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冊封杭王
次日,龍玄武親自來到長生堂,宣布這案子的處理結果,並在長生堂大門旁邊牆上也張貼了告示,是關於金如海一家謀害老娘嫁禍杜文浩的,目的當然是給杜文浩平反。
這告示是加蓋知縣印章的。
龍玄武為了緩和杜文浩跟何知縣的關係,還故意當著蘇長生等人的面,說他代表何知縣,替杜文浩平反,恢復名譽。
於是,長生堂的人都以為,杜文浩已經重新得到了何知縣這座靠山了。對杜文浩又多了許多的敬畏。
事實上,這個陰謀沒得逞,還害死了金如海這座何知縣的財神,何知縣心頭更多了對杜文浩的惱恨。
…………
幾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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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杜文浩正在前堂給人看病,徐華強一身便裝快步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大人,皇宮來人了,要傳聖旨,您看在什麼地方接旨?我們沒有跟他們說你在這兒。」
杜文浩說道:「就在他們住的地方吧,他們是不是住在杭州衙門的驛站?」
徐華強笑了笑:「驛站太簡陋了點,傳旨太監是太皇太后身邊的寧公公,所以知州安排在衙門附近的整個杭州最豪華的客棧,在西湖客棧。」
「寧公公?老熟人啊,這裡不方便,我去見他好了。」
杜文浩跟蘇婉柔說了一聲,便跟著徐華強出來了。
走出一條路,眼見後面沒有人跟蹤,這才上了一頂備好的小轎,幾個護衛已經扮成轎夫,護送前往西湖客棧。
到客棧還有百步的時候徐華強吩咐停下,低聲對杜文浩說道:「寧公公說的,這次傳旨秘密進行,所以要單獨見你,不要驚動太多人。」
杜文浩點頭,「行,那你們在這等著,我上去。」
他快步來到西湖客棧,邁步就往裡走。
兩個夥計一下攔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見他只穿了一個粗布圓領長衫,看著像個窮書生,眼皮一翻說道:「幹嘛呢?著急忙慌往裡闖,這個地方也是你能來的?」
「我找人。」
「你找誰?」
他突然想起剛才忘了問徐華強寧公公住在哪間屋子,所以這夥計問他找誰的時候,他竟然答不上來。
「出去!」
那僕從推了他一把,推不動,另一個僕從快叫一聲:「好你個兔崽子,來這撒野是吧?也不睜開你狗眼看看,這是西湖客棧,杭州最好的客棧,你一輩子掙的錢也在這兒住不了一晚上的,你知道嗎,在老子打斷你腿之前滾出去。」
杜文浩想起先前所說,不要驚動其他人,所以杜文浩沒有出手,耐著性子說道:「我真是來找人的,他就住在你們這兒。」
這時樓下有個管事的過來了,他已經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上來之後二話不說,對杜文浩說道:「我們這兒住的人,你削尖腦袋也巴結不上的,少在這丟人現眼了。再不滾先大耳刮子抽你,再把你腿打斷扔出去信不信?」
杜文浩生氣了,雖然說別鬧事,可士可忍孰不可忍,當下冷笑道:「我還丟人現眼了,你們動手看看。」
管事的突然掄圓了一巴掌,朝著杜文浩扇過去。
他手剛動,杜文浩的腿先動了,直接一腳把他踢了凌空飛出十多步遠,摔在了一張桌上,咔嚓一聲將那桌子壓得粉碎。
大堂里還有些人在吃飯,來這兒就餐的那都是光鮮亮麗的有錢人,何曾見過這種場景,只嚇得尖叫,四處躲避。
在打鬧時,眼見這胖乎乎的管事飛過來時,一桌人早就四散逃離了。被管事的壓爛的那一桌飯菜撒了一地,還好沒撞到人。
兩個夥計嚇了一大跳,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是高手,反而怪叫著沖了上來,一個被杜文浩踩到了腳下,另一個被他抓著提起來,騰雲駕霧一般落在了二樓之上,咚的一聲震得塵土都往下掉。
這下二樓衝下來幾個帶刀侍衛,厲聲道:「誰在這兒撒野?」
杜文浩剛才只是想立威,但並不想傷人,所以那管事的雖然摔的狼狽,卻沒什麼受傷。正劃拉著身上的菜餚,抖著一身肥肉跑了過來。
他看著樓上帶刀侍衛衝下來,更是有了主心骨,對杜文浩吼道:「就是這窮書生不長眼,居然敢在這兒惹事,大人把他抓起來弄死他。」
幾個帶刀侍衛衝下來的時候,一下愣住了,他們是大內侍衛,當然認識杜文浩。
因為杜文浩是三衙都檢點,大內侍衛是他的直接下屬。這幾個又是寧公公身邊的貼身侍衛,更是跟杜文浩熟的不得了。
一見之下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將拔出一半的刀子嘩啦一聲又插了回去,雙手抱拳一躬到底:「原來是先生,小人有眼無珠冒犯先生,請先生恕罪。」
管事的愣了,說道:「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這窮書生搗亂,怎麼不抓他?」
一個護衛掄圓了一巴掌,抽得他原地打了個轉,牙齒都掉了兩顆。
指著他說道:「我們做事還用你教?滾遠點,這是我們的貴客,你竟然敢對他動手,現在,自己把手剁了!」
管事的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杜文浩磕頭求饒。兩個夥計也嚇得連滾帶爬過來跟著磕頭,知道這下碰到硬茬了,這些凶神惡煞的京城來的侍衛都對這位書生如此尊敬,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頂尖存在。
自己先前居然要打人家耳光,一隻手那都是輕的,可是他們怎麼捨得把自己手剁下來,就磕頭求饒吧。
一個護衛抽出刀子就要去揪管事的砍他的手,杜文浩揮了揮手說道:「算了,不知者不罪。只不過以後不要狗眼看人低,對待顧客還是應該保持基本的尊重。」
管事的把額頭都磕腫了,一個勁賠罪:「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謹記先生的教誨。」
一個侍衛恭恭敬敬對杜文浩說道:「我們老爺在樓上等著您呢,不是說了您說個地方,老爺去拜會您嗎?你怎麼親自登門了,這才鬧了這場誤會。」
杜文浩笑了笑說:「算了,我活動一下筋骨,過來也是一樣的。」
幾個侍衛趕緊簇擁著杜文浩上樓,一個侍衛對還跪著的管事踢了一腳,指著他們三個說道:「今天的事情要是說出去一個字,砍下你們的狗頭,聽到沒有?」
三個人這才明白,這人不僅地位極高,而且極為神秘,連他的行蹤都要高度保密的。這三人趕緊忙不迭答應,說就算舌頭咬爛了也不敢吐半個字。
上到二樓,進了一個豪華上房,已經有侍衛搶先跑上來通報了。整個二樓已經全部戒嚴,都有侍衛把控著,所有的無關的客人全部都清場,只有京城的傳旨太監住著。
杜文浩往前走,便看見從豪華上房出來了一個頭戴圓帽的老者,滿臉皺紋,正是寧公公。
寧公公見到他頓時笑逐顏開,搶步上前對杜文浩躬身一禮,壓低聲音說道:「老奴拜見王爺!」
杜文浩見他的腰都弓得快到九十度了,歪著個臉瞧著自己,跟猴兒似的,不禁有些好笑。
不過這也正常,以前杜文浩跟他很熟,很親密,但是那時杜文浩的身份只是三衙都檢點,正二品的高官而已。而寧公公是高太后身邊最得寵的太監,杜文浩很多時候還需要他從中斡旋,來處理一些事情,所以雙方更多是一種合作平等的關係,至少心理上是這樣的。
而現在不同了,杜文浩已經成了杭王,王爺可是皇親國戚,成了他的主子了,心理價位徹底發生了改變。他當然也就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要自稱奴才,不是平等的態度來對待杜文浩。
杜文浩點點頭,說道:「進去說吧。」
寧公公恭恭敬敬答應了,落後半步跟在杜文浩屁股後面,隨著他進了屋子,親手把門關上,又親自給杜文浩泡了一杯香茶,這才垂手而立。
杜文浩瞧了他一眼,說道:「你也坐啊。」
「你現在可是王爺,王爺面前哪有老奴的位置。」
「行了,自家兄弟,別那麼客氣。再說你是傳旨太監,代表的是太后,坐吧。」
寧公公這才賠了個罪,半拉屁股坐在圓凳上,哈著腰,也是十分恭敬的瞧著杜文浩。
杜文浩皺了皺眉,說道:「你光瞧著我幹嘛,不是傳旨嗎,趕緊的。」
「聖旨是冊封大典上宣讀的,太后說內容王爺您已經知道了,就是冊封您為杭王,封地杭州,杭州官民上下都歸您調度。杭州的官員升降撤職也全部由您做主,不遵從您號令者直接處死,無需上報。您處斷的案件也一判而終,即便死刑也無需上報大理寺、刑部。還有,杭州的稅收一半作為您的王爺的俸祿。」
杜文浩笑了:「這個可比太后先前跟我說的要多呀。」
「是是,不過還有一點太后說了,您杭王的身份暫時保密,要一年之後才能公開您的身份。聖旨宣讀也只有兩浙路最高的官員才能參與跟您面見,並且要嚴格保密。但凡知道您身份的高官們,都嚴格保密,否則一人現樓,所有知道您身份的官員全部株連罷官懲處。」
杜文浩笑道說道:「這麼嚴厲啊,看來,太后還不想過分刺激舊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