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我們只認婉柔姑娘
蘇長生被大哥蘇長空狠狠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
蘇長空怒氣沖沖指著他吼道:「老三,你搞什麼,你難道不是蘇氏醫館的人嗎?為什麼要瞞著爺爺單獨去投狀,你是想脫離蘇家?」
蘇長生又氣又急,結結巴巴進來解釋不清楚。
還是蘇婉柔有見識,立刻上前說道:「大伯二伯,你們誤會了,我們交給衙門的不是蘇家的金創藥,而是我丈夫祖傳的一個藥方。他願意讓我們以長生堂的名義拿去投狀,看看能否有用,所以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投狀啊。」
蘇長空蘇長奇兩兄弟愣了一下:「什麼?這窩囊廢祖傳的藥?」
蘇長生趕緊陪著笑說道:「是呀,大哥二哥,我們用的不是咱們蘇家的藥,是我女婿祖傳的秘方。這藥還是不錯的,我覺得有把握買撲成功,所以去試了試。」
蘇長空笑了,輕蔑瞧著杜文浩:「就憑這窩囊廢?他真要有這個藥,何必跑你們家來當這卑賤丟人的上門女婿呢,由此可見他的話是謊言。這都看不穿,你們家真是笨到一起去了,你這腦袋是不是跟這窩囊廢上門女婿時間久了,也變得跟他一樣一腦袋漿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長奇也哈哈大笑:「這叫物以類聚。」
蘇長生訕訕的笑了笑說:「就去試試而已,大哥二哥跟爹解釋一下,我們絕對不敢用蘇家的金創藥去投狀的。」
蘇長空上次洗碗丟了面子,蘇長生一家卻大搖大擺進去參加了整個慶典,這種心理不平衡極度扭曲,讓他對蘇長生一家更是心生怨念。
現在又來這麼一出,儘管蘇長生已經解釋不是用的蘇家的藥,卻還不打算放過他們,要借這件事好好整治他們出口惡氣。
於是指著蘇長生說道:「我不管你用的是不是蘇家的藥,你用的是長生堂的名號去投標的,這就不行。長生堂是老太爺的,不是你的,交給你是讓你管,每年要上交紅利的,不是分給你的財產。咱們還沒分家呢,家主是老太爺,你居然敢瞞著老太爺投狀,我告訴你,老三你死定了,爺爺肯定會收回長生堂,把你們一家掃地出門。」
蘇長奇也點點頭,說道:「沒錯,你們不是急著分家另過吧?這件事爹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還是趕緊收拾好包裹準備滾出長生堂吧,老太爺指定會收回來的。」
兩人說著,帶著僕從揚長而去,蘇長生呆若木雞,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吳珍焦急萬分,跟丈夫商議:「趕緊去找老太爺解釋一下,都怪女婿出的什麼餿主意。」
蘇婉柔解釋道:「這不能怪他,他也是為咱們好,而且還拿出了祖傳秘方,效果又這麼好。只是爺爺那邊誤會罷了,解釋清楚就行了。如果咱們的藥衙門選定了,豈不是好事,也為蘇家爭光啊。到時候得到了利益,還不是整個蘇家的?」
杜文浩說:「我的藥只是由你來負責生產,賺的每一文錢也都是給你將來做嫁妝的,別的人我才不管。
蘇婉柔沒想到杜文浩會這麼說,有些詫異,又有些感激。
蘇家都是一些勢利眼,當年蘇軾位高權重時拼命巴結,阿諛奉承。而蘇軾落難被貶黃州,這一個個落井下石,甚至要與他撇清關係,劃清界限。
唯獨蘇婉柔在最需要的時候向蘇軾他們一家提出伸出援手,不僅寫信寬慰,還拿出銀兩資助他們度日。所以只有她才值得杜文浩幫忙,其他人有多遠滾多遠。
蘇長生跟妻子吳珍帶著幾個夥計,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去老太爺那登門解釋。
只不過他們很快就灰溜溜的回來了。
一問才知道,老太爺根本沒讓他們進門,東西也都扔出來了。
蘇長生一家焦急萬分,不知該怎麼是好,只有吳珍還在不停數落杜文浩,杜文浩也懶得理睬。
如果不是看在蘇婉柔的份上,杜文浩早就給她好看了。
又過了一天。
衙門張貼告示,長生堂買撲成功。
這單金額一萬兩的大生意全部交給長生堂,由杭州府兵房參軍親自到長生堂來通知他們。
蘇長生又驚又喜,又是惶恐。
這位兵房參軍可是正八品的官員,他們醫館何曾來過這麼高大的官。
就算有官員請他們去出診,那也是上門服務,沒有到長生堂來的,這還是第一次。頓時慌得亂了手腳,戰戰兢兢的把參軍大人請到會客廳奉茶說話。
兵房參軍笑著說:「你們這藥著實不錯,我們檢驗過了,效果非常好,所以確定由你們生產。不過我強調一點,這藥只交給你們長生堂,別的醫館包括你們蘇家其他藥館都不要插手,錢貨往來也都是你們直接跟我們交割,要婉柔姑娘親自辦理此事。我們只認婉柔姑娘。不知道我說的話清楚了沒有?」
蘇長生和吳珍都不明白為什麼衙門指定要讓自己女兒去簽這個契約並且主辦這件事,這還真是奇怪,但又不敢多問,趕緊答應說已經聽清了。
兵房參軍又說道:「明天上午,麻煩蘇婉柔姑娘到杭州衙門兵房來找我,到時我們知州老爺要親自簽契約。這個單子太大了,可不是我一個兵房參軍能簽得下來的,我不過就是個辦事的。」
聽到知州大老爺要親自簽字,蘇長生驚訝得合不攏嘴。
能夠跟知州大人簽契約,這可是長生堂一輩子的榮耀,將來拿這件事便足以炫耀同行了。
蘇長生連聲答應之後,恭恭敬敬送走了兵房參軍。
蘇長生激動得直搓手。
可是他很快就笑不起來了,因為老太爺派管家來了。
管家冷冷道:「老太爺叫你們一家過去說話。」
拋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蘇長生愣了一下,問妻子吳珍:「老太爺是不是已經知道這件事?」
「肯定,官府都已經公布了呀。」
沒等他們議論,杜文浩插了一句:「很顯然他想摘桃子,不過我提醒你們,這藥方是我祖傳的,只有我家娘子能夠組織生產。我不會把藥方給任何人,包括你們老太爺,他想要,門都沒有。」
蘇長生也猜到老太爺可能想要藥方,想了想,還是先不把杜文浩帶去。不然老太爺會勃然大怒,發生什麼事那就不知道了。
於是趕緊對杜文浩說道:「要不你就在醫館裡不要去了,我們三個去就行了。」
杜文浩說道:「這樣最好,我還懶得見他們的嘴臉呢,太難看。對了,我再提醒你們,衙門可說了,這單生意只能交給我家娘子由她來簽單,由她來執行,其他人都不能插手,所以老太爺想摘果子,你得把這話告訴他們。」
蘇長生很生氣:「我爹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結果事實證明,老太爺做得比杜文浩說的還要齷齪。
蘇長生他們夫妻倆帶著蘇婉柔來到蘇家大宅,見到老太爺。
老太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你到底還是不是我蘇家的子孫,有沒有把我這老太爺看在眼中?我可是你爹,父為子綱,你難道忘了嗎。居然瞞著我到衙門單獨去投狀,真是氣死我了。」
喘了口氣又接著道:「別跟我說你們用的是你們入贅的那窩囊廢祖傳秘方,他既然入贅我蘇家,就是我蘇家的藥。你們瞞著我去投狀,就是目無尊長,以下犯上,忘了祖宗。現在你們到宗廟祠堂去跪上一個時辰再來跟我說話。」
蘇長生不敢頂嘴,只好帶著妻子女兒到蘇家後院祠堂跪了一個時辰,腳都麻了,然後一瘸一拐回來。
蘇老太爺余怒未消,又是罵了一通,這才說道:「衙門把這單生意交給了你們長生堂,現在,這單生意由我來親自主持,你就不用管了,這單生意賺的每一文錢都跟你沒有關係,這是對你小小的懲罰。還有,叫你那窩囊廢贅婿馬上把藥方給我送來,否則我就開家廟祠堂好好教訓你們一家人,一群欺師滅祖的傢伙!」
蘇長生聽的全身發抖,也不敢頂撞反駁。
吳珍膽子倒還大一些,哆嗦著說道:「老太爺,剛剛衙門的兵房參軍來了,說這單生意只交給我女兒來簽單和組織生產製作,其他人都不認得。」
「笑話,我是蘇家的家主,你們是以長生堂名義投的,長生堂是我的產業,我交給你打點而已。我說過分家了嗎?長生堂是你們的嗎?真是笑話,再敢說這種大逆不道之言,掌嘴!」
蘇長空和蘇長奇兄弟倆也在旁邊幫腔嘲弄:「是啊,老三媳婦,你們越來越過分了,居然當著爺爺的面說生意你們自己做,有你這樣當兒子兒媳的嗎?你們眼中到底還有沒有祖宗家法?我看你們是皮子癢了,把老太爺逼急了,開香堂用家法,你們可別後悔。」
吳珍嚇得噤若寒蟬。
蘇婉柔大著膽子說道:「這生意若是爺爺要做,我們也不敢二話,雖然的確衙門是這麼說的,母親只是如實稟報,並沒有其他意思。另外那藥方是我夫君祖傳秘方,那藥方他連我們都沒有告訴,讓他交給爺爺我們擔心他不願意。」
「不願意那就打到他願意!」老太爺咆哮道,「他是我們蘇家招婿入贅的窩囊廢,既然入贅我蘇家,就是我蘇家的奴僕,不聽話就鞭子伺候,候吊起來打,看他聽不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