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佳期有約
龐雨琴將門關上,然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指著那盤東西一副很神秘的樣子,望著杜文浩說道:「相公,那你不妨先給我說說看,你吃出什麼味道了?」
杜文浩再拈了一小塊兒放在嘴裡閉上眼睛慢慢地品,半晌,道:「吃不出是什麼,興許是豆腐之類的東西,不過這個花香就吃不出是什麼花的香味了,好像不是一種花香。」
龐雨琴佩服地點了點頭,道:「還是相公厲害,昨天晚上霏兒和憨頭打賭,說是憨頭若是猜出是什麼東西做的便給他五十紋,誰想憨頭吃了整整一盤鹹的晚上一個勁兒喝水,都還沒有猜出是什麼做的,相公竟然只吃兩塊就想出來了。」
杜文浩得意地說道:「你忘記了你老公是個饞嘴了?」
龐雨琴捂嘴偷笑,杜文浩很快將一碗粥喝完了,龐雨琴趕緊再添一碗遞給了他。
「那你還是沒有告訴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做的?」杜文浩道。
「這個東西我和青黛給它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花香豆腐。」
「好名字,說說怎麼做的?」
「就是用我們園中五種正在開放的花朵摘下花瓣用清水漂洗乾淨後,然後碾碎,不要花的渣滓,只要出的花的汁水,然後放在也同樣碾碎的豆腐里攪拌勻淨,只放鹽巴,不能再放其他的東西做成現在的這種的形狀,放入籠屜蒸熟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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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簡單?」杜文浩顯然有些不相信。
龐雨琴歪著腦袋道:「真的,我騙你做什麼,不信你明天問青黛姐姐去,現在睡覺……!」
……
一個時辰後,房間裡的燈再次亮了起來。
「琴兒,你現在起來做什麼?」杜文浩見龐雨琴穿著一件藕粉色的褻衣躡手躡腳地從自己身邊爬過,很快燈就亮了。
龐雨琴回過頭來,走到床前小聲說道:「相公,你先睡,你最近也累了,我去大姐夫那裡看看,他病在咱們家了,得好生照顧,不然大姐可不饒我的。」
杜文浩一把拉住龐雨琴的手,道:「我已經叮囑了憨厚和妙手了,你就別去了,再說那是你的姐夫,你服侍著總是不好,你若是要去,還不如我替你去好了。」
龐雨琴見杜文浩說著就起身坐了起來,想一想杜文浩說的也是,於是便說道:「好了,好了,睡下吧,我也不去了。」說著,走到桌前將燈吹滅了。
「相公,我聽妙手說你今天開的方子和之前他給姐夫開的方子大不相同,最近我都不敢給人看病了,最怕出錯,你給我說說看,我姐夫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自從龐雨琴跟著自己學醫以來,不但認真而且十分好學,即便是出過那麼幾次紕漏,但總的來說還是大有進步的,這樣好學的學生,杜文浩哪裡好一句話就回了回去,他只是悄悄地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然後說道:「之前幾個郎中皆認為是虛寒之症,故而用了知母,黃柏等藥,但實際上本當除濕解郁的,但之前的郎中均以氣血的藥治之,這才會出現病情加重的情況。」
「這麼說,大姐夫的病是郁而不散則見寒熱?」
「琴兒真是越發的聰明的,一點便通,那外感濕邪,濕困氣滯自然會渾身酸痛,若是轉用平胃散瘀,行氣、和胃的藥來醫治才算是看準了病症,下對了藥。」
「唉,我怎麼就看不出來呢?妙手應該也沒有看出來,因為我方才給你端粥在路上遇到他,他說幸好你回來了,當時我就在想,大概他也是沒有診斷出來的。」
「好了,不去想了,醫術這個東西,也不是急於求成的事情,多看些書,醫治一些病人,從中得到一些經驗,這也很關鍵,睡吧,我有些乏了。」
「好吧。」龐雨琴乖乖地躺下,她的確累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杜文浩也合上了雙眼。可想到即將來臨的新生活,內心激情澎湃,一時間哪裡睡得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雞叫頭遍,這才昏昏睡著了。
第二天,杜文浩起了一個大早,龐雨琴還在睡著,杜文浩起了床,想去看看大姐夫李健的病情如何了。
他出了門,見一個纖長的身影穿著一襲白衫在屋角一閃就不見了,杜文浩看著眼熟,知道定然是林青黛又要去屋後舞劍或是耍練拳腳,於是便跟了上去。
「青黛!」杜文浩私下已經將姐姐二字給去除了。
只見林青黛身穿白色繡著綠色牡丹抹胸,腰系綠煙水百花裙,手挽薄霧紫色拖地煙紗,風鬟霧鬢,手中執著一把長柄寶劍,發中別著水玉蘭花簪子,眼神顧盼生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原來是杜大人,有事?」
杜文浩愣了一下,心想這女人該是因為昨天晚上沒有等她的事情生氣了,於是也想逗逗她,假意嘆息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髮髻,道:「確實是有事找你商量呢,就是不知道姐姐現在有沒有時間?」
本是文浩、青黛的喊著,如今兩個人竟然杜大人、姐姐地稱呼了,仿佛就隔了好幾座山那麼遠了,兩個人就這麼隔了一丈遠,誰也不看誰,都是左右環顧,好像對方是個透明人似的。
「那你趕緊說吧,說不上商量,你說完了,我還要到後面竹林去。」林青黛明顯對杜文浩的表情很失望,不過她沒有龐雨琴那般肯低頭討好,也不是雪霏兒那樣心無城府,沒心沒肺的性格,她不會主動示好,雖然她心裡是多麼希望杜文浩能看著自己和從前一樣雙目含情,可是她不會說,甚至連暗示她都不會。
杜文浩自是最了解面前這個靚妞的性情,想讓她對你低頭,那可是比登天還難,即便是對你好,那也是做給你看,甜言蜜語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即便是真的有那麼一天,大概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
杜文浩清了清嗓子,上前走了一步,林青黛沉著臉向後同時退了一步,杜文浩心裡在笑,不就是今天早上才來找你,也不至於對我這樣吧,於是也嚴肅地說道:「是……是這樣的,皇上讓我到四川雅州當勾管常平倉的官,為期三年,要舉家前往。所以,五味堂恐怕只能由你一個人照料,就是不知道你……」
杜文浩說到這裡,偷偷觀察著林青黛,只見她從之前的低眉頜首,在自己說到前往的時候,一雙丹鳳眼突然睜大,表情也變得愕然起來。
「你說什麼?」林青黛終於肯正眼看著杜文浩,只是雙眼由之前的漠然瞬間變成了眼淚汪汪了。
杜文浩不忍,正要上前哄勸,林青黛一掌將杜文浩推出好遠,一個沒有站穩,紮實地坐在了地上,呲牙咧嘴地正揉著自己的屁股。
「你……你是不是想說,你要帶著琴兒和霏兒離開這裡,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留在京城五味堂?你說,是不是這樣的?」林青黛指著杜文浩,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杜文浩掙扎著起身,扶著一旁的一棵垂柳,苦笑著指著林青黛道:「你這麼厲害,誰敢娶你啊,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杜文浩本是隨口一說,誰知林青黛聽到厲害無人敢娶之類的話時,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面前這個男人不準備要自己了,從前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就這樣輕鬆的一句就給抹殺了。
林青黛難過地看了看杜文浩,強忍著淚水,冷笑道:「好了,你不用說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你什麼時候走給我說一聲,我將你的那一部分錢折算給你。」說完,轉身要走。
杜文浩見林青黛誤會自己的話了,之前不過是想和這個女人開個玩笑,如今見她真的生氣要走,趕緊上前將林青黛一把摟住。
林青黛沒有掙扎,多麼熟悉的味道和體溫,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瞧你,什麼叫折算給我,你這一輩子都是我杜文浩的人了,你拿什麼折算給我?」杜文浩湊在林青黛的耳邊柔聲說道。
「都這個時候你還嘲笑我嗎?我承認我不該輕易去愛一個人的,可是我愛了,如今你得了便宜反倒來嘲笑我的痴情輕易拋出了嗎?」
杜文浩心一抽,這是什麼話,他將林青黛的身子轉到自己面前,只見林青黛已經淚流滿面了,杜文浩伸手將林青黛臉上的淚水輕輕地擦去,說道:「小傻瓜,我即便是要行走天涯,誰都不帶在身邊,也捨不得捨棄你一人獨走。」
「可你……可你方才說舉家離開,把五味堂留給我,你明明就是……」林青黛委屈地靠在杜文浩的肩膀上抽泣地說道
「我本來就是要和你商量,問你是不是願意嫁給我,一起去四川雅州,將這裡五味堂留給憨頭打理的,偏偏你拒人千里之外,所以才逗你一逗,沒成想你當了真。青黛,我的小傻瓜,我如何能舍下你遠走高飛呢?」
林青黛聽了這話才破涕而笑,抬拳狠狠地在杜文浩的胸膛上打了一下,嗔怪道:「討厭!」
杜文浩親了親林青黛還潤潤的小臉,道:「那你就該告訴我,到底是嫁給我跟我去四川,還是拒絕我留在五味堂?」
林青黛嬌羞一笑,扭過身子不理杜文浩,雙手緊緊地握著劍柄,低著頭不說話。
杜文浩狡詐地眨了眨眼,故意一聲長嘆:「你不說,那就當你拒絕了喲,唉,從此天各一方,海上生明月,天下共此時,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林青黛明知他在開玩笑,心頭還是猛地抽緊了,扔掉寶劍,一把摟住他的脖頸:「不許亂說!不許……,不許你……離開我!」
最後一句,聲音微弱,如同蚊蠅一般,若不是兩人臉貼著臉,杜文浩還真聽不見,不由吃的一聲笑了:「那你是答應跟我成親了?」
「嗯!我不是早就答應了嗎?只是,只是我孝期還沒滿……」
「先成親,免得你跟我走人家說三道四,等孝期滿了再圓房。好不好?」
林青黛聽他想得周到,心中更是甜蜜,抬淚眼望著他。
…………
杜文浩把這事告訴了龐雨琴和雪霏兒,這個結果是她們兩早已經預料到的,當下馬上籌備文聘之禮。
沒人知道林青黛還在守孝,所以沒人責難,除了家裡人知道外,所以婚慶很是熱鬧。儘管只是納妾,卻跟原配成婚差不多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朱德妃、林婕妤以及長公主等人都送了禮來,皇上還親筆寫了一幅賀聯,更是整個京城都轟動了,皇上都動了,還有誰敢不來呢?滿朝文武除了病倒躺在床上起不來的之外,都來送了賀禮吃了喜酒。
這頓喜酒杜文浩喝了個酩酊大醉,被抬進了洞房。好在林青黛還在孝期,不能圓房,這才沒委屈了她。
第二天,林青黛便把披散的長髮挽成了少婦的髮髻,成了杜文浩的第四房姨太太。
馬上要出發了,一家人都在忙著收拾行李,杜文浩插不上手,便到藥鋪前堂坐診。
病人們已經得知杜文浩要離開京城至少三年,一些本想再拖些天再來看病的疑難病症病人都巴巴趕來求醫。杜文浩也儘量利用這些時間給他們看看病。
錢不收得知師父杜文浩要去四川當官之後,立即跑去跟皇上求情,希望能跟隨師父杜文浩一起前往四川。宋神宗雖然有些捨不得,但還是恩准了。
錢不收讓老婆在家收拾東西,自己則來到五味堂幫著杜文浩診病。
前面有閻妙手和憨頭預診,棘手的疑難雜症就轉到後堂給杜文浩和錢不收治。
後堂排隊等候的病人也不少,好在有錢不收幫忙。
一個中年婦人呻吟著坐在杜文浩桌旁,捂著腦袋說:「杜御醫,聽說您要離開京城了,我們都很著急,幸好我是這幾天在京城裡走親戚,這才知道,所以趕來了,前堂你徒孫說沒把握治好我這頭痛,讓我到後面了找你。請你幫我治治這頭痛吧。要不然,我恐怕得活活痛死了。」
杜文浩微笑道:「你先說說症狀吧。痛多久了?」
「兩年了!時好時壞的,一旦發作,腦門就像裂開一下。從太陽穴橫著痛到鬧門頂,再從鬧門頂豎著一直到耳後根。再繞到這邊,一直到了額頭。然後蔓延到鼻子的兩側,再從嘴巴一直往後繞。」
婦人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頭上畫圈表示疼痛的路線。同時繼續說著:「我這腦門就像被人用斧頭劈開了似的,然後有人在幫裡頭撒鹽,用鋤頭挖用。翻地一樣翻來翻去,還用石磨慢慢的磨。用釘錘使勁的砸。」
杜文浩笑道:「你這形容簡直是不是有點太過了?這樣痛,人還活得了嗎?」
婦人用手捧著腦袋說道:「我跟每個郎中說,他們都不相信我,真的這腦袋痛起來簡直要發瘋了。你相信我。大夫,我這腦袋疼痛起來,就像剛才我形容的,有過之無不及。就好像有一千頭牛在裡面耕田似的,痛得我用腦袋撞牆,眼睛發脹,晚上根本無法入睡,有時候他又突然不痛了。」
「不痛的時候我簡直好像飛到極樂世界,可是一旦痛起來我又像從雲端掉下來,摔得粉身碎骨,偏又不死,只是感覺到那種疼痛。哎呀,你不知道這是太難受了。」
杜文浩點頭道:「我能理解你的疼痛,也相信你說的是真的。的確,頭痛是疼痛之中往往最難忍受的,因為小小一顆腦袋裡面要出了故障,實在沒有地方可以騰挪,只有往外使勁的膨脹,這樣造成的疼痛是最厲害的。別擔心,我這就給你瞧瞧,我先給你摸摸脈。」
診脈之後,發現脈弦滑,再瞧舌象,舌質紅、舌苔薄黃。杜文浩道:「不要緊,開幾付藥吃了就行了。」提筆寫方。
婦人問道:「杜御醫,我這病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都痛了兩年了,看過好幾個郎中都不管事。能給我說說嗎?你不在,以後再痛,我也知道咋治啊。」
「呵呵,好,我告訴你,你這病乃是肝陽頭痛,肝開竅於目,你頭一痛眼睛就發脹,那是肝陽上亢的明證,只需清瀉肝陽就行了。」
婦人茫然,陪笑道:「怎麼就會頭痛的,您能說說嗎?」
「行啊,」杜文浩耐心說道,「頭為諸陽之會,五臟六腑之氣血皆會於此,不管是外感時邪,還是臟腑內傷,都可能引發頭痛。外感頭痛,一般是因為感受風、寒、濕、熱諸邪引起,且常常混合夾雜在一起,而內傷頭痛,一般是因為肝陽、腎虧、血虛、痰濁、淤血等所致,其中以肝陽上亢最為多見。因此,要祛風散邪,平肝潛降。」
婦人聽罷,還是一臉茫然,這很正常,中醫博大精深,很多理論與陰陽五行相聯繫,對這些不了解,根本沒辦法理解中醫的理論。一般中醫學院的學生,到畢業的時候,說起看病辨證還是一頭霧水的多了去了。
杜文浩微笑道:「不了解無妨,我給你開方下藥,徹底根治了,你就不用擔心我不在,頭痛找不到人醫治了。」說罷,提筆寫了一付方子,遞給夫人:「拿到前堂藥櫃抓藥吧。」
那婦人接過,謝過之後,來到前堂,把藥方給了櫃檯的吳聰。
藥揀好了,吳聰正要包,那婦人卻說道:「等等!」從懷裡摸出一張處方,遞給吳聰:「這位小哥,你給瞧瞧,你揀的這些藥,跟我這處方上面是不是一樣的?」
吳聰接過仔細瞧了一遍,說道:「沒錯,是一樣的。」
「那不行啊!」婦人拿回處方,急匆匆又來到後堂,對杜文浩道:「杜御醫,你給我開的藥只怕不成啊。」
「怎麼了?」杜文浩問道。
婦人把那處方地給杜文浩:「你看,這是前些日子惠仁堂的大夫給我看病開的方子,剛才揀藥的時候,我看這些藥很眼熟,就問了你們前堂的夥計,他說你開的藥跟我這藥方上的藥一模一樣。可是杜御醫,我吃這藥吃了差不多半年,一點都沒好!」
「是嗎?」杜文浩接過處方仔細看了一遍,果然如此,連劑量都相差無幾,不由皺起眉頭,細細琢磨了好一會,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無計可施的時候,見一旁的錢不收看完了一個病人,便道:「不收,你過來,幫我會診一下這位大嫂的頭痛。」
錢不收答應了,捋著鬍鬚過來,問了症狀,診脈望舌之後,又看了那婦人的處方,凝神片刻,道:「瀉肝潛降,乃治療頭痛的常法,既然按照肝陽頭痛治不好,說明歸經不對,不是厥陰所致頭痛,或為別的經絡所致也未可知。痛最甚者,當為歸經所在!」
杜文浩點點頭:「言之有理,再細細問來。」當下又問那婦人道:「你仔細體會一下,看看疼痛的部位最厲害的是什麼地方?」
那婦人摸著腦門一點點感覺,摸到眉棱時,哎喲叫道:「對了,就是這痛得最厲害!」
杜文浩和錢不收相互看了一眼,齊聲道:「足陽明胃經?!」
足陽明胃經其中主幹支起始於鼻翼旁迎**,夾鼻上行,左右側交會於鼻根部,旁行入目內眥。這婦人眉棱處痛的最厲害,所以說痛在陽明。
杜文浩湊到婦人面前,問:「你哈一下氣!」
婦人哈了一口氣,杜文浩聞到她嘴裡有穢味,便重新坐直身體,說道:「你大小便如何?」
「小便還行,就是大便,經常解不出,費勁解出,也是乾結的。」
「你張開嘴,把舌頭整個伸出來,我再好好看看。」
婦人照做了,杜文浩仔細看她舌根,發現舌根部黃膩,這才恍然大悟,微笑對錢不收道:「痛在陽明,陽明者胃腑也,大便乾結,陽明鬱火上蒸,所以致痛!原來先前是歸經錯誤了。」
錢不收也捋著鬍鬚微笑道:「是啊,不清降陽明,徒泄厥陰,當然沒有什麼效果了。」
杜文浩點點頭,提筆又寫了一付藥方,遞給錢不收:「你看看這方如何?」
錢不收瞧了一眼,頻頻點頭:「嗯,葛根、石膏皆屬陽明藥,這次肯定有效。」
杜文浩感慨道:「常言道:『不明臟腑經絡,開口動手便錯』,懂經絡氣化之理,偱經用藥,便能事半功倍。這話一點都不誇張,不收,你經驗老到,尤其是對經絡辨證很是熟悉,以後得多指點我喲!」
錢不收急忙躬身道:「師父言重了。」
開了這新藥方之後,老婦連服三劑,大便暢行,頭痛逐漸消失,再沒復發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