你把方子寫下來。」
說著提筆寫了一套方子,遞給魏山說道:「你們軍醫用的方子也不能說不對,只是沒有治到根本上。因為他沒有發現士兵的蕁麻疹發病的機理。兵士們每日訓練出汗多,陽氣足,往外發。剛才將軍說了,這些兵士在訓練完了之後就會立刻跑去沖涼水洗澡,這樣一來因為訓練一身汗,毛孔是張開的,這個涼水沖毛孔收縮,身體裡的汗就發不出來,遇熱在里。」
「而足太陽膀胱經又主表,一旦受熱膀胱氣化不利,裡面的熱不停的向外蒸騰。可是體表被冷水一擊之後冷水的寒血拼命往裡面收,這樣體內的汗就無法通過皮毛排出,堵在了身體體表,於是乎皮下就開始瘙癢,膀胱氣化不利排尿,排尿不暢邪熱,往下走的通道也給關上了。」
「士兵因為劇烈訓練產生的熱量發散不出去,所以就會感到很煩躁,身上又癢,於是就可能會形成頑固的皮膚瘙癢。用麻黃連黃連翹赤小豆湯,就能夠達到開合出入的作用,感覺身體不舒服便喝上一碗,把汗發一發就不會再得蕁麻疹了。」
魏山聽著很是激動,連聲表示感謝。
杜文浩到兵營之後,魏山第一件事就告訴他兵士里基本上沒有再發生蕁麻疹了,因為這些日子兵士們用上了杜文浩開的藥方,即便是訓練完畢馬上用涼水沖,只要身體不舒服,馬上喝上一碗,就不會再出現瘙癢。士兵們都很高興,紛紛說這個方子好。
魏山準備返回家中,臨行前對杜文浩再三說到:「過些日子我杭州兵馬部署要舉行春季大練兵,先生如果有空,能否到我兵營看看,陪我一起檢閱,並好好喝頓酒。」
杜文浩自己就親自當過兵,對兵營當然是在熟悉不過。開始不大想去,但經不住老將軍再三邀請,還是準備到兵營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