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願苟且偷生

  第315章 不願苟且偷生

  杜文浩不禁大驚,指著房樑上的女子,道:「娘娘您……」

  「不好意思,我們還以為誰來了,這才趕緊上來了,杜大人,你等一下,我馬上下來。」說著,只見陳美人抱著樑柱慢慢地滑了下來。陳婆趕緊上前攙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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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大人,今天怎麼來了,是不是想憐兒了?」陳美人說話緩慢無力,一隻手不停地捏著太陽穴揉著。

  杜文浩見陳美人一隻眼已經瞎了,單目欲脫,面色青黑,雙唇發白,連忙問道:「娘娘身體又不好了嗎?」

  陳美人苦笑著走到床前坐下,然後示意杜文浩也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陳婆趕緊出門端茶去了。

  「憐兒至今不知我是裝瘋,日夜陪伴我一刻不離,我好後悔從前對她的不好,早知這樣,我如何也不會那樣的對待她,咳咳……至於我,還是算了,就這樣消耗著,什麼時候去了,大家也都解脫了。」

  「娘娘不必如此悲觀,事情會慢慢好起來的。」

  「好什麼啊!我就快要死了……」陳美人痛苦地用頭輕輕撞著床欄,額頭上冷汗淋淋,不停氣喘,表情十分痛苦。

  杜文浩起身到牆角拿過一把破舊的藤椅放在陳美人對面坐下:「娘娘病了,讓我給你看看。」

  陳美人聽話地將手伸出手來,杜文浩提腕診脈,發現她的手冰涼,脈沉細欲絕,不覺臉色有些變了,又給她望舌,問了飲食、二便和睡眠。讓陳美人在床上躺下。

  這時,陳婆端水進來,杜文浩道:「娘娘的身體不適也沒有找人來看嗎?是不是還是沒有太醫肯來看,若真是這樣,為何不叫我呢?」

  陳婆將茶放在桌上,走到杜文浩身邊,愧疚道:「找了,來了個老眼昏花的太醫看了,說是娘娘以頭撞牆,高聲呼煩,當為實熱之症,應寒涼清熱。吃了幾副藥,不但沒有好,反倒嚴重了,娘娘這才不讓我去求太醫院的人來了,說是順其自然,自生自滅之類的,奴才也勸說不動,之前也找過您一回,但說是您陪著皇上出去了,唉,都是老奴不好,沒有照顧好娘娘,老奴罪該萬死。」說著,頓時老淚縱橫,不禁掩面而泣,傷心萬分。

  陳美人躺在床上,好像十分疲倦的樣子,眼睛閉著,小聲說道:「陳婆,不是你的錯,是上蒼在懲罰我,我該受著,你別難過。」

  陳婆更是哭得抽噎不止。

  杜文浩道:「娘娘這病前醫診治錯誤,不是實熱之證,根據脈證,加上娘娘近期形體衰瘦,精神疲憊,氣喘不足以息,冷汗急下如雨,四肢厥冷,此證應為陽衰!」

  啊!聽了這話,陳美人一臉悽然。陳婆更是驚呼一聲:「要緊嗎?」

  「當然要緊!陽氣欲脫,心神浮越,必須立即以大劑辛甘溫熱藥救逆回陽,溫服心神!既然有我在此,娘娘這病便沒有危險了,只需以茯苓、高麗參、炮姜、炮附子和灸甘草各十錢,急煎服之即可,此後逐漸減量,直到痊癒。」

  陳婆長舒了一口氣:「多謝菩薩保佑,啊不,多謝杜大人醫治,杜大人您可真是活菩薩!」

  陳美人嘆了口氣:「算了,不治了,治好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跟一條癩皮狗似的活著,有什麼意思?死了乾淨!」

  杜文浩道:「娘娘……」

  「行了,不用勸我了,也別再費心為我治病了。你今天來,是來接憐兒的嗎?若是,就讓她跟你回去了,都是你的妾室了,我整天霸占著,確實不合適。」

  杜文浩頓了頓:「嗯,這樣吧,娘娘你先好好休息,我有事想跟陳婆說。」

  杜文浩走出門,陳婆跟上,將門關上,兩個人走到核桃樹下的前說話。

  「怎麼不見憐兒?」杜文浩在樹下石凳上坐下說道。

  陳婆一旁站著:「杜大人也見著我們這裡了,娘娘睡的屋子前幾日陰雨連綿竟然有些漏雨,憐兒將床挪了一個位置,但是還是覺得晚上睡著寒涼,加之娘娘身體愈見不好,憐兒今日就去找人了,看能不能給我們修一下,現在還好,轉秋涼了,這種天氣娘娘無論如何都撐不下去了。」

  杜文浩嗯了一聲,這宮裡的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些的,牆倒眾人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再說從前陳美人幹的哪些個事情,誰還願意幫她呢?

  「房屋的事情,我去找焦公公,他是後宮總管,這點事情還是不成問題的。」

  陳婆感激涕零:「杜大人,每次總是勞煩您為我們家娘娘出面,不小心還會得罪別的嬪妃,奴才在這裡替娘娘謝過您了。」

  杜文浩嘆息道:「眼看著我也要走了,娘娘的身子如何讓人放心呢?唉,我們得想個法子才是。」

  陳婆愕然:「怎麼,大人您要走,到哪裡去,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杜文浩之前沒有告訴陳美人,就是擔心她會難過,她的這種難過和之前太皇太后她們的難過不一樣,她們對自己是不舍,是別情,但是陳美人若是知道自己要走,那就是絕望了,所以他不能說,也不忍說。

  「嗯,是啊……我奉皇上之命要去四川雅州任職,舉家前往,後就出發了。」杜文浩說著有些艱難,他甚至沒有勇氣抬頭去看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這位老人。

  「啊~!」陳婆不由地倒退了兩步,險些摔倒,趕緊扶住樹幹,傷心地說道:「怎麼會是這樣?上天啦……」說著,雙膝一軟,雙腳跪倒,匍匐在地,哀嚎道。

  「陳婆,現在沒有時間怨天怨地了,我見娘娘無心醫治,這樣繼續下去,娘娘定然熬不過一兩年的時日,我們要想想辦法。」

  陳婆戰慄地站起身來,絕望地搖了搖頭,道:「大人,您就不用為我家娘娘操心了,她有我照顧著,只要奴才一天不死,奴才就不會讓娘娘咽氣。」

  「唉,這件事情我去想辦法,你只需要按照我開的方子按時給娘娘煎藥吃就是。」

  突然,大門砰地一下被撞開了,一個女子沖了進來。只見她身穿一件樣式簡潔的淡黃色布衣,月白色的袖子,同色的半襟領領口,鵝黃色的窄口袖邊,清新而素雅。髮式也是很簡單的,只在頭髮上扎了兩條小辮,辮子交錯在頭上想一隻展翅的蝴蝶,再沒有任何別的裝飾。雙鬢未梳起的烏髮流瀉在肩上,清風吹過,青絲微揚。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杜文浩多久未見的憐兒。

  「婆婆,他們……」憐兒只說了兩句,便看見杜文浩了,又驚又喜:「少爺,您怎麼來了?」

  杜文浩見憐兒好久不見,不但瘦了,而且還憔悴了許多,還在年輕,所以不太明顯,只是臉頰上滿是淚水,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讓人見了著實心疼。

  杜文浩起身上前,憐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怯生生地躬身施禮,小聲再喊一聲少爺。

  杜文浩走到憐兒身邊,小心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輕聲問道:「怎麼啦,想必是有人欺負了你,告訴我,我去找他們去。」

  「他們好霸道,不但將我趕出門來,竟然還推搡著將我摔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憐兒才問道:「少爺,你怎麼來了?」

  「我就不能來看看我的憐兒啊?瞧你,都不曾想我吧?」

  憐兒小臉兒一紅,低下頭去,羞澀一笑,道:「您不是也第一次來見人家?」

  杜文浩微微一笑,再次將她摟在懷裡,道:「我是過來接你的。」

  憐兒本能地一下掙脫出杜文浩的懷抱,道:「您答應我讓我照顧娘娘的,她現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皇上派我前去四川為官,不日就要離開,琴兒、青黛和霏兒都要隨我一起走,我捨不得你,這才過來接你。」

  憐兒的反應和陳婆一樣,都是一臉的絕望和難過,只見她嘴角劇烈地抽動著,牙齒緊緊地咬住下唇,比剛才在外面受了委屈看著還要激動。

  「娘娘病得很重,您走了,娘娘怎麼辦?」

  「我會想辦法,只是現在我在問你,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我……」

  「你很為難?」

  「不是,只是我走了,娘娘怎麼辦,我不放心她,婆婆年紀大了,眼睛又不好使,而且腿腳也不好了,我走了,娘娘她……」

  「憐兒,你走吧。」

  憐兒和杜文浩聞聲轉頭一看,只見陳美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陳婆攙扶著她。

  憐兒快步走到陳美人身邊,抽泣道:「娘娘,憐兒捨不得您。」

  陳美人輕輕地撫摸著憐兒的頭,牽動著嘴角,道:「好憐兒,我不能因為自己而耽擱了你的幸福,你已經是杜大人的人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你應該知道,有陳婆陪著我,你就放心地和杜大人去吧。」

  憐兒的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不,憐兒放心不下,您現在的身體這麼不好,您又不願意吃藥,我怎麼…….嗯?娘娘,您今天怎麼說話不顛三倒四了呢,你是不是好了?」憐兒話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勁,欣喜地望著陳美人。

  杜文浩上前打斷憐兒的話,對陳美人說道:「憐兒的事情暫且不說,我先給您開個方子,趕緊去抓藥,我見你額頭上還有瘀傷,想必是撞到什麼硬物所致,以後不要了。」

  憐兒:「娘娘前日將頭撞在牆上所以才會如此。」

  陳美人一把將杜文浩的衣袖抓住,斬釘截鐵般道:「杜大人,真的不必在我身上枉費工夫和精力了,你將憐兒帶走,反正我也不想這樣痛苦地苟且偷生,我不過是在等死,等我死了,陳婆和憐兒也都自由了。」

  陳婆和憐兒一聽,頓時嚎啕大哭起來,陳美人將她們二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杜文浩最是見不得這樣好像別離的場面,把心一橫,咳嗽一聲,道:「都別哭了,我有個辦法,可以讓娘娘離開這冷宮,回老家跟親人團聚!」

  啊?三女都是又驚又喜,忙問什麼注意。

  杜文浩神秘地笑了笑,跟她們三人耳語了幾句,三人頻頻點頭,杜文浩進屋提筆寫了兩個方子,遞給陳婆和憐兒,讓她們分別依計行事。

  杜文浩從陳美人處出來,左彎右拐地不一會兒就走到一個大門前,這是皇上的御書房。這皇宮好比迷宮,初來之時,若沒有人領著,一個不留神就會走錯地方。

  「杜大人,您來了。」門口一個太監正一手持著拂塵,雙手抱胸靠在門上打著瞌睡,大概是早已練就一個順風耳,其實杜文浩走路的聲音很小,他也立即察覺了,趕緊睜開眼睛站直了身子,定眼一看,立馬躬身謙卑地說道。

  杜文浩走上前去,指了指門裡,小聲問道:「我現在進去方便嗎?」

  「剛起來,這兩天天太熱,皇上每天午後也只是小憩一會兒,便起來了,剛才寧公公才命人送了茶水進去,想必應該是在批閱奏摺了,奴才給您去稟告一聲,您在門房裡喝茶等著。」

  杜文浩謝過,那太監趕緊一陣小跑朝著上書房跑去。

  上書房一進門的地方放置著一個半人高的青瓷花瓶,裡面放置著一些畫卷和皇上自己的墨寶,一旁的几案上一個精緻小巧的香爐里飄散出縷縷輕煙,杜文浩不用聞都知道,這時皇上最喜歡的檀香的味道。

  「文浩來了?」宋神宗正伏案看著奏摺,並未抬頭看他,寧公公站在一旁點頭給杜文浩打招呼。

  杜文浩上前施禮,道:「微臣拜見皇上。」

  宋神宗這才抬起頭來,見杜文浩一臉愁容,雙眉緊皺,咧著嘴勉強地看著自己笑,便放下手中的硃筆,起身走下台階,道:「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說吧,還需要朕給你配些什麼,現在說還來得及。」

  「微臣特來叩謝皇上恩寵的,皇上想得周到,給韓絳大將軍封了成都府路提舉常平司,說是微臣提攜的,讓他賣我的人情,又叮囑他不得干涉我的新法,皇上對微臣如此器重,微臣粉身碎骨,也不足回報啊。」

  宋神宗微笑道:「不干則已,要干就要干出點名堂來。你今天來得正好,朕正要告訴你,朕給你找了個好搭檔。——蘇軾蘇子瞻!」

  杜文浩又驚又喜:「蘇東坡?」

  宋神宗奇道:「什麼蘇東坡?」

  顯然蘇東坡這個號這時候還沒有起,或者還沒人知道,杜文浩趕緊改口:「呵呵,微臣說錯了,是蘇軾。他和我一起去雅州?」

  「是,朕已經讓吏部下旨,任命他為雅州知州。並讓小寧子跟你一起去黃州傳旨,小寧子會告訴他,他這官也是你提攜的,讓他賣你一個人情,要不然,他就一輩子呆在黃州結廬養老好了。」

  蘇軾此前曾任徐州知州,因為「烏台詩案」,被打入死牢好幾個月,僥倖免於一死,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相當於縣民兵隊副隊長,而且在本州安置,連簽書公文的權力都沒有。此刻重新得到提拔,必定對提拔的人感恩戴德的。

  杜文浩嘿嘿笑道:「皇上,我這……,掠人之美總不太好吧。」

  「一切都是為了你的變法順利。這蘇軾儘管反對變法,卻不是一味的反對所有變法,只要變法有利於百姓,他還是贊成的,比如免役法,剛開始他反對,後來又贊成,因為他發現這個法令對百姓是有利的,而且,他為官清廉,勤政愛民,盡心職守,每到一地都興修水利,賑濟災民,減免租稅,體察民間疾苦,是個好官。有他幫忙,你會輕鬆很多。朕會讓小寧子點撥於他,讓他全力支持你的變法,而且,朕在聖旨里已經說了,你的職權範圍內的事情,由你全權做主,他不得干涉。你就放心好了。」

  杜文浩心裡很是感動,躬身謝過,心想皇上想得真是周到,給自己創造了這樣一個好的環境,自己不搞出點名堂來,真是無顏見江東父老了。

  宋神宗又道:「有件事可以告訴你,吐蕃西山部屢次進犯我邊境,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朕已密旨令韓絳,若有可能,乘勝追擊,剿滅吐蕃西山部,以絕後患!但不可把戰事擴展到其他部落,朕還不想與整個吐蕃翻臉。」

  「是,西夏、大遼虎視眈眈,此刻的確不宜再樹強敵。」

  「你明白就好,」宋神宗面露微笑,壓低了聲音道:「朕要告訴你的,朕已經想好了,一旦奪取吐蕃西山部,朕會任命你為西山王,在西山,你可以完全按照你的思路進行施政,一切收入都不用上交朝廷,全部留給你自己支配。你可以收編番軍組建新軍,包括你先前說的什麼土地改革,還有對軍隊的改革等等。也就是說,只要拿下西山,朕就把整個西山交給你,看你能折騰出個名堂來不?!」

  這下真的讓杜文浩驚喜交加了,西山王,哈哈,急忙撩衣袍跪倒磕頭:「微臣叩謝皇恩,微臣鞠躬盡瘁,肝腦塗地,定不負皇上厚望!」

  宋神宗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平身!這就去吧!」

  杜文浩爬起身來,想了想,欲言又止。

  宋神宗瞧了他一眼:「怎麼?還有事?」

  「嗯……」杜文浩眼睛左右看了看,輕咳一聲,沒說話。

  宋神宗立即明白了,轉頭吩咐寧公公:「小寧子,你去給杜愛卿端些用井水冰的果子來,這麼熱的天看把他熱得滿頭是汗,若是中暑了,路上可是惱火。其餘的人也都退出去吧。」

  寧公公和一旁侍奉的宮女太監們都應聲退下,宋神宗這才道:「好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杜文浩知道寧公公很快就會回來,於是也不敢耽誤時間,便小聲說道:「請皇上救救陳娘娘。」

  宋神宗呼的一聲站了起來:「美人她……,她怎麼啦?」

  「微臣前日本想去接憐兒,皇上知道娘娘將憐兒已經許給我了,只是憐兒擔心舊主,生怕陳婆一人不能好好照顧她,這才得了微臣的同意去照顧她,如今微臣要走,所以才去接她,誰知去的時候發現,陳娘娘患了嚴重的疾病,而且是烈性傳染病!」

  宋神宗一驚,道:「是個什麼情況,快快與朕說來。」

  杜文浩見宋神宗對陳美人還是這般緊張,心裡就更加有底了,假裝猶豫了一下,道:「大概是她思君心切,前段時間得了失心瘋,這個皇上是知曉的,常常日曬雨淋的,看見什麼吃什麼,這才染病的。這種病傳染性很強,必須儘快想辦法隔離。」

  「啊!」宋神宗一聽,不由失聲大叫,臉色都變了。

  「陳娘娘這個病一時半會兒醫治不好,雖說陳娘娘居住的地方和別的娘娘們住的地方有一定的距離,但是病這東西最是說不準了,所以微臣請皇上想一想辦法,看如何是好。」

  這時,寧公公端著一盤水果進來,見宋神宗一臉恐慌正來回地走著,樣子很焦急似的。

  「杜大人,出了什麼事情了嗎?」寧公公將盤子放在几案上,走到杜文浩身邊詢問道。

  「好了,不要磨蹭了,事情緊急,朕去找老祖宗去。」宋神宗說著自己先走出門去,門外的宮女趕緊拿著遮陽的黃羅傘跟了上去。

  杜文浩跟上宋神宗身側,小聲說道:「皇上,您想好給老祖宗怎麼說了嗎?微臣擔心……」

  宋神宗擺擺手,什麼話都沒有說,只管昂首闊步朝前走。

  杜文浩想著宋神宗到底不是一個昏君,且算得上十分聰明,既然笑而不答,自然是胸有成竹,等一會自己在一旁搭個腔,應該問題不大。

  杜文浩和寧公公跟著宋神宗來到太皇太后的寢宮,看門的慌忙跪下迎駕,有人跑進去通報,很快,焦公公就快步迎了出來。報告說太皇太后在花圃里。

  宋神宗一行來到花圃,站住腳,四下看了看,朗聲笑道:「看來老祖宗的身體是愈見的好了,這個園子讓老祖宗打理的還真有一派田園風光的感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