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幫我照顧她

  第483章 幫我照顧她

  蘇軾有些尷尬:「你真聰明,一下就看出來了。」

  杜文浩道:「說吧,啥事?能幫的我一定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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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你要去的杭州,有我一個遠房叔公,一大家人在杭州開醫館,蘇家醫館,在杭州排的上名號。你去到杭州麻煩關照一下他們。不過其他人不用管,只需要照顧他家老三蘇長生的女兒蘇婉柔。這孩子人真不錯,你替我照料一下她就行了。」

  杜文浩眯著眼,嘿嘿乾笑:「大鬍子,少跟我玩這些。你其實是想讓他們蘇家來照顧我,害怕我臉面上不好過,所以讓我去認一認當地的富豪之家,將來有什麼事情他們可以關照我,對吧?你又怕我臉皮上掛不住,所以倒過來說讓我去關照他們。我一個被貶的官,人家唯恐避之不及,我有什麼能耐照顧她,這擺明了是請他們照顧我嘛!」

  蘇軾尷尬的笑了笑:「其實還真不是,我跟你說,這蘇老爺子是我的一個遠房叔公,以前我沒出事之前,他們家跟我走的很近,逢年過節可沒少巴結送禮的。後來我惹了大麻煩,得罪了皇帝被打入天牢,幾乎朝野上下都是一片喊殺之聲,要砍我的頭。我這位叔公嚇得馬上跟我家撇清的關係,說他跟我其實沒有什麼親戚關係,只是都姓蘇而已,氣的我馬上承認我沒有這個叔公。」

  「就這樣的人品你還叫我去關照他們?」

  「他們家也不是個個都這樣。他們家老三蘇長生,開了一個長生堂,他女兒叫蘇婉柔,這個女娃娃就很不錯,以前趨炎附勢的時候她沒怎麼登門,只是跟著親戚來的時候見過。話不多,我夫人挺喜歡她。」

  「話不多的女孩子心眼多!」

  「這孩子還真不是。你聽我說,我倒霉之後,他們家整個跟我家撇清關係,唯獨這蘇婉柔好幾次給我家裡寫信慰問,還托人捎了銀兩讓我家用於上下打點,這都是她一個人的意思。我被貶黃州的時候她也繼續跟我娘子通信,好幾次托人捎來銀兩幫我們度日,那可真的是雪中送炭,你知道那時候是我最倒霉的時候,吃穿都成問題呢。」

  杜文浩頻頻點頭:「不錯不錯,疾風知勁草,路遙識馬力。在你患難之時,這女娃娃還能夠寫信寬慰並資助你們,的確很難得,尤其是在她整個家族都拋棄你們的時候。這是出污泥而不染,令人敬佩。」

  「是呀,她在他們家族中確實比較另類。我知道你這次被貶官其實只是權宜之計。太后對你很好,你這次到西夏又立了這麼大的功勞,我猜太后是為了平復我們這幫守舊官員的怨氣才暫時罷了你的官,你一定會東山再起。而且憑你的能耐,要想照料一個女娃娃還是綽綽有餘的,這才把她託付給你。」

  杜文浩笑了:「聽你這麼說,我還誤會你了,你還真是讓我去照顧這女孩子。我答應你了,如果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會幫忙的。」

  蘇軾很高興,說道:「那我寫一封信,你帶去給她。」

  「信就別寫了,我現在是被貶了官,至少名義上是這樣,你話說到了我會留心的,他們家我也不想結交。只是這個姑娘我能幫我一定會幫的,你如果寫信說清楚了,反而不好。」

  蘇軾點頭說道:「好,那就拜託了。」

  第二個來拜訪的居然是司馬光。

  杜文浩面對這老頭心情很複雜。一方面很敬重,一方面又覺得他真是個老古董。

  王安石變法的失敗,司馬光起到了很大作用,不過各有各的想法,也不能因此就貶低了心中對他的敬重。

  所以杜文浩還是很恭敬的宴請了他。

  司馬光年紀大了,象徵性的喝了杯酒就不敢再喝,只在書房喝茶說話。

  司馬光說道:「很抱歉,我雖然是宰相,可我也沒辦法一個人扭轉局面,跟太后商議之後,覺得還是讓你暫時去杭州避一避……」

  杜文浩擺手說:「不用再說了,這些我都已經知道,倒是你,你的身體比我離開京城的時候差多了。你也是辛苦勞累,這麼大年紀重新當宰相,太累了,可還得注意身體啊。」

  司馬光點頭說道:「是是,最近一直咳嗽,咳得很難受。」

  一邊說又一邊哐哐的咳了起來,而且沒有痰,聽聲音就好像用瓦片在鐵鍋上刮一下。

  杜文浩拿過他的手診脈,又看了舌象,問了他的感受,沉吟良久,說道:「如果你信得過我,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堅持吃,等到我從下次回來我再給你治療。」

  「不用了,好幾個最好的太醫都看過了,都說我這是絕症,沒得治。我不想毀了你的聲譽。」

  杜文浩默然。

  的確,司馬光的這病是肺癌,而且晚期,已經擴散全身。就算在現代社會也是沒辦法的了。

  司馬光不讓自己接手,是不想把治病治死人的帽子落在自己頭上,這是他對自己最後的呵護。

  杜文浩不僅心頭感激。還是開了個方子給他:「這方子可能用處不大,但會讓你好受一些,不至於受罪。」

  司馬光愣了半晌,終於接過了這方子。

  果然,在杜文浩離開京城半年後,司馬光病故。

  正是因為杜文浩的方子,讓他在最後時光沒有遭受病痛的折磨,平靜地走完了人生最後的旅程。

  後面的拜訪的,竟然是西夏秉生親王。

  他帶著十多個隨從,給杜文浩送來了幾大箱黃金白銀。

  杜文浩很奇怪,忙問緣由。

  親王說道:「這是大宋給的,租賃山丹馬場的一年的租金,其實也是以前的歲幣,只是換了個說法,根據梁太后的要求,這些錢直接交給你。因為山丹馬場是你的封地,你是山丹王啊,當然由你來支配。」

  杜文浩樂開了花。

  他把這些銀子留了一部分在家裡,其餘的都換成了皇家銀票,可以在杭州直接兌換銀子的。

  準備妥當,杜文浩出發前往杭州。

  他的五百眼鏡蛇戰隊已經重新補充了兵員,現在又滿員了。

  他讓李浦帶著五百戰隊遠遠跟在自己身後,保持一段距離。而他,則由徐華強和十個貼身護衛保護,簡裝出發,前往江南。

  家人要送出十里長亭,被杜文浩拒絕了,只讓他們送到家門口,然後便打馬揚鞭而去。

  一路南行,沿途倒也平安無事,這一日便到了杭州城。

  沒人來迎接。

  若是之前,杜文浩是正二品都檢點,到了這裡,地方大員肯定率隊出城迎接的,不過現在他已經被一貶到底,成了沒權的芝麻官,當然沒有人來搭理他。

  而且他之前沒有來過江南,所以杭州也沒有熟人朋友,就這麼孤單進入了杭州城。

  他們先選了一個客棧下榻。

  杜文浩到杭州衙門去報到,接待他的是一個正九品的知事,名叫周朗。

  周郎倒還客氣,對杜文浩滿臉堆笑,讓他坐下,還叫隨從泡了一杯茶,雖然茶不怎麼樣。

  周朗嘆了口氣說道:「杜大人,這次你是被貶低來到杭州,比起其他人,算運氣好的了,我聽說有些運氣不好的直接貶到閩南甚至海南去了,那地方苦著呢。在這兒可比那些地方強多了。不過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別惹事,安安靜靜過你的日子。以前你貴為二品高官,現在虎落平陽,可能就得按照平陽的規矩來,否則大家都不好做。」

  杜文浩點點頭:「嗯。」


  「沒有,先住客棧。」

  「這樣啊,那沒關係,你隨便找個地方住,衙門反正也不需要來,你也沒什麼差事。但是如果你要離開杭州,恐怕得過來跟我打聲招呼。否則擅自離開,要是被監察御史知道了,恐怕要彈劾你的,那屬於違反規矩,還請你體諒。」

  杜文浩這當然知道,被貶低的官那就是罪臣,其實相當於在當地官員監督之下活動。不僅沒有實權,連自由都還有一定的限制。

  交代完畢,杜文浩告辭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周朗道:「堂堂二品宰執,居然被一貶到底,成了團練副使。看他面色如常,想必已經認命了,那樣最好,否則有他哭的時候。」

  旁邊的書吏都點頭哈腰的連聲稱是。

  一個書吏說道:「他別把自己繼續當宰執就好,否則被大耳刮子抽到臉上,才知道他已經不是高官了,那就沒趣了。」

  另一個衙役說道:「那是,咱們杭州府可沒少有朝廷貶低下來的官,十個倒有五六個還把自己當高官來看,結果灰頭土臉狼狽不堪,最後甚至還得跪地求饒,但願這姓杜的不要步他們的後塵。」

  杜文浩出來之後,對徐華強等人道:「咱們逛逛杭州吧,看看這裡的美景。」

  杭州在北宋已經是頂尖的都市,商業相當昌盛。

  南宋遷都臨安就是杭州。著名詩句「暖風吹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不僅說了亡國恨,譏諷朝廷的麻木,還間接說到了杭州的繁華。

  若是杭州不繁華,南宋皇帝也不會看中這裡作為南遷的新都城了。

  一行人沿著街道慢慢閒逛,不說別的,就這建築,就跟京城開封有很大的不同。

  到處透著一股濃郁的江南水鄉婉約的風味,溪流潺潺,穿大街過小巷,時時都能見到長滿青苔時代久遠的青石板小橋,更是讓人感受到一種古城的寧靜。

  正走著,前面忽然有不少人圍在一個店鋪前看熱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