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回心轉意
一個趕牛的男子走到村口,見有兩個陌生人站在那裡,便問道:「你們是找人還是迷路了?」
王安石哼哼兩聲沒有說話,喻鴿兒只好上前說道:「這位大哥,我們是找你們村里一個叫李忠的人,他在嗎?」
男人見喻鴿兒模樣漂亮,穿著也十分艷麗,以為是城裡那些個不乾不淨的地方的女人來找李忠了,最近村里就有人在傳說是李忠的婆娘得了一種嚇人的怪病,李忠就在外面整天找些煙花柳巷的女人睡,村子裡說的那些個女人的長相和打扮好像和面前這個女子差不多。
喻鴿兒見這個趕牛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怪異,眼神里透著一種鄙夷和不屑,這讓喻鴿兒很不舒服。
當然,這種眼神王安石也看到了,之前他聽寧公公說了那個李忠不是個好東西吃喝嫖賭的什麼都來,想必這個男人將喻鴿兒想歪了,想到這裡,王安石扭頭對喻鴿兒說道:「孫女兒,走,這個人大概是不知道你姐姐家住在哪裡了,我們自己去找。」
王安石的這一聲「孫女兒」實在來的有些突兀,喻鴿兒正在琢磨那男人眼裡為什麼會有那種眼神,突然聽見王安石這麼叫自己,啊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
男人聽了王安石的話,覺得不對了,既然人家是祖孫兩,又怎麼可能是那種人的,那種人怎麼也得避著家人的,要不這臉丟不不起。
這漢子趕緊陪著笑臉告訴了李忠家的位置:「哦,原來你是小蓮妹子的親戚啊,呵呵,我還以為……,你們往前走,走到前面有個分岔口,往左走沒多遠,有一個院子,門前有一排桃樹,那就是李忠家了。」
等那人走了,喻鴿兒走到王安石面前,低聲說道:「他還以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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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偷偷一笑,道:「他還以為你是李忠的……,呵呵,沒什麼的。」
喻鴿兒何等的聰明,王安石這麼含蓄的一點,她馬上明白了過來,頓時大叫一聲,憤怒地說道:「太過分了,他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找他理論去。」
王安石:「好了,不知者不怪,要怪就怪李忠這畜生亂來,連帶別人猜測你。走吧。」說完,王安石自己先走一步進了村子。
喻鴿兒走在後面突然覺得這個小老頭挺好的,方才要不是他的那一句孫女兒,別人還指不定怎麼在背後戳自己的脊梁骨呢,想到這裡,喻鴿兒,終於抿嘴一笑,趕緊跟上前去跟他並排走著。
兩個人來到了那個趕牛的男子說的地方,門前還有一個小的池塘,王安石走到門前見柴門緊扣,三間草屋南北朝向,院子收拾得很乾淨,看來這個小蓮將這個家還是打理的井井有條的。這麼好的女子都不要,這男子真是瞎了眼了。
院裡一株桃樹下拴著一條大黑狗,正倦臥在樹下打著瞌睡,聽見腳步聲立刻狂吠起來。
「有人在嗎?」喻鴿兒大聲地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但是沒有人應。
「王掌柜,小蓮說那李忠最近很少回家,想必是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已經離家出走了吧。」
「混帳東西!」王安石忿然低聲呵斥。
旁邊一戶人家聽見有人說話和狗叫的聲音探出頭來,見是兩個錦衣玉帶的陌生人,便走出門來,指著李忠的屋子,對王安石和喻鴿兒說道:「你們找李忠吧,他不在,應該是去了王五家裡耍牌去了。」
喻鴿兒:「那請問王五家在哪裡啊?」
那人走到門前,仔細地大量了一下喻鴿兒,喻鴿兒唯恐這個人也和之前村口遇到的人將自己想成那種女人,趕緊扭頭指著身後王安石,道:「我和我爺爺是來找小蓮的。」
王安石心裡暗自一笑,這個小丫頭片子爺爺這一聲叫的還挺親切嘛。
那人哦了一聲,搖了搖頭,道:「唉,這個李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們不要找小蓮了,小蓮走了,這個家是呆不得了,再呆,怕是要讓李忠這個小子給活活打死也不一定。」
「誰他娘的說老子壞話呢!」
從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隔壁的人臉色一變,趕緊跑進屋子裡去將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王安石和喻鴿兒同時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健壯的青年男子衣衫敞著,褲腳高高地挽起,坦胸露懷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走到面前,那人先是看了看王安石,然後眼睛盯著喻鴿兒霎時露出光芒來,嘴角歪了歪,一副潑皮模樣,挎著肩膀走到喻鴿兒身邊湊近了聞了聞,喻鴿兒皺起眉頭,趕緊倒退了兩步,躲在了王安石的身後。
看來此人就是李忠了。
「你們找誰啊?」李忠嘴裡咬著一根狗尾巴草,一張本來長得還算不錯的臉露出猥褻的神情,嘴裡說著話,眼睛卻還盯著喻鴿兒,從上到下一點也不放過。
王安石上前一步攔在喻鴿兒面前,冷聲道:「我們找的就是你。」
李忠誇張地哦了一聲,停下腳步,走到王安石面前,道:「一看兩位的扮相就是有錢的主,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李忠可沒有你們這樣的富親戚。」
王安石微微一笑,指著屋子,道:「來者是客,怎麼不請我們進屋說話嗎?」
李忠哼了一聲,道:「哼,你們一定是那萬春圓的老鴇派來要花錢的吧,你給她說我李忠不是一個睡了人家姑娘不給錢的人,容我幾天,等我今天贏了錢便將錢親自拿去。」
喻鴿兒聽罷,嫌棄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些,什麼萬春圓,我們是來找你評理來的。」
李忠一聽,來者和萬春圓無關,心裡也不擔心了,不過再一聽評理二字,心有提了上來。
「我好像不認識你們,你們是?」
這太陽曬著著實讓王安石有些頭暈了,加之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他一把老骨頭有些吃不消了,見李忠並無讓他們進門的意思,便道:「既然你無心讓我們進屋說話,那我們找個陰涼的地方坐坐。」
李忠有些不耐煩了,隔壁好事者又探頭來看,李忠唯恐這兩人是另外來找事的,擔心隔壁的人說了出來,自己以後就不要在李家村混下去想到這裡,李忠揮了揮手,示意王安石二人進了門。
李忠將王安石和喻鴿兒領到東邊的一個房間,看來這是堂屋,不過就是一張桌子四根長凳,牆邊放了一些農具,再無別物。
喻鴿兒見王安石神情疲倦,便對李忠說道:「給我們端碗水喝吧。」
李忠本想發作,見是這麼一個漂亮的姑娘說話,再說這個姑娘可比萬春圓的頭牌還要絕色幾分,於是便說道:「我家婆娘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家中不一定有水,我去看看。」說著便走出門去,很快端了兩碗水來。
「你們兩個運氣不錯,只有兩碗了,喝了有啥話就說,我還要去贏回我的錢呢。」
王安石正要端著碗喝水,只見喻鴿兒將其攔住從頭上取下一根銀簪子在碗裡探了探,見簪子沒有變色,這才遞給了他。
李忠見著不高興了:「你什麼意思,好心給你們喝水,你還擔心水裡有毒不成?」
喻鴿兒淡淡一笑,這一笑笑得李忠眼睛都直了,好一個美人兒,咕咚咽了一聲口水,心想若是能和她睡上一夜,老子就是少活十年也心甘了。
「聽說你從前可是家裡家外一把好手啊,怎麼如今卻做起了吃喝嫖賭的事情?」喻鴿兒見王安石喝完了,將自己的水也遞給了他。
「你喝吧,我不渴了。」王安石從前很少注意這個丫頭,今天才發現原來她也是這樣細心入微的,不由感動起來。
「爺爺你喝,我不渴,走了這麼遠的路,想必你一定累了。」
王安石瞧了她一眼,見她眼神真摯,心中微微有些感動,便接過來喝了一口。
李忠坐在長凳上,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喻鴿兒臉一沉,還未開口,王安石先厲聲說話了:「有沒有規矩,把腳給我放下去!」
李忠一愣,正要發作,陡然看見這老頭凌厲的目光,一身的威嚴,竟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了,想了想,還是將腳放了下去,心裡嘀咕著,這兩個人是從哪裡來的,怎麼連自己怎麼坐都要管。
「我問你話呢。」喻鴿兒說道,「你為什麼要趕你娘子出門?」
李忠這才回過神來,喃喃地說道:「我……我做什麼,管你什麼事情?」
喻鴿兒輕嘆一聲:「不是你做什麼,我們一定要管,而是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麼讓你自己給毀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李忠哼了一聲,本想又將腳放在凳子上,一見王安石和喻鴿兒的表情,只好又放棄了這個念頭:「我們家的事情與你們何干,再說那婆娘我不見還好,一見就氣不打一出來,一見我就犯噁心。」
王安石將碗放下,厲聲說道:「自己的女人有什麼噁心?人家也是你明媒正娶自己樂意娶進門來的,為你伺候老人還為你生了兒子,之前你怎麼沒有說噁心了?」
李忠惱了,蹭地從凳子站了起來,凶神惡煞地對王安石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到我家裡對我這麼說話,我就是噁心她了,你能把我怎麼著吧?」
喻鴿兒上前,盯著一臉怒氣的李忠淡然一笑,道:「你噁心她脖子長個瘤子,不如從前漂亮了,是嗎?」
李忠一愣,不知為什麼一見這個美人兒,自己就發不起來火了。
「我……我,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管,你既然知道她不如從前好看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糟糠之妻不可棄,這個道理你不懂嗎?」王安石說道。
李忠冷笑了一聲,道:「還真是糟糠,那麼丑,讓我李忠整天對著這麼一個怪物生活,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喻鴿兒聽了這話,也生氣了:「你這叫什麼話,那你死給我看看啊,一個大男人,一天除了貪圖美色就是不務正業賭錢,你還有什麼用!」
「你……你是哪根蔥,憑什麼你讓我死我就要去死啊。」
「哈,是你自己說要去死的,我哪裡有讓你去死,不過是看你這樣的慫人,只敢說說,嘴巴痛快了,真讓你去死,怕是不小心割了自己手指的一塊皮都嚷嚷著全村人都知道了吧。」
「我一個大男人還不至於象你一樣的嬌氣,你看!」說著挽起自己的袖子,只見左手手臂上有一條很長的傷疤,彎彎曲曲的象一隻蜈蚣爬在上面一樣。
「這個疤是當初那丑鬼懷我們家寶兒的時候泛酸想吃酸棗,我上山去摘不小心從山上摔下來,當時骨頭都看見了,我哼都沒有哼一聲。」
王安石心裡一動,見那李忠還是很生氣的樣子,道:「看來你還並非別人所說的那種十惡不赦之人嘛,我就覺得小蓮說的還是對的,她記得你對她的好,知道你並非無情之人,唉,可惜晚了,她若是知道你還是好的,也不至於想到尋死這條路啊。」
「什麼,你說小蓮她怎麼啦?」李忠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衝到王安石面前,幾乎要揪起這個小老頭的衣領來。
喻鴿兒明白王安石的意思,便順著他的意思接著說道:「你常常打罵人家,人家哪裡受的了,你不是問我們是何許人嗎?我告訴你,你們家小蓮叫寶兒交給我們收養了,只是讓我們來告訴你一聲而已。」
「那小蓮人呢?」 他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人就是這樣,平時看著怎麼看怎麼噁心,真要失去了,便知道珍惜了。
王安石雙手一攤:「我們不知道啊,她只說活著無趣,你從前待他如何如何的好,如今見不到你當初的好了,她活著無趣索性就尋死去了。」
「小蓮!」李忠嘶聲叫喊,衝到門口,又折轉回來:「她人呢?——你,你們也不救她?你們這些富人就是心腸惡毒,看見人家尋死竟然也不勸阻,你們給我滾出去!」李忠忿然地一把扯住王安石的衣領就往外拽,喻鴿兒唯恐王安石摔倒,一把將李忠攔住,李忠正在氣頭上,哪裡還顧得上喻鴿兒是個女子,甩手就是一拳,喻鴿兒側身閃過,抓住他手臂借勢一帶,將李忠扒拉出好幾步遠,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你……你一個小姑娘哪裡來得這麼大的勁兒?你們到底是誰?還我的寶兒來。」李忠重新站起來朝著喻鴿兒就撲了過去。
誰想喻鴿兒雙手一擋,默然說道:「你怕是想的不是小蓮,而是你李家的香火吧?我就說你不是什麼好人,我爺爺還說你看著不壞呢。」
李忠見識了喻鴿兒的拳掌,不敢貿然動手,哭著道:「求你們了,告訴我小蓮在哪裡?」
這時門外有人在喊:「李忠在嗎?」
喻鴿兒聽見是寧公公的聲音,先一步邁出門去,李忠緊接著跑出去一看,只見一個男子站在門外,身邊還站著一個抱著襁褓的女人,李忠一見之下,頓時又驚又喜,還以為是幻覺,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喻鴿兒笑著說道:「看不清楚就上前去看,看看是誰回來了。」
李忠果真聽了喻鴿兒的話跑上前去,只見自己的妻子脖子上圍了一圈白布,那個滲人的肉瘤已經不見了,又恢復了那清秀可人的模樣。李忠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手足無措地站在院子裡,兩個人一里一外地對視著,彼此的心情都很激動。
「李郎,我回來了。」小蓮眼中含淚,嘴角顫抖,微笑地看著面前這個一臉羞愧的男人,柔聲地說道。
王安石走上前去,笑著拍了拍李忠的肩膀,指著小蓮說道:「我們的大夫已經將你女人脖子上的東西給割掉了,好了以後傷疤不過半寸,頭髮或者高領子就能擋住。我看你也有心悔過,就不教訓你了。以後還是好好過日子吧。」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讓小蓮繼續離家出走?」喻鴿兒走到李忠身邊戲謔道。
李忠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將門打開,快步地迎上前去,走到小蓮面前,緊緊地握住自己妻子冰涼的小手,哽咽道:「你脖子上的瘤子不見了!這是真的?!」
小蓮笑著點了點頭。
李忠欣喜若狂,一把將小蓮和孩子摟在自己懷裡,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再也不用擔心村里人說我老婆是個醜八怪了,哈哈, 再也不用怕被人瞧不起了。哈哈哈,小蓮你沒事就好,剛才那個老人家說你尋死去了,把我嚇了個半死呢!」
「你還當真想讓小蓮去死啊?」喻鴿兒見一家團聚也萬分感慨,站在王安石的身邊,笑著說道。
李忠道:「我自然捨不得她去死,只是村里一些混蛋經常嘲笑小蓮脖子上的長的那個肉瘤,我被他們一嘲笑,心中不爽,這越看小蓮越不順眼的。」
王安石捋著鬍鬚語重心長道:「誰都會有病有災的,夫妻本該相互扶持相互寬容的,你在小蓮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非但不給她找人治病,反而惡語相向,拳腳相加,這不是一個男兒所為。」
「是,老人家教訓得對。」李忠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小蓮回來了,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吧,不要在打罵她了,外面的女人再是漂亮,那不過是露水夫妻,***愉,你說呢?」寧公公說道。
李忠連連點頭,道:「謝謝你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我都不知道你們是誰,方才有冒犯之處還請老人家和這位姑娘不要見怪。」
「不會的,我們此行的目的也達到了,我們也該走了。」王安石和喻鴿兒走出院門,見寧公公的馬車就在不遠處停靠著。
「你們是我們李家的大恩人,怎麼可以就這麼走了,小蓮趕緊去隔壁李嬸家找些食物來,給客人做了飯菜吃了再走也不遲。」
「不了,我們還要趕回去呢,小蓮雖說脖子上的肉瘤取掉了,但是身子弱,須好好休養幾日,外敷內服的藥我們也帶來了,你要記得給她煎服才是。」
李忠不知如何說才好,乾脆跪在王安石的腳下,連磕了三個響頭,寧公公將他扶了起來,道:「好了,帶著老婆孩子回家去吧。」
這時不遠處有三兩個男人張望著,其中一個大聲地說道:「李忠,等你打牌呢,快點。」
李忠轉過頭去回答道:「不打了,以後再也不打了。」
王安石看了看喻鴿兒和寧公公三人會心一笑,此刻,太陽已經偏西,牧童也要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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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情很愉快,可留在縣城裡的宋神宗和杜文浩卻十分的鬱悶。
王安石他們走後,杜文浩把早上自己去惠民藥鋪的事情告訴了宋神宗。當宋神宗聽說藥鋪從縣衙市易司進的藥材居然摻假,害得甘老漢一家差點家破人亡的消息後,勃然大怒,抓起一個茶壺重重的摔在地上,咚的一聲,把掌柜都給引來了,杜文浩沒開門,只說沒事,掌柜的這才走了。
宋神宗氣呼呼站在窗邊,望著床上艷陽高照,心中一片陰霾:「市易司是我建來調動各地物資,評議物價的,現在卻成了他們魚肉百姓的禍害之地!真是豈有此理!我要將這幫蛀蟲滿門抄斬!放瀉我心頭之恨!」
杜文浩不敢接腔,這種國家大事還是不要插嘴的好,難得糊塗這四個字好說,真正卻不好做,很多人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聰明,不合時宜地耍聰明,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
宋神宗跟沒頭的蒼蠅似地在屋裡轉了幾個圈,終於站住了,沉聲道:「不行,這件事不能聽他一家之言,我不相信,堂堂官衙會做這種禍害百姓的事情!文浩,你走一趟,把這件事查清楚。務必拿到真憑實據!」
杜文浩躬身答應,想了想 ,低聲道:「五爺,所謂捉姦捉雙,拿賊拿髒,要知道是真是假,只需要照著惠民藥鋪來上一回就知道了。」
(本章完)