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偷吻
德妃也端起酒杯道:「文浩,我替煦兒,啊不,皇上謝謝你,皇上說你做了他的老師,教了他很新奇的知識,他很高興,還說你敢說話,敢批評他,不怕他是皇上,他很佩服你,他其實知道你是為他好,所以心裡是感激你的。今兒下午他在資善堂上學,不能親來敬酒,我替他敬你一杯!」
杜文浩忙道:「多謝信任,他們喜歡聽就好,我還擔心我太嚴厲了呢。」
「嚴師出高徒嘛。該嚴就要嚴。」
兩人也飲了一杯。
林婕妤微笑道:「你們都喝了,我不喝顯得不合群,咱們也喝一杯!」
「嘿嘿,那總得有個理由吧?」杜文浩眨了眨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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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嘛……,」林婕妤歪著腦袋想了想,「為慶賀你夢想成真好了。」
「夢想成真?」
「是啊,當時給你取字號,用的『雲帆』二字,就是預祝你直掛雲帆濟滄海啊。現如今你當了宰執,又得到太皇太后如此重用,可不是已經夢想成真了嗎?」
杜文浩嘿嘿笑道:「這話倒也對,看來,我能有今天,全靠你取的名字好,嘿嘿,該我謝你一杯!」
眾女左一杯右一杯找著理由跟杜文浩喝,到後面杜文浩酒到杯乾,也不在乎有沒有理由了,喝到了他頭重腳輕,舌頭髮直的時候,蘇軾和林婕妤卻都早已醉趴下了,德妃、喻鴿兒也醉眼朦朧大著舌頭只會傻笑,端著酒杯都找不到嘴了。
眼看日頭偏西,杜文浩起身要告辭,搖搖晃晃走了幾步,腳一軟,一跤摔倒,便感到天旋地轉,再也爬不起來,躺在地上呼呼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杜文浩終於醒了過來,感到口很渴,慢慢睜開眼,見屋裡黑乎乎的,從窗外透進的月色才發現,四女都歪東倒西也躺在地上睡著了。
先前喝酒,德妃已經交代內侍個宮女們,沒有召喚不准進來,所以儘管屋裡黑洞洞的,卻沒有人進來點燈籠。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不知何時已經下起雨來了。
「咱們還沒喝夠呢,怎麼就走了?!」德妃也醒過來,嘟噥著掙扎著起身,抓住椅子上、地上的林婕妤、喻鴿兒和蘇氏搖晃:「都起來!接著喝啊!」
三女都爛醉如泥,嘟噥著翻了個身,又接著睡,哪裡還起得來。
杜文浩忙道:「不喝了,我醉了,得走了,天都黑了,再不走就不成話了。姐姐,小弟告辭!」
說罷,杜文浩把蘇氏給的摺扇和喻鴿兒給的寶盒揣進懷裡,深一腳淺一腳走了出來,告訴門外宮女們趕緊進去服侍幾位喝醉了的娘娘,然後才出了門。
根據太皇太后的旨意,杜文浩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他的護衛們則沒有這項特權,所以只能在皇宮門外等候。杜文浩出了寢宮,便一個人在沿著碎石小徑摸索著往前走。
初夏的夜,落在北方乾澀的塵土之上,濺起點滴清新的風輕輕地刮到樹間,花草那初綻的蓓蕾羞答答像是有了什麼心事似的低垂著頭,風帶過的雨滴落在蓓蕾的臉頰上,像一滴傷心人的淚。
他跌跌撞撞剛到皇宮門口,黑暗中,一個纖細的身影走了出來,輕聲地喊了一句:「哥,是你嗎?」
杜文浩聽聲音很熟,定睛一看,卻是柯堯,詫異問道:「你怎麼來了?」
「天黑了你不回家,我擔心,就來看看,聽護衛們說你還沒出來,所以等著。」
「傻丫頭!」杜文浩有些感動,快步走了過去,只見柯堯內穿薄蟬翼的霞影紗玫瑰香衣,腰束蔥綠撒花軟煙羅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蟬翼紗。腰若細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心中贊道:還別說,這個乾妹子還真他奶奶的漂亮,單論相貌,除了傾國傾城的王潤雪之外,只怕就數柯堯了。
杜文浩喝醉了腳下發飄,柯堯看出他喝醉了,忙上前攙扶住他,高高低低往外走。
柯堯一顆心撲通亂跳,這樣的溫暖只在小時候父母的懷裡有過,柯堯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杜文浩,發現他正低頭看自己,不禁心一緊,臉頰一熱,想要掙脫,但又怕杜文浩摔倒,只好咬牙扶著。
往前走出數步,遠處的護衛許華強等人急忙迎了上來,想接把手,柯堯道:「不用了,你們把馬牽過來!」
杜文浩道:「我都醉成這樣了,還能騎馬嗎,你想摔死我呀……?」
柯堯咯咯笑了:「那我們慢慢走一會兒,等你清醒一些了再騎馬,好不好?」
杜文浩嗯了一聲,道:「好,聽你的!」
柯堯攙扶著杜文浩往前慢慢走去,許華強等護衛見杜文浩雖然搖晃,但步履還算穩健。
杜文浩和柯堯誰都不說話,只聽見雨滴打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雨漸漸大了,柯堯道:「哥,這不行,會淋濕了,要不,我們攔一輛馬車吧?」
「好!」
宋朝夜生活很豐富,雖然天黑了,大街上卻還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很快便攔住了一架馬車,柯堯攙扶杜文浩上了馬車。杜文浩回身過來,伸出自己的手抓住她,將她拉了上車。
柯堯說了地方,馬車開始噠噠前行。許華強等後面跟隨著。
車棚里很昏暗,杜文浩喝醉了坐不穩,東倒西歪的,不時靠在柯堯身上,柯堯發現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杜文浩說道:「昨晚上我在了一個夢,夢見我跟人廝殺,你救了我,然後還告訴了我好多秘密。」
柯堯笑道:「是嘛?啥夢啊?」
「你把我就回家,我說:『謝謝你救了我』你點點頭說:『其實也談不上救你。我只是幫你解開了凍結的魂力而已。你完全是靠你自己強大的魂力,躲過了攻擊,我只是在其中幫了一點小忙。』我很驚訝問你:『我的魂力?我有魂力嗎?』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殺豬的凡人。——對了,夢裡我是個殺豬的。」
柯堯咯咯笑:「天底下殺豬的肯定都以你為榮,——對了,啥是魄力?」
「魄力是修仙者的首要條件,沒有魂力的人是無法修仙的。你微笑望著我說:『我可以告訴你,你的魂力乃是神品,可謂舉世無雙!只是,以前被封閉了。我幫你解開了封印。以後再不會封上,所以你今後你能自由使用它了。』我很驚訝:『神品魂力?我體內現在存在的神秘能力,就是這魂力嗎?』你點點頭:『魂力,是修仙的根本,是天生的,後天無法改變的。魂力品級的高低,決定修仙者修仙的成功律,魂力等級越高,修仙的速度就越快,若是煉製丹藥和煉製法器,熟練度也會越高。簡單地說,一個一品魂力的修仙者,要學會一個仙術,可能需要一年,而一個神品的修仙者,可能只需要一天甚至一頓飯的工夫!這只是打一個比方,真正的情況下,兩者的差距,可能會比我的比喻還要大!——可以這麼說,有沒有魂力,決定一個人能否修仙;而魂力的大小,又可以決定修仙的速度有多快,將來的成有多高。』」
柯堯咯咯笑了起來:「真好玩,比說書的好聽多了。」
「這只是個夢,我盯著你問:『你,是修仙者?』然後,你笑了笑,突然身體憑空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而我則感到自己身子猛地一震,又跟白天一樣不受控制地緩緩升到了半空,接著,快捷無比地上下翻飛,左躲右閃,隨後,落回地面,接著,他身子一顫,炕沿邊又出現了你,微笑望著我:『這下,你相信了嗎?』」
柯堯大笑:「原來我也這麼厲害啊。」
「那當然,我驚呆了,怔怔地望著你問:『你從我小時候就一直跟著我,對嗎?』你微笑點頭。」
柯堯奇道:「這是怎麼回事?我一直跟著你?」
「是啊,我在夢裡想,難怪我從小到大,跟人打架,都從來沒有輸過。是你在背後幫我?你卻說:『除了這一次算得上幫你,以前我都只是把你的魂力封印解開。你的魂力是神品,可以輕鬆看出對方的破綻,並且具有驚人的速度和力量,所以,不需要我幫你,你都能靠自己輕鬆獲勝,不過這一次,對方是修仙者,施展了仙法,你沒有修煉過仙術,應付不了,所以我才附體幫你應對。』我問你:『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你說:『我覺得你有仙骨,而且是頂級仙骨,能修仙,而且能達到最高峰。』」
柯堯撫掌笑道:「原來我還能看出你的本事。」
「是啊,我驚訝急了,問你:『我能修仙飛升?你是說我可以修仙?』你說:『當然,你是一個魂力是最高等級的人,不修仙作什麼?以前我把你的魂力封印,只在你要跟你打架的時候才暫時解開,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你具有這種能力,免得給你帶來麻煩,現在,你可以修仙了。以後,你的魂力就不用再封印了。』我問你:『既然我可以修仙,為什麼不在我年幼的時候就開始,那不是更好嗎?』」
柯堯點點頭:「對啊,我也想這麼問來著,那在夢裡我是怎麼回答的?」
「你說:『不行的,你修仙的方法跟別人不一樣。你必須要在長大之後才能開始修仙。因為你的經脈中一共有九十九處穴位被石化了。你不能象普通修仙者那樣簡單地用魂力去打通各個經脈的穴道。你必須首先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去融化這些已經石化的穴道,進而才能正常地打通經脈進行修煉。這種東西是眼淚!」
「眼淚?」柯堯的神情驚訝而窘迫。
「對啊,你在夢裡告訴我說:『一共需要用九十九個轉世仙女的眼淚,才能融化你這九十九處石化的穴道。方而才能進一步修煉打通所有經脈後飛升仙界。』我問你:『為什麼需要她們的眼淚才能融化?」你卻說:『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能告訴你的,是你只有找到這九十九個轉世仙女,並想辦法讓她們因為你而落淚,你才能融化相應的穴道。從而修煉成功。等到你得到了這九十九個轉世仙女的眼淚,修煉突破九脈九級,便能飛升仙界,那時候,你所有的疑惑都會迎刃而解。」
柯堯撓撓頭:「老天爺,要這麼多眼淚啊。」
剛說到這,就聽車外車夫說道:「大爺!甜水巷到了!」
「後來呢?」柯堯問。
「後來?我就醒來了啊,正好到家。」杜文浩笑嘻嘻說道。
「騙人!你根本沒做夢,瞎編的!」
「坐著怪悶的,說說故事好玩嘛。」
「那下次你接著說給我聽。」
「行啊」
柯堯攙扶著杜文浩下了車。招呼跟在後面的護衛過來攙扶杜文浩。
進了院子,柯堯低著頭快步回到自己的房中,還從窗戶縫隙里偷窺,看不見杜文浩的身影,心中悵然若失。眼見一個丫鬟過來,忙把門掩上,站在黑暗中,摸摸自己的臉頰還是發燙,借著廊下的燈光摸索到床前和衣躺下,腦子裡還是之前在車上發生的那一幕,她索性將被子全部蓋在臉上,聽見一顆心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林青黛正在院子裡納涼,見杜文浩回來,忙起身迎上來,從許華強等護衛手裡接過杜文浩,將他攙扶進了屋裡,聞得他身上一股子酒氣,笑道:「怎麼?又給灌醉了?」
「呵呵」杜文浩乾笑兩聲,「我口渴。」
英子早已經端來一大杯溫白開,這是杜文浩每次喝醉了要的。杜文浩接過,咕咚咚一口氣喝乾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真舒服!」
「你趕緊躺下睡吧!」林青黛和英子幫著杜文浩脫去衣褲,從他懷裡吧嗒一聲掉出一把摺扇,隨即又掉下一個小盒子,在床沿彈了一下,落在地上,咣當一聲震開了,裡面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滾了出來,滾進了床底。
英子忙趴在地上歪著頭去找,咦的一聲驚叫:「怎麼有亮光?」
她伸手進去,慢慢摸到那光亮處,著手處圓潤光滑,正是那顆珠子,忙取了出來,放在手心裡細看,那珠子卻沒有什麼異樣。
林青黛見狀問道:「怎麼了?摔壞了嗎?」
「不是,剛才我在床底下,看見這珠子會發光!」
「哦?讓我看看。」
林青黛接過珠子,也沒瞧見異樣,杜文浩聽他們說了,心中一動,說道:「給我瞧瞧!」
他接過珠子,放進被子裡,拉過被子蒙住頭,定睛一瞧,禁不住哎呀一聲驚呼,只見黑咕隆咚的被子裡,那雞蛋大的珠子竟然發出了淡藍色的光芒!
這竟然是一顆夜明珠!
英子聽到杜文浩驚呼,也想看個究竟,想也不想,撩起衣袍把頭鑽了進去,啊!啊!叫了兩聲,忙把頭又縮了回來,俏臉漲得通紅。
杜文浩從被子裡鑽出頭來,衝著英子一笑,對林青黛道:「你也進來瞧瞧!這珠子真的會發光!」
林青黛瞧見英子那模樣,早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微笑道:「不用了。我相信那珠子會發光就是。」
杜文浩忙把珠子取出來,遞給她:「你用手蒙著,應該也能看見一些光亮!」
林青黛畢竟好奇,取過珠子,蒙在手裡一瞧,果然有淡淡的青光,只是外面光線太亮,看不真切,一轉身,呼地吹滅了桌上的燈,屋裡頓時一片黑暗。
瞬即,三人都看見了林青黛手上那夜明珠的光亮,柔柔的,如小孩那裝滿螢火蟲的小紙燈籠。
三人都驚嘆不已,伸手撫摸,也感覺不到熱,不知這光亮從何而來。
英子嘴巴尖,立即跑去把龐雨琴和雪霏兒、憐兒都叫來了,都來看稀罕,一夥女的圍在他床邊嘰嘰喳喳興奮地說個不停,一連聲問誰給的,杜文浩被吵得頭都大了,只說是宮裡娘娘賜的。他從現代社會過來的,什麼沒見過,比這更稀罕的東西都看過不少,所以並不像他們那麼驚詫,加上現在酒醉了,實在想好好睡一覺,不覺皺起了眉頭。
憐兒心細,發現了杜文浩的表情,對龐雨琴道:「夫人,老爺喝醉了,讓他先休息吧。」
龐雨琴忙點頭道:「正是!」將那夜明珠放回盒裡,和那扇子一起放在杜文浩床頭。讓眾女都退了出去,坐在杜文浩床邊,道:「相公,下午的時候,開封府尹蔡京來訪,想請你去給他的一個愛妾治病,說病得很厲害。還送了好大一份厚禮。我讓他找錢不收,可他好說歹說就是只想請你去。」
「蔡京?」杜文浩嘟噥了一句,心想這二十年後的大奸臣,現在來巴結自己,還真應了那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能讓這小子成了氣候,得在他沒發跡之前,找個理由把他給廢了。便說道:「行!我明天瞧瞧去!」
「你還真去啊?照我看,他請你看病是假,存心巴結你是真。」
「有人巴結不是件好事嘛……」杜文浩含含糊糊說著,很快便進入了夢想。
儘管第二天杜文浩感到有些頭暈,宿酒還沒有完全醒,但他還是堅持著按時起床,跟林青黛練劍。
練完劍,洗漱之後,正在吃早飯,門房來報,拿了個拜帖,說開封府尹蔡京蔡大人來訪。
杜文浩讓門房把他領到正堂,自己依舊慢條斯理吃著飯。完了還悠悠然品了雪霏兒泡的一杯香茶,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隨口問道:「柯堯呢?這小妮子還沒起床?」
「不知道啊,可能累了吧。」龐雨琴道。
「是嗎?」杜文浩心裡有些不踏實,斜眼往外看了看,自然看不見柯堯的房子。
品完茶,杜文浩這才一步三搖來到正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